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岂会不明白,倒是笑起来 :“倒是别致!”手指划过她的头发,光滑而冰凉的感觉让他爱不释手! 滑下,沿着温润的肩头往下,直至腰线!
“呵呵!”绫月有些怕痒的扭动着身子:“讨厌啦!”
直到两个人都闹够了,躺在软塌上,玄烨的手抚着她的发丝,过了好久,绫月才开口:“我很开心!”
是了,两个人之间除了刚开始些许的甜蜜,后来猜忌,怨恨都把两个人压抑了,如今,两个人彼此向对方敞开心胸,这种简单的谈笑算是难得的温情!
“其实今日从你这离开,净身沐浴准备地祭,我独自一人,心中生出了份犹豫,我们之间的结局会是怎么样,竟有些惶惶然,很不安,可是我对自己说,我们两个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惶然也就不存在了!”
绫月生出几分感叹:“我又何尝不是,我曾经一个人点燃了永寿宫外廊的宫灯,又一个人熄灭了,我很挣扎,我不得不承认,我从来不是一个宽容善良的人,我有我的算计,可是你不同,你是帝王,我是嫔妃,你注定了要三宫六院,我只能看着,以往我可以欺骗自己,用权力抚慰自己!可是如今,我很自私,不愿出去只是不想看到自己夜夜垂泪!”
玄烨握上她的手:“我明白,我明白!”
绫月并没有住口:“人是会变得,也许一开始是因为滑胎想要报仇雪恨,渐渐的就变了,人的欲望是一层层累加的,容妃落势,我本可以收手,可是我没有,权力之下,能有几人保持清醒,我也不例外,情感是我心底最柔软的一块,我难得的温情都来自于此,可以感动可以泯然,但是要我为了这一片温情放弃一切,我做不到,如果你当初没有那么做,我那怕是今天也不会回头!现在我也不算回头,只是有些事不再那么尖锐,学着圆滑罢了!”
第 109 章
玄烨也是沉默了很久:“在我很小的时候,宫里出现过一个很美的女人,董鄂妃,她很美,像朵花一样柔弱娇美,父皇也把她像朵娇贵的花一般身养在后宫,那是一种宠爱的几近溺爱,他们之间不会有人说他们不是爱情,可是那种爱情在这宫廷是禁忌,我见证了董鄂妃的盛宠,衰败,死亡,我很清楚,单纯是无法在这容身的,而从小祖奶奶对我的教育就是君王不能犯这样的错误,我很明白,对于感情,我懂得自控,同时这也是一种压抑,我觉得寂寞,我很希望有一个人像董鄂妃爱父皇一样不顾一切的爱我,同时有深深的明白那样的单纯,结局就不会改变,直到遇到你,你不同,你很理智,你比我更懂得压抑自己的情感,我在爱上你的同时也把这种矛盾加诸于你身上!”
绫月谓叹一声:“我们之间曾经存在很多隔阂,我们两个人身边都有一层很深的防备,不允许任何的侵入,甚至连刺探都不可以,就像刺猬一样争锋相对,现在你说这些,我不能不说我有些怨你,但是还是很开心很庆幸,我们终于也开始学着彼此互相放弃一些东西,选择些东西,有得必有失,这才是人生,不是吗?”
玄烨和绫月都是对情感很压抑的人,他们很理智,想得很远,有些事既然注定没有结果就不会再去等待期盼!因为爱情没有忘记,两个人在一起了,可是两人之间的矛盾却还是存在,需要磨合,两个人现在都只有一个念头,相信对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说到这,倒是有件事需要坦白了!”玄烨开口:“我吩咐了礼部,准备册封大典!”
“册封什么?”倒不怀疑人选,绫月明白,既然做了抉择,就应该坦然面对。
“皇贵妃!”
“越了了贵妃之位?”皇后之下是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答应,常在,此举倒是越了级!
“现在宫中得宠的要么不是新进入宫,没那个分量,要么就是旧人,那也只有端妃,只是她受不得那个八面玲珑,井井有条!”
绫月听得此言,也未去纠正他话语中得错误,他操烦于朝堂之事就已足矣,后宫自是会有自己来把持!只是想到今日大祭之事,昨日自己就已经吩咐了汀如察颜观色,好对症下药!
