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玄烨的神情也有些迷离,只有三年吗?还以为已经很久了,就到以为会一生都在一起,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也只不过三年,但自己却已经累了!
抚着绫月的手,很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之手,白皙柔软,手心软绵绵的,恍若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玄烨很轻声地开口:“月儿,你爱朕吗?”状似不经意的回答,确实让雅妃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起来,玄烨也感觉到了,不动声色!
“皇上是臣妾的天,臣妾的地!”
“朕要的不是这个答案!”玄烨的语气有些激动,目光看着雅妃错愕的神情又冷静了下来,有种冰冷的感觉:“今天朕收到一封密信,想爱妃给朕看一下!”
密信?今天以来的不安突然有了理由,雅妃很镇定地接过那份信,即便是宣判的裁决书,到现在最后一刻,雅妃也不再害怕了,接过那羊皮纸的信,打开,很普通的一张纸,白纸黑字的写着,宛贵人,舒穆禄福宛,含冤而逝,雅妃将龙藤香,蔓草,紫华几味药混合加入宛贵人日常补药之中,此些药物会造成脉象混乱,有怀孕的脉象,雅妃以此除去宛贵人,宛贵人实乃无辜,如此云云!下面还有福宛身边宫女的供词。
最重要的只有一条就是雅妃圣宠不倦,因此恃宠而骄,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理应打入冷宫!雅妃看着密信最后一行,七出之妒,寻常人家尚且毒之,何况后宫,仪态万千的妃,故,求皇杀之!
求皇杀之!映入眼帘这四个字,冷静如雅妃此时也禁不住浑身颤抖慌忙想要解释:“皇上……”告密之人既能知道后果,也就应该明白前因,如此断章取义为的无非就是望自己死!
慌乱之间抬起头,不经意间对上玄烨的眼神,是情根深种的眷恋,是悲哀莫过于心死的消寂,一愣,竟忘了有所反应,任由玄烨甩开自己的手。
“雅妃有为宫规。禁足永寿宫!”
禁足!如果皇上不提起,那就是长禁冷宫没有区别了!汀如看着雅妃面容惨凄的跌坐于地上,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皇上如此宠爱娘娘,不会因此责怪娘娘的,等皇上消气了就可以了,皇上英明不会因为这些小人的言语而动摇的!”
“但是如果不是因为别人呢!”雅妃抬起头,话语之中是说不出的倦怠:“是他自己厌倦了呢!”看了汀如一眼,雅妃才接着开口:“你早就知道了吧?他的眼神……”说了一半已经说不下去了,汀如也明白了雅妃没有说出的半句话,想要说话,啊的一声又不知该说什么!
献媚
“永寿宫现在很静,很冷!”雅妃淡而飘忽的声音突然传来:“相比于冷宫呢?我怕是一辈子不会离开这了!”
这了,是冷宫还是永寿宫,汀如看着雅妃拒绝任何人的扶持,自己颤着站了起来,即便步履不稳,也依旧倔强高傲的不要任何人的扶持,却又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重担,清灵的恍若翩然远去!
就在一夜之间,雅妃和宛贵人这两个圣宠隆眷的女人都失了宠,皇上下令宛贵人有违宫规,赐死,雅妃代职凤印,却管教不严,禁足永寿宫,驳去代掌后宫之权!
宛贵人之事市少年宫没有不透风的墙,多多少少还是有风声出去的,只是雅妃,这个在后宫中几乎如神柢存在般的女人,只是一夜,就悄然落幕,原因呢?所有人都明白不会是那所谓的原因,可是也没有人敢去询问那真正的原因,更多的也许是乐见于此!
“娘娘,淑答应求见!”淑音?雅妃从苏绣花开富贵屏风后走出来,银白色旗服,虽然仍是上乘质料,却是素雅有余,高贵不足,与她先前的妃朝服相比,实在逊色不少。
看见雅妃如此,淑音心中惊讶,向来高傲的雅妃今日怎么如此素雅,是失宠禁足使然还是为了博取皇上的怜惜……
雅妃反顾淑音一身端正的宫装,一丝不苟,容颜修饰得极完美,也不禁笑道:“今天淑音倒是好兴致”说不出几分冷几分热的!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娘娘!”淑音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妹妹来迟了,妹妹自愿来伺候娘娘,请娘娘收留。”
“皇上答应你了?”雅妃又岂会看不出她眼中虚假的真情:“没有……”淑音低头。
雅妃淡笑;“你还是回去吧!” “但是……娘娘,皇上几时释放娘娘呢?”淑音满怀希望问道。
雅妃摇了摇头:“既是禁足,没有皇上下令,就是终生不得出宫!”
