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步舞曲_分节阅读4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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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也就乘机的又说起了让他回去好好歇一下的话。

    想着自己现在的状况也的确很糟,而且连续两天他也都没换过衣服没洗过澡了,是以听到苏仲城又一次的这样说,也没有假惺惺的推辞,跟苏中成道过再见又跟着看护交代几句,曲若凝随即便直接回来了。

    五脏庙的问题放在其次,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当然就是补觉,明天一大早他还要过去呢。

    只是没想到他人还正睡的云里雾里呢,没想到放在衣服里的手机,却是冷不丁儿的开始嘶嚎。

    他的手机那天掉在马路上忘了捡,而现在的这个手机而世俗中成为了方便联系而给他新办的,号还是原来的号,只是铃声却已经不是原来的铃声了,因此直到被持续响着的刺耳铃声吵醒,又恍惚了好一会儿,曲若凝这才蓦地反应过来,原来是手机响了。

    手机响了?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赶紧的翻出手机,根本急的连号都忘了看,曲若凝直接的按下了接听键,“喂,苏默又怎么样了?”

    “苏默?苏默不是跟你在一起,你问我干什么?”而也就是他这下意识的一句话一出口,紧跟着,耳边便传来夹杂着一点揶揄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不悦的话语,而不等自己开口说话,那边随即便又传来硬梆梆的一句,“废话少说,老地方,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

    “萧颐你…”然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那边便已经啪的一下霸道而又决然的挂断电话。且很快的,耳边也就是剩下了空茫的嘟嘟声。

    睁着困倦干涩的眼睛瞪着尚握在手心的手机,曲若凝的眼里都快要冒火了。

    利落的将手机扔在一边,蒙上被子,曲若凝继续倒头大睡。然这次还没进到黑甜梦乡里,被曲若凝丢到床下的手机,便又已然锲而不舍的聒噪起来。

    又困又饿又烦,曲若凝真的是恨死那个颐指气使唯我独尊的人了,为什么要毒蛇一样得紧紧纠缠着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要对自己提出这种无耻的要求!

    真不是个人!

    将身体挪到床前趴着捡起手机,表情恶狠狠的,曲若凝索性将手机关掉,彻底的断绝骚扰的来源。

    拉过被子盖好,又活动了活动四只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曲若凝继续进行他的补觉大计。

    然没想到这次还没睡多会儿,没想到一阵吵人的铃声,又开始不停不休的在耳边响起,刺的耳膜也都几乎要破了。

    电话铃!

    真是被这接二连三的铃声搞得既心浮气躁又神经衰弱,想要把电话线拔掉彻底的断绝声音的来源,只是天生的那一段好脾气却又奇异的发挥着作用,让他没办法那样做,抓起电话用着柔软的商量的调子,曲若凝开门见山的说道,“萧颐我们换个时间可以吗?今天不行,我真的是有事。”

    “萧颐?”

    而不知道是自己的语气太柔和了还是怎么样,那边居然过了好几秒钟,都没有吭腔答话,所以忍不住的,曲若凝便又试探性的低低叫了一声。

    然就他这一句问话出口,那边一下子就更没有任何声音了,只有轻微的暗哑的嗬嗬的两声,却是乍得从电话线的那端静静传来。

    一闪而逝的,短暂急促的,于是隔着长长的电话线,那一霎那,曲若凝根本就分不清楚,那微弱的两声,到底是幻听还是真的发生过,又或者,只是窗外的北风穿过光秃秃的枝桠所带起的清响而已。

    心口无端端的便紧了一下,然还未等他仔细去分辨,也还未等他再开口说话,咔的声响里,电话就又已然被挂断了。

    挂断电话的声音曲若凝在这一生里听到过无数次,就连他自己,也是无数次的挂断别人的电话,每一次的挂断与被挂断,有时让人感觉喜悦有时让人感觉厌恶,有时让人觉得解脱,有时又让人觉得更加沉甸甸的,难以割舍,难以放下。

