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被冷若雪挽着坐在了正位,宁儿也默默的跟着站在冷若霜的身后。 夜倾城虽然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不过关键时候还是靠谱的。 故意的落在后面,混在那些个品阶低一些的夫人家的丫环之中,以免招人耳目。 大家落座之后,冷若雪淡淡的开口。 “想必各位也是听说了,太子殿下及本宫这次举办茶话会的目的、不过是想为在座各府的公子和千金制造个见面的机会。” 冷若雪语气温婉,端的一副母仪天下的姿态。 相比之下性子清冷的冷若霜更加显得不好相处。 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就好像故意端着架子一般。 朝臣家的夫人们又开始七嘴八舌个不停。 当然,都是争先恐后谄媚讨好冷若雪。 不过也有人在讨好冷若雪的过程中意有所指的踩低冷若霜。 “太子妃这般年纪便想着为朝中群臣的家眷着想,如此的心系百姓,实乃我北冥之幸事。” 冷若霜心中冷笑。 不过是给你们子女制造个相亲的机会就‘心系百姓’了,那她帮幽州百姓治理水患算什么? 救苦救难的神明? 一些肤浅的老阿姨,除了依靠自家男人、跟自己男人的小老婆争风吃醋之外,连独立生存的本事都没有。 站在冷若霜身后的宁儿气得不轻。 这些夫人看着穿着光鲜亮丽,没想到却是和大街上的长舌妇一样。 吹捧太子妃就吹捧吧,还故意踩自家王妃,简直可恶! 站在最不显眼处的夜倾城意外的挑眉。 还以为依照冷若霜的性子,这么多夫人当着她面前含沙射影,会当场发飙呢。 没想到,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果然不是一般女子能及。 冷若雪笑吟吟的任由那些个夫人发表言论,差不多了,才开口道。 “既然是为各府的公子千金制造见面机会,各位夫人便随本宫移步朝华阁吧,想必太子殿下已经带着各府的公子过去了。” 随着冷若雪开口,那些个夫人再次开口附和。 起身之前,冷若雪似才想起什么。 失笑道:“瞧我这记性,姐姐和各位夫人初次来到太子府上,怎么能连一盏茶都不喝上一口就移步呢。” “还不快快为姐姐和各位夫人上茶!” 随着冷若雪一声吩咐,穿着统一的婢女鱼贯而入。 看来是早有准备。 为在座的夫人都斟上一盏茶,而后鱼贯退出花厅。 “这是太子殿下托人从南诏带回来的茶叶,想必各位夫人也是知道,南诏国的古树茶最是文明。” 冷若雪端起茶盏,温和道。 “今个本宫也是托了各位夫人的福,才有幸品尝这古树茶。” 听说是南诏最有名的古树茶,夫人们各个露出惊喜之色。 这么珍贵的茶叶,自家夫君怕是都没品尝过。 夫人们端起茶盏,争先恐后的品尝。 只有冷若霜偏头睐着放在桌上的茶,没动。 “姐姐怎么不喝?” 冷若雪刚要品尝,见冷若霜没动,便将已经送至唇前的茶放了下来。 笑着道:“哦,对了,听说姐姐年前同骁王爷去过一趟南诏国,想必也是品尝过这古树茶的。” 下首的夫人们都在如获至宝的品着茶,根本无心关心别的,所以难得的没人借此机会踩低冷若霜。 “正好,姐姐帮妹妹品尝一下,太子府里的古树茶可是有姐姐在南诏国喝过的正宗。” 冷若雪若不是这样的说,冷若霜也不会多想。 正是因为冷若雪的表现似乎很想冷若霜喝了这盏茶,所以冷若霜才会起疑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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