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 就安静的坐着,整个内室很安静,偶尔听得到一声烛火噼啪的声音!
“玄烨,我们之间经历太多,爱情,怨恨,防备,猜忌……那一刻明知道也许有一天会后悔,以后的路会很辛苦,可是那一刻忘了很多,你忘了我心机深重,我忘了你万乘之尊,后宫佳丽三千,那……”
玄烨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你总是太过理智,有些事我还未开口你便已经料想了千百种方法来面对我的一切,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自己找罪受,明明知道单纯不适合这个宫廷,却总希望你还是初初见面的纯净,到是自作孽了!”
第 106 章
反手握住绫月的手,素白纤细,似白玉雕琢,玄烨觉得心里踏实了,有些事其实并不要讲究太过的完美,自己这三年夙夜难寐辗转反侧之时又何尝没想过,自己如果没有那么决断会怎么样,虽然最后因为帝王的尊严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但是也会想着磨化很多!
绫月头发整个披下,裹着大红的锦被,倒衬得肤色如雪,靠在玄烨的身上,两人双手交握,以往要的是权力。宠贯后宫的荣耀,如今觉得平平淡淡也是一种幸福!
“绾卿是你安排的吗?”绫月也没有辩驳,落落大方的承认了:“虽然后宫斗争此消彼长,有些事却不是这些争斗所能平缓的,而我只是铺了一条路,走不走则是她们的决定!”
“惊才绝艳,七窍玲珑,还有什么事你料不到的!论玩权弄势,朕的后宫里还真不知道有谁能记得上你?”
听得此言,绫月心里也是一紧,毕竟以往两人各怀心机,多少有些同床异梦的感觉,此可随时说开了但还是怕有些芥蒂什么的!抬头看玄烨的眼神,发现无恙之后才撤下心中的防备!
面对绫月脸上先是不安而后定下心来的神情,玄烨怎么会看不透:“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对吗?朕也是,总会带着几分试探,但是朕会学着习惯,你也得一样!”
绫月此刻才真的放下心来,嘴角一抿,一朵清涟的莲花:“皇上说的可是不够公允?”
“不够公允?难不成朕这后宫还有人能和我的月儿相提并论?”
我的月儿!这份亲昵让绫月的脸上不禁染上红晕:“纳兰一族的纳兰琦惠心机缜密,深谋远虑,倒也是难得的才女!”
虽是淡淡的陈述,但其中的一丝醋意却也让玄烨忍俊不禁:“ 我倒是没有注意,这个纳兰琦惠当真这么厉害看来这纳兰一族也是……”
绫月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纳兰氏一族族大业大,到现在已经干涉到了玄烨的决策,而那兰明珠贪财纳贿,卖官鬻爵之事玄烨也不可能完全不知!只是有时候,为人君者,也必须知道一句话:难得糊涂!
“还不到那个时候,至于纳兰琦惠……”绫月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最为契合:“她很聪明,看事也很通透,对于纳兰家的一切……她很明白,顺其自然,只是有些不服输,对我不服气,其他的倒也是没什么,她……没有坏心!”
“这后宫,有时候争斗倒是比朕的朝廷还厉害!”玄烨如此一说,倒想起了一件事,朗声道:“来人!”
洪高保应声站于帘幕之外,玄烨此刻申神情很是愉快,连眉宇之间都染上了喜悦:“吩咐下去,明日地祭改由雅妃起祭!”
“皇上!”绫月感觉有一刻自己音调都变了,直到玄烨装过头来看自己才低头开口:“于理不容,于礼不和!”
过了好半晌,玄烨才开口,他的声音很低沉:“从小参加一系列的祭祀,站在高处,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芳儿曾经陪过我,她陪了我九年,虽然我不爱她,但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作为皇后还是妻子,她都很好,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那一夜,她难产,血崩,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她舍不得我,因为我很寂寞!绫月,你明白吗?我拥有天下,可最希望的却是身边能有一个人一起陪我看这一片天地!”
刹那间,绫月的心里已经是百转千回,最终所有的话语也不过化作一句:“好!”
一大早,所有的嫔妃,朝臣都已经聚集,准备地祭,这样的祭祀会有一名妃子陪皇上一起主持大典,这时,看得就不仅仅是宠爱,还有资历。
所以此刻,饶是不动于声色,一副清高遗世的端妃嘴角也勾起了明显的微笑,在一众朝臣面前,如此的肯定自然是给端妃吃了一颗定心丸!