淑音大惊失色:“娘娘,你严重了,娘娘或许可以试着上书皇上,皇上念着旧情也许会网开一面,相信娘娘的无事!”
这淑音几时对她如此忠心了?雅妃觉得有些好笑,那般虚伪的话以往是听得多了,这时候是厌倦了,竟不愿多费心机。 “这事就交给皇上定夺,你不必操心了。这儿不是久留之处,你快离开吧!”
“是!娘娘……”淑音起身,眼珠子转了转,面带犹豫,迟迟不肯离去,雅妃也终是忍不住问道:“怎么啦?淑答应还有事吗?”
“呃……娘娘,臣妾只是想让娘娘知道,臣妾对娘娘的忠心,天地明鉴,对皇上也是。”淑音急急得忙着补上一句:“娘娘,臣妾期待来日有缘,能再伺候娘娘左右……还有皇上到时,请娘娘看在妹妹的一片真心,能让妹妹有这个荣幸,伺候娘娘……还有皇上!”拉拉扯扯说了一堆,总不忘加上“还有皇上”这句,雅妃终于懂了。
看来自己得身份即便禁足还会有来拉关系的,以待有朝一日她鲤鱼翻身,也能拉她一把……
倘若以前,她是不介意淑音这点小小谄媚把戏,可以代为安排,看那些人在自己面前的表现出的千姿百态,但现在的情况可能要让淑音失望了。
心里烦倦,说话也就不顾那些了:“侍候?妹妹是想来这陪本宫吗?那么也好,禁足永寿宫,皇上虽没有说不准探望,但也难免皇上盛怒之下难免殃及池鱼,也正好如了妹妹的心愿!”
这话正给了淑音一记当头棒喝,不得不思考雅妃的话,想想也确是如此,也就如同来时一般慌忙跪下;“淑音这就去求皇上,或许皇上会开恩于娘娘,妹妹就不打扰娘娘了。”
也有人在开始的时候也来过,想赌一把看皇上会不会因为往日的怜惜在给雅妃一个死灰复燃的机会,淑答应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然而一天一天,发现皇上并没有关注这个地方,半个月之后,也就没有人再来了,永寿宫也就变得如冷宫一般了!
鸟雀人散
冬去春来,阴霾散尽。楼阁如昔庄雅端丽,轻蕊暗香沁人心脾。迎春花金黄的丽色也是点点碎碎的明丽。
多年来,雅妃已然少有如此淡然的心境,如今才发觉这永寿宫也可春日青梅酒夏时柳拂飞,秋来烟凝望冬夜醉望雪,更不消说树影斑驳间摇碎一地的光点,那是从未有过的明媚,不掺夹一丝杂质。
而且自己正可以安然地享受这样的一段悠闲日子,看着窗外清新自然的景色,枝头的露珠折射着朝阳发出七彩的光,枝叶之间不知名的小花洁白粉嫩,她格外的喜欢在这样悠闲的时候时常依靠着回廊,或者直接坐在草地上,看着柳树上抽出的新芽,那嫩绿的颜色让人看着就欢喜。
也许自己疲惫地日子已经过得太久了,她早就厌倦了那些心计和暗算,烦腻了那些栽赃和陷害。此情此景,竟觉得以往那般都是那么的累,觉得想着那些勾心斗角的都觉得累。
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直到汀如前来:“娘娘,虽是早春,依旧是春风料峭,娘娘还是多加一件衣服吧!”
原本自己圣宠隆眷,一人独居永寿宫,随侍的宫女太监从首领太监海福禄,掌事宫女汀如开始,如烟,采衣,采和,小灵子,小尹子,原本如云之后,皇上又拨了一名宫女过来,后来雅妃嫌这宫女手脚不灵活,也就拨下去和下面数十个闲杂宫女太监一起了!
而如今,永寿宫留下的宫女,除了汀如,如烟,采衣,采和,小灵子,也只剩下三四个人了,往日的风光华丽一夜之间就那般落幕,那时候的情景依旧清晰的在眼前。
一众的宫女太监跪于地上,以海福禄为首,雅妃坐于上座,身后的采衣采和面露恐惧,宫中跟红顶白是早已知晓的,只是雅妃她的成就来的太快太早太顺遂,所以今天面对如此一幕,而不是当初。
雅妃很冷静,心里难免有哀伤的情绪,可是因为太了解,看得太透彻,对于这一切也只有选择接受,这也不能说不是一种悲哀!