“不过此番之举,必会对后宫甚至于朝中得势力产生波动,不知皇上有何应对之举?”绫月半是调笑的开口!
关于这一点,玄烨自然也是考虑过:“现在后宫若要说出生大族,身份显赫的也只有你,华嫔和纳兰琦惠,虽说两人都是大族,但是你钮祜禄一族也不落于后,朝中朝荣行事也有分寸,至于后宫之中的争斗,想必也不用我担心,自是游刃有余,也就是说,现在她们两个人之中,没有一个能把你斗下去,除非她们两个家族联合,但是按照你的说法,纳兰琦惠既然已经看透了,那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
“看来你都考虑过了,那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绫月听他这么说,也就压下来心底的一丝不安,自己当心一点就是了!
第 110 章
文武官员每天拂晓到乾清门早朝,又叫御门听政,主要是五个字:奏、听、议、决、行。御门听政官员,一般是大学士、学士,六部九卿——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尚书,加上都察院左都御史、通政使和大理寺卿,还有詹事、科、道等,以及相关的官员。
一早,玄烨就起身,准备早朝,绫月也就起身,一旁采衣采和已经准备好了朝服,以及洗漱的用具。 一个捧着小沐盆,一个搭着手巾,又拿着沤子壶在那里久等。
如烟走至跟前,便双膝跪下,高捧沐盆,另外的两名宫女,也都在旁屈膝捧着巾帕并靶镜脂粉之饰。
绫月接过汀如手中的朝服,亲自替玄烨扣着上面一个个扣子,还绞了热帕子递上,玄烨笑道:“还困着吗?等下再休息一下!”
绫月笑而不语,随着走到宫门口,玄烨转身看她,昨天累了一天,今日早起,眼下还有淡淡的阴影,出来身上未着厚衣,也就有些心疼得拉了拉她的衣领:“外面天寒,快进去!”
绫月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回到永寿宫,许是外面风凉,绫月有了几分清醒,也就没那么困倦。
“娘娘要不要去内室小寐一会儿?”汀如开口!
绫月摆了摆手:“不必了,倒是昨日我所吩咐之事?”虽是玄烨也经过思虑,但是心里总有一些说不出的不安!
“奴婢昨日也小心观察,发现一切如娘娘所料,除了一人,就是端妃娘娘!”
“除了恨,气愤,担心,她还有什么?”绫月从梨花木海棠雕花屉盒里取了一段百合香,放入鎏金三足香炉中,直到香炉上冒出袅袅的紫烟,轻轻一吹,让香气弥漫于整个室内,然后脱下宫鞋,半躺于短榻之上,一派闲然之态!
“端妃的神色并未有其他,但是脸色却是一片惨白的有些怪异,奴婢觉得其中有所不对!”
青语虽然曾经是自己一手栽培的棋子,但是对于她绫月知晓的并不清楚,偶尔的谈及清淤也是一笔带过,那时以为是她的性情内敛,如今想来那也只是她的小心罢了!
“去内务府,每一个入宫的妃嫔都会有详细的资料在那备案!”
汀如领命正准备退下,却又听得另约开口:“算了,若真要有什么,青语执掌后宫多年也早已被她销毁,况且脸色苍白大约会是身体有所疾病,档案之上也不会记录这些!去把小灵子给我叫来!”
既是很有可能是身体有恙,那么就得查太医院的记录,只是青语做事想来小心,如果真的有事也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小灵子来的时候,绫月已经有了决断:“小灵子,你先让一人去太医院说皇上吩咐,昨日地祭深恐各位嫔妃劳累,特让本宫前来调阅档案!”
“可是……”小灵子有些迟疑:“这个理由恐怕太医院不足为信!”
“他们信才是有鬼,只是昨日地祭之事一出,那些个奴才也自然知道风往哪边吹,理由牵强不要紧,关键要看这个理由是出自谁的口!”
小灵子只觉得当年那个在紫禁城杀伐决断,无所畏惧的雅妃娘娘又回来了!心里竟说不出是惊喜还是什么,只是连忙应下!
“不过,本宫的目标也不是在那些卷宗上,你每日前去转一圈露个脸就可以了,再派个机灵点的奴才在那看着,记住本宫要的不是严谨的,也不是贪婪的,把握住尺度,该说些什么,还有不该说些什么,至于你,则去永和宫给本宫侯着,东西自会有人给送来!”
