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诉:“不要叫我小主,喊我的名字好不好?”福宛轻轻倚上陈清漓因为惊慌失措几乎无法回神而整个呆住的身体!
终结2
而此刻站在承乾宫门口的雅妃露出了冷漠的笑意:“小灵子!”
一声令下,就见精致的大红门被撞开,就见两个倚在一起的人,竟是同样的惊愕,尤其是宛贵人,美丽如花的脸上泪水涟涟,在见到雅妃的时候,脸上惊愕与柔弱的糅合,竟是出奇的怪异。
而对于雅妃而言,嘴角扯开美丽而得意冷漠的笑容:“福宛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像是不解,语气里并没任何情绪。
“来人将宛贵人给本宫带下去!”
陈清漓错愕的看着这一切,也只能看着它的发生,而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娘娘饶命,微臣没有那个胆子,还望娘娘明鉴!”生怕的只是将自身扯进这一泥沼之中!
雅妃只是笑着把玩着指尖的艳色蔻丹:“本宫清楚,然而本宫在意的也不是你陈大人如何,而是宛贵人如何!”
陈清漓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雅妃清冷的模样,随即明白了,雅妃言下之意常年在于后宫的自己又怎么不明白!
“大人应该很清楚接下来因该怎么做,毕竟大人身上牵系得也不止大人自身不是吗?”
陈清漓看着雅妃的笑,很美,却让自己的心很冷,入宫三年,自己还以为今日的雅妃是当日的雅贵人吗?
俯身跪下:“微臣遵娘娘懿旨!”
暗室那是宫中处罚后宫犯错嫔妃的地方,四壁密不透风,黑漆漆的一片,而这片黑暗中上演的就是一幕幕血腥与杀戮,比战场上的血腥更狠戾,更绝情!
福宛看着高高端坐于座位之上的女人,美丽如玉,神情淡漠,仿佛她所处的只是午后的御花园,宁静闲雅。
她是恨的,这种恨夹杂着不甘,也就更加的疯狂,明知雅妃不是简单的人物,却还是轻率的作出了那个举动,而一切只因为爱,亦乃生恨!
自己一生犯下了两个错,皆亦乃爱上了两个不该爱的人!
家族凋敝,自己明了自己花容月貌,本是一心想着入宫,博得君宠,然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让爹爹在族中能出得了面,说得了话,不会再被人看不起,也就知道自己是不能动情地。
却偏偏在遇上陈清漓的时候,因为他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高性格显示看不起,后来慢慢的欣赏,再后来就是孽了。
一个是玄烨,少年天子,英姿勃发,卓然出纵,心里怎么会没有一丝得意与心仪。
然而一份是心仪之情,一分是夫妻之情,最后都在一个人的手里终结,看到那副耳环的时候就明白陈清漓和自己一样犯了错,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心中嫉妒纠结,自己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东西,竟是被雅妃弃之不顾。
那时候还记着雅妃是宫中执掌者,心思诡异难辨,即便嫉妒也就忍了,终是有几分理智在的,而最终爆发是那次侍寝,那冷静沉着的少年天子在听到雅妃生病的消息就失了理智,那般地慌张,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情意!
因此也就有了今天的孽果!
终结3
在福宛怨抑着雅妃的心狠的时候,雅妃已经开口:“舒穆禄氏福宛先欺君罔上,妄称怀有龙嗣乃是大逆,后霪乿后宫,今日本宫代执皇上旨意,此你一死!”
以雅妃的城府与心计,想要借题发挥,又何尝是难事呢,福宛今日自知难逃一死,却还是及果这一人,犹豫着,最终还是一咬牙开口:“福宛自知罪孽深重,难以自恕,但今日之事皆源于福宛一人,福宛愿一力承担,望娘娘明察,恕过陈大人 !”
“福宛啊福宛,本宫可不知道你竟也是如此慈悲之人!”福宛一愣,沉默不语,能入得了宫在宫中生存的人,谁能说仁慈,偏偏那人是自己心仪之人,也就不得不如此了!
雅妃心里了如明镜:“你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有心思管别人!”雅妃本就不准备对陈清漓怎样,原本今日之事也不再自己预料之内,给陈清漓一个面子也罢了!
然而福宛不明了,以为雅妃会下杀机,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哭喊:“不,你不可以这么做,他爱你,他只是爱你!”