“说吧!你们的决定!”
“奴才服侍娘娘三年,深感荣幸,不慎惶恐,今日祥嫔娘娘想让奴才前去服侍,奴才卑微,不得不辞别娘娘,望娘娘明白体谅!”
汀如恼怒之词就要出口,最终因为雅妃的无动于衷而罢休,雅妃的沉默平静此时此刻表现得无疑,不过几日,离开了几日已经觉得离开了这里太远,不在其中,看这些也越加透彻!
“汀如,把本宫的内室的匣子拿来!”
紫檀木描金雕花的匣子,打开,里面都是雅妃个人的首饰珠宝,件件华贵异常,雅妃看也不看那些人,从匣子中取出一些首饰丢于地上:“皇宫之中跟红顶白本宫是早已明了,今日你们也不要说一些所谓冠冕堂皇的话,本宫也不会在意所谓的虚情假意,这些首饰,你们要走的从中间拿一件,就当我们这些年来的主仆一场,本宫也不怠慢你们,要走的都可以走,你,你,还有你们!”雅妃眼睛扫过地上的一群人,也包括身后的汀如。
被雅妃冷冷的一瞥,汀如觉得浑身冰冷,颤颤巍巍,险些就控制不住自己跌坐在地上!
雅妃话说得是狠的,也就是永寿宫不会再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可若是雅妃又再度得宠呢?海福禄犹豫了一下,想到近些日皇上对此不闻不问,也就心一狠:“奴才谢娘娘照顾!”叩了叩首又起身,走了几步犹豫了一下又回过头来捡起一串明珠项链走了!
其他人见他如此,雅妃也没有刁难,也就放下心了,看着那一个个名贵的珠宝,终于心向贪婪,毅然起身叩头。
雅妃的嘴角丝丝的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感叹,偏过头,不看向那边,过了好久,等不再听到动静的时候,她才回过头,地上趴着的只有三四个人,除了汀如,如烟,采衣,采和,小灵子,也只剩下三四个人!
雅妃不再看了:“既然你们决定留下来,今时今日本宫失势对你们也无所要求,只要你们一心一意在永寿宫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小德子
又是一度发月例的日子,后宫之后暂时无主,这些事也就是由内务府代劳了,汀如汇报这件事的时候有些忧心忡忡,欲言又止。
雅妃明白她在忧心什么,以往永寿宫的恩宠隆度都是最好的,这次奴才们一定会待薄,汀如实在担心她会不习惯,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是这个理。
只是后面应该再加一句,如果由不得自己选择,那么奢和简又有什么区别呢,雅妃深谙后宫之道,也就不会介意。
小德子原是雅妃的人,后来被雅妃掉到了内务府,毕竟内务府这种地方,安排一个自己的亲信是很重要的,现在小德子是内务府的总管,就是说,现在他要是对雅妃不敬,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还是小德子来的,恭恭谨谨的行了礼。
“今日本宫已然禁足,可以说是失势,贪生怕死是人之本性,今时今日,一个个离开,本宫也不介意,当日,随时本宫从容妃手中救了你一命,但你这多年来为本宫办事也是足矣,就你今日这个礼,你我主仆之情的礼数你也已经够了!”
小德子叩首:“娘娘这是折杀奴才了,小德子随时奴才却也知道知恩图报这几个字,娘娘当日救了小德子一命,就是小德子的再生父母,今日小德子能坐上内务府的总管,也是托娘娘的栽培,小德子又怎么会忘记!”
雅妃心念一动,看了一眼一边的月例,刚才没有注意,如今看了一眼,那些钗簪件件精致,自己每月的银度也是一分未少,她打开胭脂的盒子,艳丽的红色,淡淡的香气漾开,是上好的苏州胭脂。
放下盒子,雅妃嘴角是淡淡的笑容,语气却是一声叹息:“这倒也是得难为你了!”自己对小德子有恩,但他还不还这个人情则就是他的念头了,他有这份心,自己也得说几句好话才是,让他觉得自己有所报,这样才能让他从心底里开始感激自己的恩情,源源不断!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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