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注意的症状,我都写在这个本子上了,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打电话给我,越洋长途话费有点贵,所以要组织好语言,不能浪费钱。”冷以珊整理好桌子上的资料,拿起包,笑着对美代说。
“知道啦,争取不会打扰你的假期,一年才回一次家,不要养的太胖哦,听说上海的菜很油腻的。”美代把本子收进抽屉,好奇的问。
“嗯,偏甜偏酸,有些菜油确实很多,和日本料理是两种风味,我会管住自己的嘴的。”
“呵呵,我到真的希望你爸爸妈妈能把你养的胖一些,你明天在家收拾行李吗?要我陪你上街买点礼物带回国吗?”
“我明天想好好休息,礼物美津都买好了,后天早晨坐飞机去东京,时间一点也不赶。”
“你一走,大岛先生可要寂寞喽!”美代揶揄的一笑。
冷以珊刚想接话,感到包里的手机一震,“你去忙吧,我喝点水就回家了。”没有第二个人会给她发短信的,她闭上眼,心里一阵酸涩。
当初是渡边翼先放手的,她转身之后,他却又转过头来,他也舍不得他们的六年吗?
美代走了,她慢慢摸出手机。
“以珊,哪天回上海?上海的温度比北海道高许多,昨天是三十八度,注意不要中暑,飞机上的冷气比较凉,记得多穿件外衣,到了上海后,给我回个短信报声平安,翼!”
她的平安对他意味着什么?冷以珊浅然一笑,默默地删去了短信。
从前,他的问候是悦耳的,现在,这样的问候是刺人的,她闭上眼睛,就会联想到渡边翼在佳慧跑进另一个房间的时候,他急急的在手机上按下几个字,慌乱的给她发过来。
偷偷摸摸的问候,只会让她更加心酸,她不回,他就会慢慢的断了念头。
“以珊!”一看到冷以珊走出医院的大门,大岛浩打开车门,优雅的挥挥手,引得路边的几位女士慌乱的偏离了人行道。
“你怎么又来了?”冷以珊怕路人围观,慌忙钻进车中,开车的乔回给她一个微笑。
自从那个犯错的早晨,他送她回医院后,这两天的接送都是大岛浩包下来了,他闲的时候会花一两个小时呆在医院门外,护士们都被他的诚意打动了。
“等你回家呀!”一脸灿烂的笑容,将她的头移枕到他的肩上,“刚做完手术吧,闭上眼,休息一下,美津今天做的海鲜寿司,还有味增汤。”
冷以珊扬眸望着他,如言的闭上眼睛。
她不是听话,而是无力与他争辩,大岛浩温和之中带着强悍,还有一点狡诈,不知不觉就让他左右了她的意识,但他是好心的,真心的对她,她不忍心说出什么重话。
大岛浩的心脏并不算强壮,她只有管好自己的心,其他的就随他闹去吧!
等她回上海之后,他就会转移视线的,大岛浩是多情风流的。
她冷冷清清的寓所,现在正常的时候是四个人一起用餐。
一进客厅,就看见两只大大的行李箱,冷以珊的心突地就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谁的?”她不敢提那个名字。
“我的!”大岛浩邪邪的一笑,“以珊,我不想住酒店,我喜欢这里。”
心晃晃悠悠的直坠谷底,冷以珊深呼吸,又深呼吸,努力克制住自己,直到将眼中的恼怒硬生生的压下去。
“大岛浩,这是医院租给我的寓所,不是我的房子。”以前渡边翼住进来,是因为她爱他,愿意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与他分享。
“我知道,所以我正在办理这幢别墅的产权,它马上就是我们的房子了,放心,我住客房。”他特意加了一句。
“你喜欢这里,那我搬出去好了。”她赌气的抬脚上楼。
美津和乔都呆住了。
大岛浩摸摸鼻子,一点也不意外她的激动,笑笑,跟着上楼。
“以珊!”在卧室门前,他拉住她,“我要在札幌住一年多,不能一直住在酒店里,我应该有个温馨的寓所,你这里这么大,收留我一阵不可以吗?你回上海的时候,我刚好可以帮你看房子,这样你回来的时候,多亲切啊!”
“你说的是不错,可我们这样,对彼此都很不方便。”她一与他争辩,就很沮丧。
大岛浩俊眉一扬,“我很方便,工作,生活,这里都适合我,如果你不带别的男人回来过夜,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她凝视着他,眼底有幽暗的光。
“以珊,我不买房子,付一半房租行吧!”
“大岛浩!”她忽然红了眼眶,张开双臂,依偎进他的怀中,“你再这样……逼我,我有可能真的就不回日本了。”
他怔住,胸中一阵潮热,温柔的环住她的腰,“为什么?”
“让我好好的喜欢一个人吧!不要总想着去挤走他,我的是生活已经够无趣了,他给我的六年是我唯一的快乐,你不要抢走他,不要那么残忍的抹去他的影子。”
他凝望着她。
她凝望着他。
他的目光温柔如水,没有激愤和妒忌,他眨了下眼睛,笑意像湖水一般慢慢荡开。“好!你放开心怀的去喜欢他,我也放开心怀的喜欢你,我们各自为战,互不干涉。”她这一番无助的话,代表她的的心里开始打架了,他总算伸进去一只脚了,这个事实让大岛浩整个人都飞扬了起来。
“呃?”冷以珊一头雾水。
“我不住进来了。”他在隔壁买幢别墅住下来,这样她管不着吧,“我也不逼你,你全副身心,心不在焉,表里不一的去爱他吧!”
冷以珊收回手臂,有这样形容别人感情的吗?
