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嘴一笑,“对啊,你不在身边,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哈哈,那你和院长说下,让我陪你回中国旅旅游去。”
“嗯嗯,明年一定带你一同回去。美代,你帮我查下大岛浩接受的那颗心脏原先的主人是谁?”
“呃?干吗要知道这个?”美代惊讶地问。
“就是……有点好奇,你一定要帮我查啊,查到了通告我,是从东京医院过来的。”
“哦,知道了。”
冷以珊一直晃到天黑才回到别墅,她昨天就让美津不要过来了,她也没有开灯,这样,外面的人会以为她不在家中。这外面的人就是大岛浩,他的热情逐步泛滥,她不想给他太多施展的机会。
摸索着洗了澡,借着外面的路灯,从床边的抽屉拿出护照和机票,又清点了下行李,她躺在床上。看到一边的手机在黑暗中一眨一眨的,她随手拿起,给爸妈打了通电话,告诉他们明天的飞机到港时间,让他们不要过来接,她自己打车回家。
然后,她鬼使神差翻到渡边翼的号,发呆了好一会,手指自动地在键盘上按出了一行字,发送。
“渡边翼,我明天回国。”
发好了后特别后悔,赌气地关了手机。听到楼下的门铃被按得象火警似的,她一百个不情感地跑下去。
大岛浩身上淋得湿湿的站在门外。“你明明在家,为什么不开灯?”他站在门廊上对她大吼。
“我已经睡下了。”冷以珊无奈地打开门,把客厅的灯也跟着打开。灯光下,大岛浩象刚从河里捞上来的,他站的地方,很快就积了一层水。
“你不知道心脏不好的人大忌就是感冒吗?乔呢?”她慌乱地从楼下的浴室找出毛巾扔给他。
“乔回东京了,我以为你在家,就坐车过来。谁知那车竟然半路抛锚,我没带伞,又拦不到车,就直好跑过来了。不过,看到你这么紧张,淋点雨是值得的。”俊美的唇勾起一抹性感的微笑,心情很是不错。
“我很佩服你的乐观。”冷以珊深呼吸,“但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行为。大岛浩,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生死边缘拉回头,你不能这样回报我?”
大岛浩一脸兴味,突然靠向冷以珊,“那要怎样回报?”他像吟诗一般,又轻又缓地问。
“好好呵护你的心脏。”她不带情绪地回答,考虑是不是应该让他去冲个热水澡,但又怕他借机赖在这里。
“我以为是要我以身相许呢!”他失望地叹了口气,解开衬衫的领扣,露出已经长出点肉的胸膛。卧床近二个月,他瘦得很厉害,现在真的恢复不错。“以珊,我现在应该可以做男人最想做的事了吧!”
“你想做什么?”她没有听分清。
“你说呢?”他低哑了嗓音,侧头突地吻上她的颈项,“当然是意乱情迷的事啦!”
冷以珊脸一红,一把推开他,“你……不要命了吗?你……最起码要等到三个月后,你可以一口气跑上六层楼时。”
“我如果跑上六层楼,就能和你一起了吗?”大岛浩的瞳眸对上她羞恼的双眼,刻意地对她展现出他的魅惑人的一面。
“大岛浩!”冷以珊咬牙切齿地闭了闭眼,“你回酒店去吧,我要早点睡。明天一早要去东京!”
“以珊,我淋着雨特地过来给你送行,你要赶我走吗?”他的口吻低沉温柔得过分,很象很象渡边翼宠溺地对偶尔任性的她。
冷以珊有点失神。
“以珊,外面雨下这么大,下次见你要一个多月后,你有想过我的心情吗?以珊,我不想在逼你爱我,我们是朋友,我只是想关心你陪陪你,好不好?”他俯下头,唇瓣摩搓着她的发心。
她知道大岛浩在国外长大,许多肢体语言和她的理解不同。他只是想关心她,她要拒绝吗?
“以珊,我好象要先冲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的。”大岛浩突地打了个冷战。
冷以珊叹了口气,指指客浴,“我投降,你去吧!”他上次带来几只行李箱,还扔在客厅里,他不愁没衣服换。
大岛浩有的是办法让她妥协。
如愿以偿,大岛浩留下了,睡在客房中。他没有再说出任何出格的话和做出出格的动作,和她睡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好象睡得很香似的。
因为明天要起早,冷以珊没敢打镇剂,怕剂量把握不准,明天会睡过头。她翻来覆去的,把动物园的动物都数了个遍,也没找着一丝睡意。
她怕惊动大岛浩,轻手轻脚地下了楼,离天亮没几个小时了,她想找本书翻翻就过去了。
刚在沙发上坐下,大岛浩就下来了。
夜这么的静,雨声又很缠绵,家里只有一对单身的男女,气氛莫名地就有些暧昧。幸好,大岛浩的心脏还没完完全全痊愈,冷以珊好笑地放松心情,她想太多了。
“你去睡吧!我给出租公司打过电话,明天有车过来接我去机场,走的时候我不惊动你,你好好休息,回酒店时把门锁好。”她把目光放回书上。
大岛浩盯着她,不象以往露出戏谑和挑逗,而是双瞳火热得仿佛在将她吞噬一般。
他走过,很自然地拥住她。“你宁可整夜地坐着,也不愿靠我一下。”他抬手拧灭了台灯,把她的头按在他怀中。
室内一片黑暗,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
她又象找回那种安宁的感觉了。“大岛浩,你说捐赠给你心脏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没有挣脱他的手臂,由他抱着,眼睛微微闭上。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我想……一定是个温柔而又细腻的人。”
“你有感应到他吗?”