    然奇异的,就数今天的这一声,却是偏偏的,让曲若凝感觉到了莫名的、却又是锥心的痛楚。

    便仿佛诀别,又好像遗弃,自己被悄然的遗弃在了原地,而那个打电话的人,则永远不可能再回头,永远不可能再回来。

    尘埃落定,灰飞烟灭。

    大脑反应过来的瞬间,曲若凝的手,早已经按上了电话查来电显示的那个按键。

    而在目光触到显示屏上的数字之后,脸上似喜又似悲的,曲若凝一下子便被抽去筋骨似的瘫在了床上——

    刚才打过来的那个号码,是苏仲城的。

    70寂灭(一)

    真的不会再回顾了,也不会再回来了。

    苏默,已经走了,去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一切,就这样的悄然结束了,而且,还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

    苏默,苏默……

    柔软的脸颊贴着冰凉的墓碑,曲若凝翕动被冻到乌青的嘴唇,想要开口,想要开口再唤一遍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名字,想要再换一遍今生今生唯一的给自己带来过幸福和安详的名字,但是喊不出口,嗓子里就像是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怎么都喊不出口。

    而且,今天的他,真的也没有那个脸再去叫他。

    苏默的死,是因为自己,全都是因为自己,假如不是自己认错了电话,假如不是自己叫错了名字,苏默又怎么会情绪激动到病情复发?

    只是,迟了,说什么都迟了。

    痛苦到眼泪都流不出来,但却又无可发泄,曲若凝只能双手紧抱着冰冷的大理石墓碑,用力的、毫不知疼痛的撞着自己的额头,便仿佛这样,内心的痛,就可以转化一些,就可以淡一些,再淡一些。

    于是很快的,洁白的大理石上,就溅开一朵殷红的花。

    而也就是那一团嫣红在自己的眼底晕开的同时,疯了一样的毫无形象地牵起衣袖,曲若凝立即就开始使劲的在墓碑上擦,想要擦掉它。

    是的,擦掉它,他记得,他记得苏默那么爱干净,苏默那么喜欢纯净的白色,他怎么可以把它弄脏,怎么可以?

    对不起,苏默,对不起!

    疯了一样的,曲若凝举着衣袖虔诚的用力的擦着那一团殷红的血迹,只是衣服的袖子是干的,而那大理石表面又不是完全的平整,因此他这么一擦,血迹没有被擦掉,几丝淡红反而是被他的袖子带着,洇到凹处的纹理里去了。

    急得都快哭了,可擦不干净,就是怎么也擦不干净。手上的皮都蹭得要破掉了,可曲若凝就是怎么也擦不干净那红,它们,就像是渗进了大理石的纹理里。

    孩子一般的伸手抠住了冰凉的大理石碑,通红的脸颊贴着照片镶嵌的那个位置,曲若凝终于泪珠一迸,失声痛哭。

    哭出来的同时,曲若凝的嘴唇,也在那一块冷冰冰的石头上不停的触碰着,亲吻着,仿佛是眷恋不舍,又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的温暖都传递给苏默,与他交通,与他相连。

    心里的苦沥不干,眼里的泪也流不干,就这么用着指甲抠紧了墓碑,就像是要抠进苏默的皮肉,抠进苏默的灵魂,曲若凝开始哭,不停地哭,一直的哭,就像是要哭上一生一世这么长。

    而就在他头哭得闷沉沉的,依然准备倚着墓碑睡过去的时候,整个身体,却是忽地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夜风太冷,而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又太温暖,恍惚间曲若凝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一把搂住了那个人的脖子口齿不清的叫了起来,“苏默,苏默……”

    你来看我了是吗?苏默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看我的!

    而就这么又委屈又痴迷的叫着苏默的名字的时候,本已经被风吹干的泪眼,泪水却再一次地哗啦啦地淌了下来。

    但随即,曲若凝就又感觉出不对劲来了,苏默的肩头没有这么宽,苏默的身上除了沐浴乳的香气之外,也绝不会出现任何其他的味道。

    而这个怀抱里,却有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还有一丝,来不及被夜风吹散的凛冽的烟草味。

    不是苏默!

    且,那人此刻已经迈开了步子,他这是要带自己去哪儿?去地狱还是去天堂?不不,除了苏默的身边,他哪儿都不去!

    猛地一下张开眼睛,曲若凝反射性的就要往下跳,跳出那个宽厚却陌生的怀抱,而且也就是那一瞬间,原本半眯着的眼睛也是霍地就张开了,“你是谁?放我下来,我要回去!”

