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的一声,随着带着血色的刀光掠过,一颗脑袋掉了下来,一只甲鱼的头掉进了盆里。 一只身材壮硕的老牛正在厨房里面忙忙碌碌着。 他的手里正抓着一只大甲鱼,他也正在处理的这只大甲鱼。 处理甲鱼的第一步就是想办法让它把头伸出来,然后一刀给剁下来。 不会做或者不忍心做的人,可以把这一步交给卖甲鱼的热心摊主。 老牛的手艺不比那些热心摊主差,所以他选择自己来处理。 这是今天晚上的大菜,他要好好做。 “老章,这只王八是准备红烧还是清蒸啊?”卖牛丸的牛头人老牛看向隔壁卖章鱼小丸子的章鱼人老章。 “哪种都行,随你便,我去看看老雷,那老小子怎么还没过来? 真是的,喝酒都不积极,还有什么能积极的? 天都黑了,他还没下班吗?”章鱼人老章望向了远处的沙滩浴场。 “指不定又是一觉睡过头了,你去喊喊他吧。”老牛在厨房里回道。 “行,我去沙滩上找找他。”说着老章就出了门。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 在这一条名为潘河的河底,雷顿正在跟一群获得了自由的阴魂大眼瞪着小眼。 “你们看我干啥呀?该投胎就投胎呀,干嘛愣在这不走啊?” 开始的时候,雷顿把那只乌龟宰了就准备离开了。 那只乌龟死了之后,这些原本被囚禁住的阴魂得到释放,自然而然会有本地的阴神接引他们去轮回。 然而,这些阴魂并没有去投胎,反而一直跟着他,雷顿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 雷顿被这么多人一直跟着,也有点头疼。 “回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去投胎啊,而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投胎啊。”一个阴魂鼓起勇气,来到雷顿的面前说道。 “你们就在这等着就好了嘛,会有负责相关业务的阴差来接你们的。”雷顿回答道。 “这...”阴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雷顿也看出了这帮人似乎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于是开口问道。 “回大人,事实上,我们刚才就已经看见阴差了,但是对方并不愿带我们去阴间转世轮回。” “为啥他们不愿意带你们去转世投胎啊?这不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吗?” “回大人,那些阴差大人说了,我们没有这个,所以他们不会接我们去阴间转世轮回。 等什么时候我们通知自己的家人,给我们捎一点这个,然后交给他们,他们才会带我们去阴间转世轮回。” 阴魂一边说一边手上比了一个手势。 雷顿看着眼前的这个阴魂做的手势,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我去,怎么连这种级别的家伙都开始吃拿卡要了?” 雷顿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理解,他们难道怕被自己的上司责怪吗? 对于阴魂的引渡工作雷顿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了解的。 倒不是说他曾经负责过这方面的工作,而是他认识这方面的人。 谁呢? 来福。 之前他有一次差一点跟来蓝星度假的来福打了起来。 来福是谁?曾用名为阿努比斯,是那位怕鬼的小阎王手底下的一方大将,是原本掌管另一个国度冥界的神灵。 当时在沙滩上晒太阳的雷顿,迷迷糊糊的看到了来福。 当时来福看到了趴在沙滩上的雷顿,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的熟人,同属于金字塔神系的索贝克。 于是就打算上去打个招呼,走近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认错鳄鱼了。 虽然这两个都是鳄鱼外貌的神明,但两者还是有差别的。 而感觉到有人在旁边的雷顿迷迷糊糊的从熟睡中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黑黑的狗头人。 雷顿下意识的以为是他哥找上门来了,提着自己的冲浪板就冲了上去。 来福也没看到对方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赶忙解释。 这一来二去之后,误会解开,双方就算认识了,雷顿也跟来福算是有了交情,偶尔也会有所交流。 所以雷顿对于冥界神系的工作性质是有一定了解的。 如果说大量的阴魂滞留阳间的话,这引发的连锁反应,下面的人应该是能看得出来的。 这些阴差们敢这么干,难道不怕下面的大人物们责怪吗? “走,带我去见见他们。” 雷顿思索了一番,对着这些阴魂说道。 阴魂们看到雷顿似乎愿意替他们出头,一个个都很高兴。 很快,阴魂们带着雷顿找到了那两个阴差。 此时阴差也注意到了这些聚集过来的阴魂。 “怎么?钱准备好了?都拿出来吧。”这两个阴差靠的树躺着,翘着个二郎腿,整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钱没有,不过我有这个,你看行不行?”雷顿把自己的战刃架在了这俩阴差的脖子上。 “鳄鱼大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感受到战刃上所传来的那股磅礴的力量,两个阴差差点就吓得尿了裤子。 幸亏他们早已经没有了尿裤子这个功能,不然的话,他们就真的要尿裤子了。 “说吧,你们吃拿卡要想干什么?” 雷顿没有将战刃收回,反而是继续将其架在那俩阴差的脖子上。 “这...”两个阴差支支吾吾的,似乎不愿意说。 但是当他们两个对上雷顿那已经泛起红光的眼睛时,俩阴差瞬间就被吓破胆子了。 “我说我说我说,我们这不就是想收回点成本嘛。” “成本?”鳄鱼眉头一挑,“什么成本?” “哎哟,您这话说的,大家都是一个体系上的,谁不知道谁啊?”此时其中一个阴差谄媚的说道。 他似乎是想拍马屁,不对,是想拍鳄鱼屁。 “我花了那么多钱才捞到了这么一个阴差的位置,不得捞点本钱回来嘛。 再说了,要是没钱挣,谁愿意坐这个阴差位置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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