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步舞曲_分节阅读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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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的人却偏偏又把车子刹住了,然后摇下车窗,那些心有余悸的人们都会对着曲若凝破口一通大骂,那些诅咒的话愤怒的话大致说起来,也就是你想找死啊活得不耐烦了啊之类的。

    每每这样子被人骂的时候,脸上是毫无表情的,而曲若凝的心里面,却是已经在冷冷的发笑,是啊,你说的没错,我还就是想要找死呢。

    而这其间不也不乏一些好脾气的,那些人刹住车之后往往就会苦口婆心的劝诫曲若凝走路看着点儿,他这个样子很危险知不知道。

    只是对于这些人的好意,曲若凝实在是既消受不起,也无以为报。

    反正就这么一天一天的,曲若凝继续的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漫游着,流浪着。然后等到天黑下来的时候,像是倦了的鸟,他便又回去,回到萧家的那栋别墅里去。

    住在萧颐的地方而不住在他和苏默的那栋房子里的原因,除了萧颐的强势要求之外,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他很害怕。

    他怕那所空荡荡的房子,他怕那没有人声的死一般的宁静,他更怕,怕那些充斥在房间里的无所不在的记忆。

    他试过的,试过在那所房子里住的。可是真的太可怕了。

    一回眸,苏默就坐在那张米色的布艺沙发上,静静的含笑的看着他;

    一抬头,苏默正从厨房里面走出来,慢条斯理的往餐桌上摆着碗筷;

    一转身,卧室的大床上,苏默还正半倚在那里,慢慢的翻动着手中的书页…

    苏默还没有走,他还盘踞在沙发上、餐桌上、床上,但每当曲若凝微笑着想要去触碰想要去接近的时候,很快的,他就又走了,走的悄无声息,走得无影无踪。

    像是铺在地面上的一场薄薄的雪,太阳光一照,就化了。

    然后留下的,就是无尽的黑暗,无尽的痛苦,还有无尽的阴冷。

    曲若凝受不了,真的受不了这样,他觉得他应该逃离,逃离那些记忆,不然他自己会疯掉,可是具有讽刺意味的,就算是他夜晚逃离了那所苏默的房子,可白天的时候,他也还是不知不觉的就会被记忆牵引着,牵引着去追寻那些苏默的足迹,苏默的记忆。

    有时候曲若凝想,真的,他已经疯了。在他的世界里,为苏默而疯。

    只是曲若凝也明白,自己并没有疯,其实要是真能疯了傻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模糊了,倒还好了。

    然而曲若凝虽然没有疯,可他的这种状态在萧颐看来,和疯子其实也差不多了。萧颐对他是真的不满了,而且是不满极了。

    跟他说话,他一声不吭;让他吃饭,他也是猫一样的,吃几口就撂筷子,饱了;向他小心翼翼的求欢,曲若凝也都是淡淡的,无所谓的,随着他怎么去弄怎么去折腾,死鱼一样的,连声音都没有。

    萧颐知道,曲若凝的这副半死不活死气沉沉的样子都是为了谁,而就是因为知道,才更嫉妒,更恼火,恨不能把曲若凝的脑袋用钻子钻开然后把那里头有关苏默的那一部分全部挖出来才好。

    而也就是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下,萧颐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脾气自然是越来越敏感,越来越暴躁。

    然后终于有一天,当萧颐回去很久之后曲若凝都还没回、而且当曲若凝回去的时候根本看都没看萧颐一眼就直接往床上倒的时候,萧颐的不满累积到了极点,萧颐的火气也膨胀到了极点。

    忍不住的,揪住死人一样的蜷缩在被褥间的曲若凝的领口,萧颐打了他,狠狠的甩了他两耳光。

    曲若凝的脸肿了,在通透的灯光下很快的就肿的发亮,可是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就那么样的任着萧颐提着自己领口,曲若凝怔怔的盯着萧颐看了两秒,随即便又错开了目光,重新躺到了床上。

    而且躺回床上去的那一瞬,不知当时的曲若凝想到了什么,他甚而还扯动嘴角,微微的笑了一下。

    本来就够火大的,而曲若凝这不合时宜的一笑,更是彻底的将萧颐激怒了,刺痛了。随手扯过不知道什么东西,萧颐就准备打他,把他打醒,让他不要再这样下去,又或者,把他打死,这样自己烦恼的根源也就彻底的断掉了。

    但当手举起来的时刻,蓦然看到曲若凝那张发红的肿胀的脸,还有他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间的离群的小动物一样的柔顺无依的神情,奇异的,怒火全都涌向身下,烧成了一把熊熊的□。

    丢开手里的东西,三下五除二的剥掉自己的衣服,萧颐旋即就将手伸向了床上的曲若凝。

    而像是感受到了萧颐此刻的愤怒,并且在外面吹了一天的风走了一天,此时的曲若凝也是真的饿了累了,想要睡了,所以一反常态的,曲若凝开始反抗,开始挣扎。

    只是他真的太虚弱了,而面前的萧颐,却像是一架精密的机器一样,那么的冷酷,那么的强大,是以又挨了两下之后,在萧颐的手底下,曲若凝很快也就变得□了。

    接下来,像是一场野兽的盛宴,又仿佛是一场歌德笔下的瓦普几斯之夜,萧颐的手劲儿大得惊人,捏的曲若凝忍不住的呻—吟,尖—叫,但就是在曲若凝的这种尖锐的痛苦叫喊之中,萧颐却像一头食人的兽,又好像是一个吸血的鬼,他在曲若凝的这份疼痛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变形的、扭曲的、妖异的快乐。