    只是挣不脱,那双臂膀太坚实,像是精钢铸成的一样。况且此刻夜幕已经降临了,整个墓园黑魅魅的,而那个人,又是逆着光站着,所以一时之间,曲若凝根本就看不清来人到底是谁。

    又或者是因为哭得发了昏,被冻的发了昏,而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就只有苏默,所以别的不相干的一切,他都已经全然忘了,彻底记不起来了。

    一心一意的要挣开那双手臂,一心一意的要回到苏默的身边去,用着哭过之后的带着浓重鼻音的调子,曲若凝竭力地推拒着那个令他不安的拥抱,“快点放我下来。”

    然而,也就是在这用尽全身力气的挣扎之间,远远地一丝微光,却是不偏不倚的恰恰打在了那人的脸上,将那人钻石一般凌厉尖锐的弧度,完美的呈现。

    “萧颐!”

    惊,痛,恨,尤其是以想起那个令人误会的电话的根由,就由不得他不去悔,不去恨,是以一见到萧颐本人,曲若凝便忍不住的尖叫出声。

    然也就是他这一声尖叫,霎时的划破墓园的寂静,而又与这死寂荒芜之中,多添了一份令人胆寒的诡秘。

    哇哇哇的几声,一只被惊起的乌鸦扑打着翅膀从墓园上空一掠而过,飞走了。

    而抱着他的萧颐,却只是不在意的抿了抿嘴唇,然后便继续踏着大步,坚定的准备把他带走。

    寂灭(二)

    那晚在墓地遇见了萧颐之后,毫无意外的,曲若凝被带回到了萧颐的家,确切的说,也就是先前他住的那个地方。

    要是换作以前的曲若凝,对于这个结果,也许他还会挣扎一下,抗争一下,但现在,此刻,他已经是心力枯竭了,又或者说,之前站在医院路灯阴影里的时候,抠着粗糙的树皮,他曾鼓足了那么大的勇气去对抗未知对抗困难,曾经那么踌躇满志的,想要征服强大的命运,但苏默的这一下变故,却是给了他致命的一击,让他彻底的体验到命运的无常了。

    心空了,所有积攒的力气,也都化为乌有了。

    他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而已,何烈山上的摩西或者盗火的普罗米修斯之类的神话,离他太远太远了,曾经的他又怎么会以为自己居然像他们一样聆听到了命运的启示?

    笑话一样,听起来就是个很好笑的笑话。

    况且摩西即使领着他的那些子民逃离了埃及,可他们依然还是没有永远的停留在流淌着牛奶和蜂蜜的圣城,而是一直在奔波,一直在流浪;而普罗米修斯呢,虽然盗出了火种,但他自己却是永远的被缚在了巨大的岩石之上,忍受着苍鹰的啄食,忍受着风吹雨打,风刀霜剑。

    真的,他已经不想、也不敢去想那么雄心壮志的事情了,也没有心情去想什么未来呀明天啊那么遥远的事情了。

    每天每天的,像个没有魂魄的幽灵一样,曲若凝只是无所事事在这个钢筋水泥车水马龙的城市的街道上游荡。

    电影院,书店,奶茶店,蛋糕房,在每一个他和苏默的脚步曾经停下来的地方,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牵着一样,曲若凝都会不由自主的停留、徘徊,然后静静地揣想,揣想当时的他们,是因为什么而来到这里,而当时的苏默,又是一番什么样的神情,什么样的模样。

    除了那些留下过他和苏默的足迹的地方,经常经常的,曲若凝也会无意识的就站到街边,看着过往的车流。

    苏默走了,他痛不欲生,但懦弱而又可耻的,虽然他想要跟着苏默一起死掉,但却是没办法自杀,也不敢自杀。他怕痛,怕死,更怕即使自己死了,到了地下,苏默而不肯原谅他。

    所以每当望着车流的时候,曲若凝就会情不自禁的想,就让他和苏默一样,被车撞死吧,而且最好是一撞毙命,这样子的话,自己就不会再痛苦也不会再纠结了,干干静静的,多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冥冥之中有只手在安排一样,这座城市每天出车祸的人那么的多,可车祸就是降临不到自己的头上,有几次其实差点都撞上了,可事到临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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