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敢断定,这盏茶一定有问题。 抬眸,面无表情的看向冷若雪。 虽然冷若雪掩饰的很好,可是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怎么可能不露出蛛丝马迹。 冷若霜装作没有发现。 敛眸,纤细的指落在茶盏的边沿,没。 指腹就这么沿着茶盏的边沿缓缓地描绘,看的冷若雪心里暗暗着急。 面上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骁王妃真是大的架子! 太子妃如此的慷慨,竟然还不领情!” “就是!太子妃也真是好性子!若换做是别人怕是早就——” 终于有人看不过冷若霜对太子妃的怠慢,忍不住开口谴责。 冷若雪暗暗舒了口气。 她就知道,这些个朝臣夫人会一边倒的站在她这边。 迫于压力,冷若霜这个贱人再怎么不愿意,最后还不是得就范。 冷若雪正暗自得意间,就见冷若霜蓦的抬眸看向那夫人。 “换做别人?” 只是平常的语气,却是让那夫人呼吸一窒,瞬间面无血色。 因为这一句话实在是经不起剖析。 冷若霜从来会主动招惹别人。 不过,对于无缘无故招惹自己的人也绝不会放过。 冷冷的勾唇,语气玩味:“这位夫人的意思是——想要换别的女人来当这太子妃?” 反问了这句话之后,冷若霜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是说——这位夫人的心中其实是有人选更适合太子妃这个位置。” 一句话,不仅是在座的各位夫人,就连冷若雪都跟着变了脸色。 走到今天,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她容易吗! 当初哄骗冷若霜这个贱人跑去骁王府大门前以死相逼骁王爷相娶,费了多少心思和精力。 尽管这夫人是真心讨好,可是说出的话就是让她舒服! 冷若雪微微紧了紧眼眸,眼底怨毒浮现。 只不过大家都处于高度紧张之中,替那夫人捏了把汗,没有人注意到。 说起来那夫人也是真心想巴结讨好冷若雪。 毕竟今天的太子妃就是他日的皇后娘娘。 可谁知一时没留意竟然让人钻了空子。 夫人吓得不行,当即跪了下来。 对着冷若雪不停地磕头:“太子妃,臣妇并非此意。” “哦?那御史夫人是何意?”冷若雪也端了脸色,俊然一副高高在上威严模样 冷若雪一直营造的是温婉贤淑好相处的人设。 为了帮墨景淮拉拢朝臣,也是经常传话各府的夫人进宫。 所以平日里习惯了冷若雪温婉好相处,没有一点太子妃架子,现在突然的如此严肃,那夫人更加瑟瑟发抖。 即便是跪在花厅里,整个身子也是抖个不停。 就连伏在地上的双手都因剧烈颤抖而无法伸直。 “太子妃!”夫人说话的语气带着哭腔。 “臣妇虽无它意却也是说错了话,若是太子妃怪罪,就怪罪臣妇一人, 臣妇自愿割掉舌头,只求太子妃高抬贵手,不要降罪臣妇的夫君以及一家老小——” 看着那夫人不停地给冷若雪磕头,冷若霜一点都不同情。 所为井水不犯河水。 若不是这个夫人主动惹是生非,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也是她不好拿捏,若是换个性子柔弱的,说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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