洪高保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如此一副情形,端妃站于队伍之前,华嫔身后是另外一拨,两拨人伯仁旗鼓相当,中间的绾卿和纳兰琦惠一起在两者之间其实虽然不足,静静的坐在那,一派风水不惊得模样!
昨天无意中听到皇上和雅妃两人的对话,如今对于这位小主子也是不敢得罪,也就在三步之远的地方行礼:“奴才见过诸位娘娘,小主!”
端妃端的是一派资深做派:“洪公公来所谓何事?”
洪高保也深知这几个人一个都得罪不起,行了行礼也就开口:“皇上让奴才来传话,说此次祭天主持有所变动,还望娘娘稍候片刻!”
那一刻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端妃手中的锦帕紧紧攥著,绾卿几乎要怀疑那珐琅掐丝指甲套能把锦帕穿出个洞来!
华嫔心中则是又惊又喜,随后又生出了疑窘,为了地祭一事自己也多次向皇上提出此事,皇上大多时候都是敷衍了过,就算回答也已资历一事来压自己!想及此,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而纳兰琦惠又是另一派反应,眉头微微皱起,像是不解,眼前之事显然是超出了自己的计划!
同时,永寿宫也是自一大早就开始忙碌了,地祭之前先要净身,在准备朝服,车辇,还有仪仗,样样都马虎不得!
绫月从水池中起来,采和连忙将单衣裹上,如烟将发丝搽干,涂上发油,再小心的挽髻,戴上朝冠。
因为是地祭,所以嫔妃一律是以朝服出现,朝褂用石青色片金缘,以立龙、正龙和万福万寿为绣衣图案。领后垂明黄绦,饰以珠宝;也有以正龙、行龙或立龙和八宝平水为图案绣 文。朝裙是缎纱,用片金加海龙缘,红织金寿字缎和石青行龙庄缎;朝冠是青绒,上缀朱纬,皆以金凤,饰东珠九,珍珠十七,上衔猫睛石。朱纬上周缀金凤五,饰东珠七,珍珠二十一;后金翟一,饰物与贵妃朝冠相同。惟翟尾垂珠为珍珠一百八十八颗,三行二就,中间金衔青金石结一,饰东珠、珍珠各四,末缀珊瑚。朝珠,是用密珀为饰,共计一百零八颗,分四部分,以三颗大珠间隔,每个部分二十七颗。金约则是镂金云十一,饰东珠各一,间以青金石,红片金里。后系金衔绿松石结,贯珠下垂,凡珍珠一百九十七颗,三行三就。中间金衔青金石结二,每具饰东珠、珍珠各六,末缀珊瑚。 耳朵扎有三个孔,配戴三副耳坠,衔三等东珠
虽然是华贵非常,但式样都是些简单大方的,没有特别的华美,工德仪容,这也算是其中之一,不奢不骄不躁!
第 107 章
头发是用白玉荷纹扁方盘起来的,再戴上朝冠,这样虽然好看,但脖子却只能直着,就是皇家的仪态风范!
“皇上驾到,雅妃娘娘驾到!”
人群之中间或有几声惊讶,当然也有惊讶的,其中又以端妃为最,几乎在看到那个华贵清琢的身影的那一刻,她就想要昏倒,脸上是脂粉都难以掩盖的苍白!
绫月是和皇上先后的车辇,新进的秀女根本连这个名号都没有听过,难得嫔妃中有听过这个名号的脸色也都是不好看!
三年,对于别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一个帝王和嫔妃来,三年已经足以把千百个人忘记,再记住千百个秀女,又或者可以把这些人也可以忘记!雅妃,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人已经消失在后宫最阴暗的角落,属于皇宫那过去的历史!
绫月又恢复了昔日雅妃的风派,一言一行都有着皇家风范,相比于端妃的清高,华嫔的华贵,倒是有一派端庄华贵,恰如其分!
经过那一群嫔妃之间,面对端妃如丧考批狠狠瞪向自己的眼神,绫月倒是一派娴雅的表情,只有在看到绾卿和纳兰琦惠两人一起,一个欢喜,一个皱眉的神情嘴角才稍微翘起了些许的弧度!
