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本王妃没有记错的话,私下里妄议皇室中人可是大逆不道之罪。” 冷若霜语气缓慢,却是如一把锋利的剑悬在头上。 一时间那些替冷若雪鸣不平指责,瞬间熄了声。 尤其是冷若霜接下来的话,更是让那些个人如同鹌鹑一样。 只见冷若霜勾唇发出一声冷笑,眸光在那些人身上缓缓扫过,继而蓦地一凛。 气势也跟着骤然一变。 “难道诸位是嫌项上人头太重,想要换个地方放着?” 随着这一句话音落下,那些个夫人以及携带的家眷皆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即便是再怎么看不惯冷家这个臭名昭著的大小姐,奈何人家命好,虽然是以死相逼,却也是骁王妃。 妥妥的皇家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冷若雪不动声色的扫了眼那些偃旗息鼓的夫人们,嗔道:“姐姐真是的,瞧把这些夫人给吓的。” “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嫌弃我破坏了气氛?” 冷若霜直接问道。 “如果是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正好回去安心养胎。” 左是冷若雪这贱人给自己下帖子是没安好心,直接撕破脸和虚与委蛇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 “姐姐怎的有了身孕之后性子这般的急躁,妹妹什么时候说姐姐破坏气氛了!” 冷若雪恨得牙根痒痒,尤其是扫过冷若霜微微隆起的小腹。 心底的怨毒更甚。 不过这么多人面前,只能维持宽宏大度的人设。 冷若雪没翻脸,冷若霜有点失望。 要是冷若雪这贱人直接翻脸,也省着继续浪费时间了。 冷若雪亲昵的挽着冷若霜的手进了花厅。 墨景淮缓缓地转头,看着两人姐妹情深的背影,眸色阴郁。 “太子殿下难道就这么任由她人踩在太子妃头上?” 墨景淮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不满道。 随之不满的声音接连响起。 “就是!那骁王妃不过是依仗骁王爷战功显赫。” “骁王爷再怎么战功显赫不也只是个王爷,还能和太子殿下相提并论!” “你们懂什么,太子殿下这是胸襟开阔。” 墨景淮收回眸光,睐向最先开口的年轻男子一眼。 是尚书大人的二儿子,暂时只是个小官衔。 不过来日方长,况且背后还有他老子。 眸光一掠,扫向护国大将军的次子。 从小就在军营摸爬滚打,十岁同父兄一同上阵杀敌,别看今年才刚满十五,已经有五年杀敌经验。 见少年拧眉看着走向花厅的姐妹俩,并没有发出一句不满的吐。 墨景淮微微的抿了唇。 虽说尚书大人和太傅站自己这一队,可若是有将军府的支持,那才能够高枕无忧。 许是自己太过敏感,总觉得墨北寒那家伙不会甘心自己坐上皇位。 “走吧,我们也进去吧,让不相干的事破坏了气氛,可就违背本太子的初衷了。” 墨景淮笑着道,尊贵之中又不失亲民。 说着率先向着另一侧的花厅走去。 那些朝臣家的公子纷纷附和,跟在墨景淮的身后。 走进花厅,冷若雪挽着冷若霜在主位上的两张太妃椅上坐了下来。 那些朝臣夫人,各自按照自家夫君的官阶也都一一落座。 看着左右两侧整齐的两排,冷若霜心中清楚,好戏怕是要开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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