“双儿,双儿!你怎么了!” 见女儿单膝跪在地上,李夫人吓的不行。 女儿自小就跟着夫君习武,即便是磕着碰着,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李夫人的夫君是护城大将军手下的副将。 按道理一个小小的副将是没资格参加这样的宫宴。 因墨景淮正在拉拢人,而这个李副将抓住机会便主动向墨景淮示好,表示坚决拥护太子殿下。 所以才有了进宫赴宴的机会。 “娘亲,我没事。” 李祤双紧紧的盯着毫发无损的冷若霜,心有不甘。 虽然没发现对方出手,但是她敢断定,左边膝盖突然一麻,定是骁王妃的手笔。 李副将官职不高,平日里和京城上层圈子里的千金也没有接触的机会,对冷若霜的了解也是一知半解。 因为几天前父亲忽然对她和娘亲说,让她们母亲进宫参加太子府举办的宫宴。 说是太子与太子妃有事吩咐,若是事情办得好,李副将一家定是前途无量。 毕竟太子将来可是要继承皇位的。 所以今日她和娘亲早早的就入了宫,来到太子的东宫。 当时太子妃吩咐她要办的事情时,李祤双心里还有些抵触。 毕竟让她利用舞剑找机会让一个无辜的妇人孩子流掉,有损阴德。 然而看到冷若霜冷傲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李祤双对冷若霜的印象瞬间就不好了。 心中那一点抵触也跟着消失不见。 所以刚才那一招,她是把握好分寸的,一点都没留情。 只是不知道这个歹毒的骁王妃是如何做到,连她这个从小跟着父亲习武之人都没有发现如何出手,就将自己伤到的。 一开始左腿的膝盖发麻,现在已经没了任何知觉。 “没事?” 见女儿嘴上说着没事,却是单膝跪在那里无法行动,李夫人又急又怒。 “没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李夫人声音不小,冷若雪的目光这才看了过来。 不等冷若雪开口,太子墨景淮冷声道:“还不快快将李小姐搀扶起来!” 随着墨景淮一声令下,候着的两个小宫女赶紧快步的过来,一左一右搀扶着李祤双站起。 被两个小宫女搀扶着送向李夫人母女的位置,此时大家才留意到,李祤双是借着两个小宫女的力量,吃力的行走。 因为,左腿是拖行的。 众人心中再次一惊。 不明白这李家小姐明明是舞剑为太子妃献艺的,好端端的一条腿怎么忽然间就废了。 大家面面相觑。 不过都从彼此的眼神中明白了什么。 站在高位者,明争暗斗实属寻常,所以—— 也不知道在场的哪位是隐藏的高手,竟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的这般无声无息。 细思极恐。 那些个刚才对冷若霜捧高踩低的夫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生怕下一个‘废了’的就是自己。m.biqubao.com 李夫人也看到了自己女儿废了一条腿。 惊呼一声,快步的跟上去抓住李祤双的胳膊。 “霜儿你的腿!” “——无碍。” 李祤双转头,冷冷的看着冷若霜,道。 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李家小姐好好的一条腿忽然就废了,定是和骁王妃脱不开干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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