第 111 章
晌午,整个后宫就如同煮沸了的水一样,这个莫名其妙出来的雅妃竟是一下子颠覆整个后宫的规矩势力!
太医院之事也有人不服,在皇上早朝结束之后,想要找皇上辩诉,被皇上一通训斥之后再宫中面壁,不允许踏出自己的宫殿,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皇上是一定要偏袒永寿宫的那位主子了!
对于绫月想要调阅宫中妃嫔卷宗之事,也再无人反对!
就在这一场风波掀起的时候,风暴的中心,绫月正看着拿来的一叠卷宗,常年处于宫中,平素也少有锻炼,这些妃嫔的身体都不是很好,每一卷倒都是厚厚的一沓!
绫月自是不会一个个的细致看过去,大约的瞟两眼就是了,有个了解就是了,刚放下一卷,就看见门口奴才又搬来一叠,有些叫苦!
绫月在看的同时,心中也暗暗记下几个名字,都是出身不算大家的新进答应常在,吩咐采和知会她们明日前来永寿宫。
刚吩咐下去,汀如就来报,说卿贵人求见,绫月一笑:“让她进来!”
绾卿此时的心情很复杂,昨日在地祭之时见到月姐姐是惊喜,可经过一夜的纠结,惊喜慢慢褪去,不安惊慌浮出水面,此刻一进入永寿宫,见绫月端坐于正座,两边是随侍的太监宫女,心里愈发不安,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此刻才深刻的认识到,她不再是自己的月姐姐,而是高高在上的雅妃娘娘!
绫月七巧玲珑心又怎么会看不出,挥手让一众人退下,绾卿正低着头坐在那,一声不吭,绫月走下座,手覆上她的手,看到她惊讶的抬头看着自己!
“一开始我们确实是彼此利用的关系,你不会不明白,但是世间上最难以明白的就是感情,今时今日,我喊你一声卿贵人,你喊我一声雅妃是上下有别,我们的身份在那,以防别人说闲话,但是我对你和对其他人是不同,我喊你一声妹妹是带着感情明白吗?”
绾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见她这副傻乎乎的模样,绫月忍不住轻笑出声,手指点上她的额头:“你呀,小丫头!”
不过绫月倒想到一件事,问道:“对了,昨天地祭你是和纳兰琦惠站一起?”
“是啊!我对这些规矩也不是很清楚,怕出错,就和纳兰姐姐一起了,有什么不对吗?”
绫月端过一边的茶盏,在短榻上坐下,颇有几分悠然自得的情景:“没什么,只是我的身份始终没有和她明说,怕她有所误会而以!”绫月不准备和她说纳兰琦惠的事,绾卿心思有些单纯,难免会露出马脚,况且让她保留这样的简单也不是坏事!
“难怪,那天纳兰姐姐脸色好难看,地祭一结束就匆匆忙忙的走了,连招呼都没有打!她是不是生气了?要不要我去帮月姐姐说说?”
“那倒不必了,我会亲自去的!”
两人在永寿宫聊了一天,也就随意的聊了一些,晚上留绾卿在永寿宫一起吃晚饭才让她回去
第 112 章
晚上玄烨是用过晚膳才过来的:“听说月儿晚上有客,朕就先用过晚膳才过来的!”
绫月掩嘴笑道:“那也是皇上的嫔妃,哪有客不客一说?”手中倒是没有停顿,解下他的外衣,不过虽是如是说,倒让绫月想起一事来。
玄烨听得身后没有声音,转身,却见绫月神色有些沉思落寂:“什么事,这么凝重?”
绫月也没有回避:“刚才突然想起,皇上留宿永寿宫也有三日,明日该翻何人的牌子?”玄烨愣住:“月儿!”
两人都很清楚这后宫存在的意义,也都很清楚这事必然发生,他们都是聪明人,不说不代表不知道,只是玄烨也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今被绫月这么轻巧的说出来,倒有些紧张!
绫月对他一笑,糜然如花:“皇上曾经说过,我最独特也最让你无奈的就是我想的太多,未雨绸缪也好,庸人自扰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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