“你是洗好澡吃晚饭,还是吃好再洗?”他亲昵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代表刚才的讨论已经结束,他顺从她的意见,但冷以珊却觉得什么也没有说清楚。
“我吃好饭再洗。”为了避免再发生上次错误的事件,她小心的避开与他相处的时间。
“以珊,也许你应该再试一下躺在我怀里,会不会再睡着?这个温暖的靠垫可比镇静剂好太多了。”他好心的说。
“绝对不会!”她不进房间了,脸红红的推着他下楼。
“别那么确定,我这颗新的新脏总是带给我许多惊喜。”他调皮一笑,乍然抱起她往楼下走去。
“大岛浩,你的心脏?”冷以珊脸色发青的尖声喊道,“让我下来。”
“我的心脏正在为你而激情澎湃。”大岛浩的鞋子在楼梯上响起了清脆的回音,说话间,他的脚下打滑了下,冷以珊紧紧抱住他的颈项。生怕一个不稳,两个人全栽倒楼下去了。
“我可以自己走,”她挣扎着要下来。
“我要等一个多月才来抱你。”他停下脚步,为的是凝视她一眼,“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跌倒的。”
“小心一点。”冷以珊深吸了一口气,不敢乱动,感到他的手臂把她拥的更紧,更紧了。
“最多就是跌倒罢了,不会受多大伤害的,而且还有我给你垫底呀,以珊,你担心什么呢,放心靠过来。”他认真的说。
这是他变相的誓言吗?疑惑才刚闪过冷以珊的心中,他俊朗的笑声立刻又占据了她所有的心思。
第三十四章 不惹尘埃
札幌又下雨了,冷以珊站在客厅的窗前,抬头看了眼灰沉沉的天空,祈求明天是个好天,不要影响她的行程。
屋子里空荡荡的,走来走去,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不习惯这么轻闲,她决定出门去看下心理医生,这一阵子莫名其妙的总是把大大岛浩与渡边翼两个人混淆起来,明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毫无相似点,会不会是自己的心理出了问题?
她故意挑了家不起眼的心理诊所,一走进去,却发现看诊的心理医生是以前医学院的学长。她脸红得象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掉过头就出去。
学长非常敬业,拉住她,很随意地和她聊了好一会,等她平静下来后,才诱导她进入话题。
“他讲过的话和一些细微的小动作都会让你联想到以前的男友,甚至连他的怀抱和心跳都会让你产生错觉?”学长沉呤了一会儿。
冷以珊扭着十指,不自然地点点头。
“学妹,你认为心脏有记忆吗?”学长突然问。
冷以珊一愣,“以前看过许多报道,说移植过心脏之后的人行为和以前有点不同,这可能和心脏源原来的主人习性有关。学长,没有道理啊,人的一切都是由大脑指挥的,心脏只是一个器官,不会带有感情和记忆。”
学长微微一笑,“当你很紧张的时候,你的心会突地跳得很快,当你难过时,你的心会如刀割一般的痛……心脏是最能直接表达一个人的情感的,表情还能假装,而心不能。”
“学长,你的意思是?”
“学妹,你讲的后出现的这位男人讲话和一些动作有些改变,应该是受他新心脏的一些影响。至于你把他与从前的男友重叠,那是因为你心里太难过了,难过得不能负荷,希望有一个人能为你承担一点,而这时他对你表现得很体贴,你自然而然地就把情绪转寄给他,但你不能忘怀原先的男友,你就自我催眠把他当成了你原来的男友。学妹,这是一种自我构思的幻觉,你还活在没有失去你男朋友的过去里。”
冷以珊落莫地一笑,“学长,你很吃惊我这样的表现吗?”
学长耸耸肩,“不会。越是看似坚强和冷静的人,内心越别人脆弱。反到一直软弱的人,遇到事到能看得开。学妹,休息一阵子,出去度个假吧!在陌生的地方,你会慢慢找回现在的自己的。”
“呵,我明天正要回国。”冷以珊惨然地笑了笑。
“学妹,你的心理没有任何问题,你撑得太狠,超出了你的能力……是渡边翼那小子变坏了吗?”
冷以珊摇头,“不是。”她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说渡边翼的坏话。“一些话说出来后好受许多了,谢谢学长。”她站起身来。
学长笑笑,把她送到诊所门,雨还在下着。“学妹,其实重新开始一份感情也是一帖良药,不一定要爱得轰轰烈烈,接受他的关心和爱护,你的心才会痊愈。呵,你们外科讲究的理性,我们学心理的却常常用感情去看问题。很多医学解决不了的事,感情却会做出很好的诊断。”
“那就是所谓的奇迹吧!”冷以珊撑开伞,默默地走进雨中。她现在不期望有什么奇迹降临到她身上,她是个现实的人。渡边翼如果现在回到她身边,她有可能不会象从前那样爱他了。学长说得对,她是活在过去里。
接受大岛浩的爱?冷以珊笑了,不管大岛浩的表白有多动人,她从来就没有当真过。
等大岛浩身体痊愈如正常人后,他的红粉佳人就会如雨后春笋,一个个冒出来了。她到是有点担忧他的心脏。
象大岛浩这样优秀又俊美的男人,他不花心,花心也会主动找上他的。第一次见到他,自己也曾震撼于一个男人有如此完美比例的身体线条和英俊轩然的面容。她没有象别的女人那样喜欢他,是因为她有渡边翼。
大岛浩还曾向当时还很陌生的她搭讪过,现在的他好象受敛了许多。冷以珊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掏出手机。
“冷医生,你想我了吗?”美代在电话那端打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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