汀如却还是小惊,眼神略为偏移,赫然看向身侧定定坐着的雅妃,一如往常的波澜不惊,显然,雅妃并无丝毫意外,这一切对她并没有任何影响。
她的眼神,没有停留在福宛身上,而是越过福宛,直直地落在那不知名的地方:“这重要吗?”所谓的爱情,她从来没有相信过,也就不在意了,只是心里空洞了。
福宛看着雅妃不耐烦地神色,先是一愣,后哈哈大笑,那笑声是得意,尖利凄凉,令人不寒而栗。雅妃蹙了眉看着福宛,福宛的眼神越发怨毒,美丽的脸仿佛一下子平静了下来:“雅妃,你真可悲,一个不懂得爱情女人,真是可悲,哈哈,也不过如此,原来你也不过是不懂爱情的女人!”
福宛已几近疯癫,语无伦次了,然而那一句雅妃却是清楚的听到了,也生生的刺痛她的心伤,蹬蹬几步,雅妃气急的走下位,狠狠的一个巴掌打下去。
“把这个贱人给本宫绑起来!”
暗室里面只点着一根蜡烛,十分昏暗。中间放着一张长长的台子,旁边还站了四个太监,一名宫女,在听到雅妃的吩咐之后,四个太监上前,不顾福宛的挣扎将她绑在台子之上。
“既是你自寻死路,本宫就成全你,小灵子,给她上桑皮纸!”雅妃已经冷静了下来,但余怒未消。
“桑皮纸”是宫里的酷刑之一,专门用了处死那种犯事的宫妃,这死法可不同于白绫,毒酒什么的,这死法极为痛苦而且时间。
福宛面对这一酷刑以就是笑,笑得凄厉,让人心里发麻,小灵子打了一个冷颤,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是否现在就开始行刑!”
雅妃手紧紧地攥住椅背,手背之上连青筋都冒了出来:“行刑!”
小灵子将手中的桑皮纸浸入宫女手中端的水盆中,拿出来的时候,桑皮纸变成了黄色,上面还嘀嘀嗒嗒的滴着水,福宛却依旧还是笑,终于公平了!可笑自己输给的竟是一个不懂爱情的人!陈清漓,玄烨,我对你们的心意,你们对雅妃的心意,终于都扯平了!
小灵子将手中的桑皮纸敷到福宛的脸上,已经听不到她癫狂的笑声了,只听见呜呜的声音,像是哭泣,纸的口鼻处上下的起伏着,绑在台子上的手也开始挣扎。小灵子还是一张一张的贴上去,到最后,暗室之中,最后的声响不过是水滴落地面的声音!
雅妃的手紧紧地攥住了椅子的椅背,啪的一声,指尖所戴之珐琅镶翡翠指甲盖落地,青葱玉指刷的平整的断了一截!
整整五十几张纸,厚厚的一层,当小灵子最后揭开那桑皮纸的时候,福宛已经僵硬了,原本美丽的脸被水泡得苍白的如同鬼魅一般,双眼瞪得老大,是死不瞑目!
亏欠
“娘娘,陈大人申请辞官,今日就即将离开!”明知道雅妃不喜欢听这些,但是想到陈清漓的一片心意,汀如还是开口了。
雅妃的神色一怔,也没有开口,端过一旁的茶盏,细细品茗,显然是对于这话题不愿再谈,汀如见此,也不再开口。
过了没一会了,汀如就见如烟在一旁招手,她悄悄的退了出去,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姑姑,如意阁的小德子送来这幅画,说是陈大人离开之时让他送来的,是娘娘让他修复的画像!”
修复的画像?不对啊,那幅画不早就拿回来了吗?汀如疑惑,打开画卷,看清之后,一愣,最后终于咬了咬牙:“我拿进去给娘娘!”
雅妃就看着汀如进来以后就跪下,手中举着一幅画卷,也不说话,雅妃自己也就不急着开口,直到手中香茗品完,汀如还是没有开口,想来是不会开口了。雅妃也就放下十锦掐丝茶盅,从她手中接过画卷,徐徐展开。
这下连雅妃都一怔,太液池大片的荷花荷叶映衬之下,一个粉衣女子一身粉色旗服,手里苏白玉指剥着莲蓬,一颗颗的莲子和指尖几乎化为一个颜色,那面容人比花娇,艳若桃李。那面容赫然是自己!