说到计谋心思,纳兰琦惠和绫月两个人只能说是旗鼓相当,只不过纳兰琦惠占得了先机,绫月就落得了下势,此刻绫月突然之间的重得恩宠,形势自己也就调转过来!心里也有几分得意,当然,心中如何想,面上都只能是一派水泼不进的姿态!三年来,她也已经学着神色不显水波不惊!
高处不胜寒!跟在玄烨的身后越往上九月感觉到他所说的那种寒冷,是从骨子里发出来彻骨的寒冷,是千万人注目之下的世人表率!相较而言,那高处的风反倒无足轻重!
一众的嫔妃在台阶上沿着身份从高往低跪下去,雅妃,端妃,华嫔,绾卿,纳兰琦惠……目光一致都看着殿内,目光炽热!
整个地祭分迎神、奠玉帛、进俎、初献、亚献、终献、撤馔、送神等九个部分,虽然两边也有宫女太监随侍,所跪之地也铺上了软垫,但如此漫长的过程还是让人吃不消的!
尤其是嫔妃,由于久居深宫,寂寞孤独,加之平素缺少身体锻炼,她们多数弱不禁风,有的甚至久病缠身。一个时辰下来就已经是吃不消了,脸色苍白不说,大多数已经东倒西歪,不得不靠着一旁的贴身宫女!
到最后也只有绫月,华嫔,纳兰琦惠还跪的端正,若不是碍于祖宗家里,朝廷礼制,那一干人怕是早就让宫女太监扶她们回去了!
绫月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在按照礼仪行三拜九叩的那个明黄色身影,然后随着太监的声音,取下身去,行三拜九叩大礼!
直到巳时整个祭祀才结束朝臣们先行离开,绫月从地上起身之时,正好看到群臣之中阿玛正不住的把眼光看过来,绫月微微的晗了晗首,不作任何其他表示,朝荣也是明白,也就随着队伍走了!
跪了这么久,起身的时候连腿都麻了,多少得借着汀如的力,感觉到旁边看来担忧的神情,看过去,给了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回到永寿宫,宫中早已备下了姜汤一类驱寒的东西,如烟端了一碗热呼呼的姜汤过来:“此刻虽比不上冬天的寒冷,还是有几分凉气的,这是宫里早就备下的,一直搁炉子里热着,娘娘还是喝一碗姜汤,也算是预防一下!”
摸着身上却是有几分凉意,绫月也就不推却的接过,辛辣的味道一下子就有一种辣辣的感觉,那一边,采衣和采和也是备好了热帕子,小心的捂在绫月的腿上!热气一上来就觉得舒服了很多,绫月也就舒服的吁了口气!
第 108 章
作者有话要说:安发话了,说不能把两章并在一起发,我是个乖孩子,我很乖,所以从今天开始还是一章一章发,会尽量每天更得! 一会儿,汀如就前来说备好了水,请娘娘沐浴!
天越来越寒,水早备下了就凉了,于是池子里的水是一直烧着,等到绫月回来才吩咐注入浴池的!
摈退了一旁随侍,轻解罗衫,取下发间的珠钗步摇,整个人倒是轻松了很多,整个人挤入水中,不久绫月手一掩,此刻才觉得有些许的困乏了,倚在水池的一边。
醒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睡着了,只是躺在浴池一旁的软塌上倒是出乎了自己的预料,忍不住笑起来,手滑过眼前之人的眉宇!
也是倦了吧,才会在把自己抱起之后,也躺在这软塌之上睡着了,原来的史书上常会形容一位皇上说长于妇人之手,但很明显这不适合清朝的皇帝!
尤其是自己眼前之人,骑射术策,无一不精,想到此,绫月心里满是雀跃,随意的挑起两人各自一缕头发,按着书上讲得那般,一勾,一挑,一编,倒是编出了一个情人扣,只是记得不是很清楚了,而且两人发丝光滑,有些编不住,有些滑开了!
见手中有些滑稽的情人扣,连绫月自己都忍不住发笑,抬头之间,看见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得看着自己!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说着顺势一搂,将绫月紧紧地拥在怀里,殊不知,此一动,倒是扯痛了各自的头皮!痛到痛不到哪去,只是看着手中愈发丑的情人扣,笑出声来。
“这是什么?”手掌连绫月的手一起包在了手心,一个是白皙如玉,一个是纹理分明,分外有力。
“看中书上说得,情人扣!”
“情人扣?”意如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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