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鳄鱼看着眼前的两个阴差,虽然他并不如其他神灵那般富有智慧,但是在蓝星生活的这段时间,他也是了解了很多东西。 比如人类社会中的规则。 社会会随着时间不断的向前发展,因此,不同的时间点代表着的是不同阶段的社会形态。 在大守护者确立如今的体系之前,蓝星文明和其他的人类文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利益交换是人类社会中亘古不变的主题。 卖官鬻爵这种事情也只不过是其中比较广为人知的一个点而已。 从封建时代一直到现代社会,这种现象一直都是存在的。 很多位置看起来是广纳贤士来进行竞争的,但实际上,那个位置上面早已经写了某个人的名字,打上了这个人的身份证号。 只要你不叫这个名字,身份证号上面刻印的不一样,你再有本事都坐不上去。 而叫这个名字,身份证号和上面一样的,这个人哪怕他不是人,是条狗也可以坐上去。 他们有的是办法给坐上去的人找理由,而且外面的人也并不知道其中的道道,主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然后,我们又会有了另一个问题,买位置是做什么的? 难不成他们的思想境界很高,即便自己的条件不够,也要争着为社会,为百姓谋福祉?biqubao.com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社会也就不至于这么一团糟了。 他们买这个位置是做什么的,是挣钱的。 买这个位置用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如果买来的位置没办法把这白花花的银子挣回来的话,那这位置不就白买了吗? 所以这样的人坐到位置上之后,他们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搞钱,越快越好,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重要。 他们现在不想听什么狗屁的宣言和誓言,他们现在就只想着搞钱。 至于本职工作? 买这个位置是为了来干工作的吗?不,是为了挣钱的,所以他们不可能干会干本职工作的。 除非它是他们挣钱中的一环。 雷顿看向了眼前的两个阴差,心里差不多也已经明白了,这里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了。 说白了,他们也只是两个小虾米而已,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如果没有那条大鱼在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两只小虾米的生存空间。 而且,这条大鱼的地位肯定不会低的。 就和古代封建王朝时期一样,官员的任免都是由吏部负责的。 如果吏部里面没有什么人在里面操作,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而吏部里面既然有人在操作了,要么这条大鱼本身就是吏部里面的高层或者等同级别,要么,这条大鱼大的已经超过了这个部门了。 不过阴差这个位置和世俗的位置可不太一样,里面的利益交换涉及到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的金钱。 功德,阳寿,气运这些金钱买不到的东西才是用来交换的一般等价物。 而这些死去的阴魂身上肯定大概率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这些死去的人大多都是普通人,身上的功德都没有多少,而且就算有也不可能拿出来交换。 因为一个人身上的功德和罪业,就决定了这个人下到地府之后,还需要受多少罪过,下辈子投胎能不能投一个好人家。 如果一个人把功德全部给他们俩了,那他的下辈子说不定还得再苦一辈子。 这万一身上还有罪业,那么没有了功德,那等下了地府之后还要去地狱里受罪受罚。 也别指望着这俩会给人剩一点,这俩就是奔着挣钱来的,怎么可能会给人家剩,肯定是兽走留皮,雁过拔毛,能刮多干净就刮多干净。 蚊子腿上都给得给你刮点油下来。 指望他俩给人留一点,那还不如指望老虎吃素呢。 而剩下的两个条件,阳寿和气运,这些阴魂是肯定没有的,毕竟都已经是死去的人。 那么谁有呢?那自然是这些已经死去的人的亲人朋友了。 既然这些阴魂付不起,那他们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这些阴魂尚且还在世的亲朋好友身上。 就算一个阴魂身上刮不出多少油水来,数量多了不就能多了吗。 因此,他们这些阴差是非常乐的死人的,尤其是那种一死死一片的那种。 这种事件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是一次创收的机会。 “等等。”雷顿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只王八跟你们是一伙的?”雷顿握住战刃的手上又上了一点力道。 “什么王八?”这俩人才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雷顿啪嗒一声扔了一个乌龟壳在他们的脚边。 两个阴差此时的眼神就像是死了爹一样,充满了不敢相信和恐惧。 “潘...潘大人?你居然把潘大人给杀了?” “怎么?杀不得吗?这种在水域里为非作歹的家伙,我看到了自然是要一刀把他的脑袋剁下来的。” 雷顿双眼中散发着红光,月光与他身上的血光相结合,如同魔神降世一般,杀气腾腾。 “他可是黑风大人的心腹,你把他杀了,黑风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阴差们瑟瑟发抖的说道。 “黑风,那又是个什么杂毛?” 雷顿不认识什么黑风白风的,他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你干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你就得做好挨刀子的准备。 “黑风大人可是成名了数千年的大妖,不是我等小人物能比的。 他的实力之强,法力之高,即便是天上的仙人们见到了,也得尊称一声黑风先生。 黑风大人掌管着这人间的七山十五河,七山的山神,十五河的河伯,每一个都是黑风大人的心腹。 他们每一个都是天庭册封的正统神灵,享受人间香火。” “所以,享受着人间香火的他们,就是这么对待人间的人们的?”雷顿问道。 “仙神自然高高在上,凡人不过是仙神养育的一群猪猡罢了。 即便是死掉了一群,过不了多久,也会繁殖出一大群来。 而且,为仙神做出贡献,这对于凡人们而言难道不是巨大的荣幸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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