雅妃已经不记得自己曾有着有过这样的一幕,如今看着自己跃现画卷,才恍然记起,似乎,曾经,真的有这样一幕!已经好久了,画卷中的自己还是初初入宫的模样!
陈清漓的画技很好,以往雅妃的所有画都是由陈清漓来画的,但是雅妃还是轻易的看出了这幅画卷的不同,那是活灵活现,以前是压抑的情,这幅画是把所有的情感全都释放了出来,雅妃默然,许久没有出声,福宛说的时候她未曾在意,可是此刻才真正觉得自己欠了陈清漓一份情。
雅妃搁下画,眼睛一眨:“陈清漓什么时候出宫?”
“此刻应该已经到了神武门了!”
“备轿,去神武门!”
陈清漓站在神武门口,看着身后那一片红墙琉璃,当真是金配玉砌琉璃极晶莹,就像着紫禁城里的人人物物,倒是自己,早该离去了,却还是有着些许惆怅。把那幅画卷交出去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决定放下这段本就不该出现的孽情!
“雅妃娘娘到!”
陈清漓急急回头,就见八个太监抬着一顶金顶金黄绣凤版舆,缓缓行来,侍卫等连忙路旁跪下:“雅妃娘娘吉祥!”采衣采和上前掀起舆帘,雅妃从舆中缓缓优雅的走了出来。
所有的一切的出乎了陈清漓的预料,直到雅妃走到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行礼:“草民参见雅妃娘娘!”
雅妃对于他的草民称呼不置一词,也就淡淡的开口:“免礼吧!”
“谢娘娘恩典!”
看陈清漓低头不语,雅妃也就直接开口询问:“敢问大人一句,大人是否还在为当日承乾宫之事心怀芥蒂,以至于有今日辞官之句?”
陈清漓一愣,没有想到雅妃问得如此直白,但惊愕过去,还是依言回答:“娘娘不是是非不明的人,娘娘既会如此也就代表宛贵人曾有得罪于娘娘,紫禁城华丽下面的风起云涌,草民很清楚,自是也不会为宛贵人辩解,只是有些事太过精彩,终究是不适合草民,此番家父身重病故,草民须戴孝三年,故有此举!”
“也罢,大人既然如此说,也就是无可挽回,本宫也就不多言了,还忘大人一路保重才是!汀如!”汀如上前递上一紫檀木盒子。
“宫中之物按例是不得带出宫外的,这份琉璃玉佩乃是家父从宫外带入,不算违例,近日转赠大人,也算是我们主仆一场!”
陈清漓自知无法拒绝,抬头又再看了一眼眼前美丽如玉,却高高在上只得瞻仰的面容,最后还是谢恩:“草民谢娘娘恩典!”
禁足
雅妃很想问自己,爱是何为?陈清漓对自己的孽情,自己和玄烨的夫妻情份……后宫是个容不得情的地方,怎么这年头竟一个个都说起情来了,是自己看不开了,还是有些人看得太开?沿着路一直走下去,也不知道是向着那个方向,甚至于方向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再怎么走都不可能走出这片红墙,所以方向是哪根本不重要!
汀如看着主子的神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在陈大人离开的几天里,他神情都是这么恍恍惚惚,而后宫之中也出奇的安分,宛贵人的消息始终没有传出,雅妃需要给一个理由!而汀如却有一种暴风雨的宁静,汀如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皇上驾到!”门口传来太监尖利的嗓音,雅妃神情一恍惚,赶紧起身整装迎驾:“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玄烨看了雅妃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声:“起身吧!”却没有扶雅妃。
雅妃对于这个不同寻常的情况眼中暗自心惊,却也聪明的不开口,玄烨挥了一下手:“统统退下!”雅妃心里咯噔一下。
“月儿陪朕喝酒吧!”玄烨坐了下来,手里把玩着白玉杯子,雅妃看着眼前的玄烨,突然有了惴惴不安的感觉,手中得白玉酒壶微微抖动,却也是强颜欢笑。
素白的手执着酒壶,在玄烨的注视之下愈加不安。“月儿!”玄烨突然拉过雅妃的手,让她坐于自己身上:“月儿入宫几年了呢?”
“已然三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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