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拉倒吧,你别忘了,我和聚魂瓶是同生,同生!”肖凝识指着小白,瞪大了眼睛说道:“他个二傻子说不知道我信,你黑哥就别说不知道了!” “肖凝识,你说谁二傻子!”小白气得从椅子上,一下子蹦了起来,青白的脸,竟涨出了几分红色。 肖凝识连个眼神都没给小白,转而对着小黑厉声道:“你快如实交代,别耽误我的时间。” “不把事情整清楚了,我还怎么完成天道老儿交代的任务。”肖凝识双手叉腰,一脸的严肃。 小黑面露难色:“可是……” “别可是了,从头交代!”肖凝识直接把冥府令牌,狠狠扔到小黑的手里。 小黑看着令牌,神色一凛,这次是不想说也得说了。 因为主子说过,‘见令牌,如见她。’ 小黑手握令牌,抬头看了看肖凝识,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肖星辰。 “你就快说吧!”肖星辰见他那优柔寡断的样子,急得直跺脚。 “嗯。” 小黑缓缓张开另一手,手心中,出现一个白玉玲珑瓶,玲珑瓶中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这是什么?”肖星辰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 “还怪好看的。”似锦也不禁凑上前,仔细端详着。 肖凝识说道:“是聚魂瓶。可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就得黑哥你来解答了。” “里面装的是,老肖的魂灵和魄灵。”小黑说完,又停顿了下来。 “我去!你挤牙膏呢!就不能一下给说完嘛!”这次似锦也急得不行,开始数落起来。 “你们先别着急,让我想想该怎么说。”小黑皱着眉头,重新组织了下语言,把时间线捋清楚后,才又开始说道。 “当初老肖为了能跟在主子的身边,把自己的心和灵魂抵在主子这里。” “他在主子身边呆了三百多年。这三百多年里,他古井无波,波澜不惊,比我们这些鬼还要像鬼。”小黑叹了口气。 “一开始,主子为了让他能堪破自己的心魔,便把他的心,入了轮回投胎为人。” “想着百年之后,以心为佐,让他度过自己的心魔。” “可是他在守护主子分身期间,却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但是他的理智,却不允许自己那么做。” 说到这里,小黑下意识地看向似锦。 似锦咬着唇,脸色苍白,没有搭话。 倒是一旁的肖星辰,忍不住开口说话,“你的意思是,华晋就老肖,他也是来护着我的?因为似锦死了,他也重生了?” 小黑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华晋不是老肖,他是心。他是老肖投胎转世的心。” “因为心和本体,都同时喜欢上一个姑娘。所以当这个姑娘死了后,老肖的本体和心突然融合,然后直接走火入魔。主子为救老肖,抹去老肖的记忆。 “因为走火入魔,重来一世后,老肖和自己的心,时而分裂,时而融合,他自己却不知道。而且这次,主子也把他的灵魂入了轮回。” “你们其实不是突然重生,是真真实实又过了一辈子,只不过每个人觉醒的时间不一样。两世的记忆,多少有些偏差。” 小黑抬头对上肖星辰的眼睛,“你以为,是上辈子似锦说过自己梦魇的事,其实是似锦这辈子说的。” “这辈子的似锦,从小就能梦见前世。后来出马仙家出手,替她封印了记忆。可遇见老肖的心和灵魂以后,这些记忆又重新回来。” 似锦盯着小黑手里的聚魂瓶,突然问道:“你说的老肖是肖思源吗?” “是。”小黑点头应道。 似锦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随后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所以,在洛米多酒店里,我没有看错人,他就是肖思源对吗?”似锦声音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白,有些愧疚地对似锦说:“嗯。你没看错,当时就是身心一体的肖思源。第二天醒了以后,他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老大吩咐他去收集八苦。” “当时我为了防止他失控,还往他的体内输入了阴气。”小白低着头,不敢看似锦的眼睛。 似锦转身,颤抖着手指向华晋,泪水如决堤般,从她脸上滑落。 她对着小黑和小白,声嘶力竭地质问道:“现在的华晋呢?他是肖思源还是华晋?我爱的到底是谁?” 小黑和小白对视一眼,一脸无奈,不知该如何回答似锦。 此时的华晋,显得有些无措,他心疼地望着似锦,急切地说:“似锦,我不知道,我知道我爱你。” 华晋的话在空气中回荡着。 似锦的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淌。 她的内心充满了疑惑和痛苦,她不知道自己的感情,究竟应该寄托在谁身上。 肖星辰见状,轻轻走到似锦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臂,轻声安慰道:“似锦姐,其实华晋的情况,我感觉和秦余生差不多。” 小白也一脸诚恳地说:“是的,虽然老肖和华晋在身份上有所不同,但对你的爱是真的。” 小黑转而看向华晋,只见华晋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还有自责与无措。 他有些不忍地说:“似锦,我知道你现在很困惑。但你要知道,身和心本就是一体,因为喜欢,所以心之所向。” “就是因为老肖喜欢你,所以华晋才会爱上你。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似锦又像是想到什么,她目光急切地问小黑:“你说,肖思源的灵魂,是不是也在我身边?” 小黑连忙点头。 “也在我们身边?”肖星辰小声地嘀咕着。 她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想来想去,“华晋是心,华晋……华……我去!灵魂该不是华恋吧?!”肖星辰大喊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所以他能看见我的护身符是项链?” “老大……很遗憾,你猜错了。”小白尴尬地笑了笑。 “是苏逸笙对吗?”似锦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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