他淡淡地欠身亲下她的唇角,象一种习惯,“我有时会有一点感应,但想辨别时,又找不着了。以珊,我有种怪感,好象这颗心的主人认识你。”
“呵,说得我象是个名人似的,除了心脏病人,没几个人认识我的,这颗心脏很健康,年岁不很大。”冷以珊脑中闪出手术前放在保鲜盒里的心脏样子,鲜红透活,让她有些伤感。
“以珊,当时有没有给捐赠心脏源的家属一些补贴?”
“这个是渡边先生处理的,我不清楚。”
“我明天让乔去打听下心脏的主人是谁,没有人家的捐赠,我已经过世好几个月了,只怕你都记不得我了。”大岛浩唏嘘地倾嘴角,把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
“不要让乔去听,这些应该是医院保密的档案,我……要是有消息,再通知你。大岛浩,你说没有心的身子,还是一个完整的人吗?”她幽幽睁开眼,茫然地问。
大岛浩一僵。
“如果他有妻子有家人,你若见到他们,会有一种亲切感吗?心脏若有记忆,大岛浩说不定会爱上别人呢!”
“不可能!”大岛浩崭钉截铁地说,“我手术前心里就装着你,手术后心里还是你。心脏没有记忆,你是刻在我脑中的,和心脏没有关系。”
她轻轻点头,“我也认为心脏没有记忆,不然,你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大岛浩整个人一震,“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她把脚缩上沙发,在他怀中换了个姿势,“不是暗示,是明讲,大岛浩,就是大岛浩,风流又多情,强人所难。”
“我从来不为难女人的。”他自恋地一笑。
“夸张了吧,你不为难我吗?”她小声嘀咕,倦意悄然袭上眼角。
“你又不是女人。”
“呃?”她吓了一跳,睁开眼。
“你是我爱的人。”他微笑的双唇贴上她的唇瓣,“在你面前,我不需要风度,强取豪夺,恶劣无耻,美色诱惑,只要能让你屈服,我都会使出来。”
她伸手,推开他的脸,无奈地坐正身子,不敢再睡了。“你还真敢坦白。”再一次深深叹息,心脏确没有记忆,色色的大岛浩,世上没有第二个。
与她相爱六年的渡边翼,也没有第二个。
第二卷 不惹尘埃 第三十五章 花都谢了吗(十)
一场夜雨,感冒的人不是淋了雨的大岛浩。冷以珊揉着晕眩的额头,鼻音很重,北海道的深夏,温度不算高,她坐了一夜,着凉了。
这就是接受大岛浩陪伴的回报,她沮丧得看着那张担忧的俊脸,有苦说不出。
感冒药都带有点安眠成份,冷以珊不敢碰,只得拼命喝白开水,瞪着大岛浩不准他靠近,更不准他送她去机场。
“以珊,把机票改签下吧,你这样,我不放心。”
“免谈。”天已经放亮了,她等了一年才可以回家,怎么能随便改签。上海现在还在高温期,回去蒸一下,马上就会好的。
出租车怎么还不来?她掏出手机看时间,手机没开。
一开手机,接二连三的短信突突地让手机在她掌中跳个不停。她的脑袋空白了一大半。
“以珊,你现在哪里?”
“以珊,我查过明天的航班了,你应该是坐中午的航班去上海。”
“以珊,行李多不多?”
“以珊,从千岁机场出发了吗?札幌今天是阴天,不会影响航班的,你不要太赶,时间足够你赶上从东京飞上海的飞机。”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下额头,才恢复点正常。从短信发来的时间,渡边翼应该一夜没睡,足足十六条短信,但没有一个电话。
“你在看什么?”大岛浩煮好一壶开水,装在保温瓶中,让她带在路上喝。
“没看……什么。”她慌乱地合上手机,听到出租车在外面鸣了下喇叭,她急急地拎起行李。
“我走了。”
大岛浩皱了下眉头,拉住她的手,深深地看着她,“以珊,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我在北海道等你,早点回家。”
她以外他要问短信的事,紧张地看着他。现在听他这样讲,她笑了,“知道啦。”
坐在出租车上,她忍不住又把短信一条条看过去。
渡边翼关心得有点过头,简直是面面俱到,他会在机场等她吗?她的心“咯”了一下,像漏了一拍。如果在,她和他讲什么,她说不定会忍不住哭起来,但那样会让渡边翼以为她对他有留恋。
经过了和渡边翼的分手,她对自己的自控能力已不敢那么自信了。
不如不见吧!
但他显然打听到了她的航班,能避得开吗?
二个多月不见,他还和从前一样温雅俊逸,笑意仍那么温和吗?
如果碰到,就见一下吧,像对一个熟悉的人,打声招呼,然后道别,不谈太深。
冷以珊心中自我建设着。
走进机场大楼,她紧张得两手都是汗。她领好登记卡,托运好行李,在候机楼坐了一个多小时,她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冷以珊自嘲地一笑,她又多想了。
失望,不是没有的。
他的一条短信,轻易地就牵扯着她的心,让她为他患得患失,还是没用。她手托腮,看着玻璃墙外的天空,叹了口气。
“冷以珊!”身边的座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_12803/29914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