    灯光之下,萧颐的脸孔是变形的陶醉的,双唇张开鼻翼翕动,在急促的呼吸着。溪流一样涓涓的汗水,也是顺着萧颐的脸侧在不断的滑落。滑落到萧颐的胸膛上,滑落在深色的床单上。

    而相较于萧颐的快活,此刻的曲若凝无疑是痛楚到极点的。眉宇紧紧地蹙在一起,身体也是在锐痛的作用下不断的无意识的翻滚着,躲闪着,像是一条被放在砧板上的鱼,而就算是细白的牙齿用力的咬住了下唇,可抽气声、呻吟声还是不由自主的,就漏出了齿缝。

    他真的是痛极了。但萧颐却始终没有停下来,始终都还在索求着。

    于是曲若凝便也只能像一条被风浪抛到大海深处的破败的小船,无助的任着风浪拍打,翻转,摇撼。从浪峰到谷底,又从谷底到浪尖。

    烟花一样的白光闪过眼前的时候,曲若凝晕过去了。

    寂灭(三)

    醒过来的时候,曲若凝的手上正输着点滴。而萧颐,衣衫不整的萧颐,则正背对着他站在打开的窗前,沉默的、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手中的烟。

    搁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已是一缸的烟蒂。

    风似乎有点儿大,以至于烟的味道向着曲若凝的门面直扑过来,而萧颐那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头发,也都被风吹的乱糟糟的了。远远看过去,那背影落拓的,看起来就像是街边的流浪汉一样。

    心事,忽而就被微微的触动了。

    虽然之前他刚刚愤怒的动手打过他,而他也不是受虐狂,可面对这样平静的、柔软的、甚至是模样很糟糕的萧颐,一瞬间的,曲若凝突然很可怜自己,也很可怜他。

    他知道萧颐的愤怒从何而来,他亦深深地知道,萧颐爱他,很早之前就爱上了他。而先前的自己也就是利用着萧颐对自己的心软,和对自己的毫无防备,才成功的逃离了他。

    假如自己从来都没有遇见他就好了,又或者遇见了他却不去利用他的真心,就好了。

    他是明白的,对于用这夏雪的身体去引—诱萧颐迷惑萧颐,作为换取自己自由的砝码,他其实一直都是暗藏着愧疚的。虽然一直以来,他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要是不明白了就好了,因为就是明白,所以才更显得沉重,更显的可悲。

    而此刻,籍着这宁谧的氛围,籍着这落拓的背影,这些深埋的情绪,却是统统都毫无掩饰的摊开在了通明的灯火之下,摊开成了,一地惨白的月光。

    不知是因为脸上的钝痛,还是心中被凌迟的跳痛,翻过身去将脸孔埋在松软的被子里,眼泪不可抑止的涌出眼眶,滑了下来。

    苏默,要是苏默在就好了,苏默绝对不会看着自己这样子的痛,而且在苏默的身旁,他肯定也不下去想这些事情。

    然而也就是他这轻轻的一翻身,立在窗口边的萧颐却是立刻的就被惊动了。按掉手中的烟头又拉上窗户,萧颐旋即就大步走了过来。

    但曲若凝却只是把自己的脸孔就那样的静静偎在被子里,然后停住不动了,像是一个睡着未醒的光景。

    幽幽的一声太息,萧颐站在床边站了几秒,然后就返身走出了门去,并且出门的时候,还体贴的将门轻轻的带上了。

    眼泪本来就蓄满了眼眶,而随着那咔嚓的一声门响,身体里的某个开关顿然像是被打开了一样,曲若凝眼底的泪珠更是开始肆无忌惮的滚落。

    他哭了,比那天在苏默的坟墓前还要哭得厉害,哭的悲惨。虽然从那天哭过以后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以为自己都已经忘了,怎么去哭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刚才站在床前的时候,有一个时刻,萧颐曾经伸出手来准备摸一摸他的头发的,只是临到末了,就在即将触上他柔软的发丝的时候,萧颐的手,却又停住了,收回去了。

    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一样。

    医生给曲若凝诊断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胃溃疡和严重的营养不良。对于这个结论,曲若凝自己倒没感觉到什么,然而萧颐却像是被吓着了一样,不但新聘了一个大厨,而且还请了专门的营养师来为曲若凝搭配饮食。

    而且随即的,曲若凝又被禁足了,别墅里的那些人都授了命,要好好的看住了他,让他留在房子里按时吃饭,不要再四处的乱跑了。

    出去只是毫无目的游荡而已,而留在房间里也只是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两者的区别只是一个在室内而一个在室外,所以对于这项决定,曲若凝也没有什么异义。

    想到先前曲若凝读书的劲头,其实萧颐本来是想让他再重新回到学校里去的,那边办了停学,随时都可以解除,只是却被曲若凝无声的拒绝了。

    他读书,他争取,是因为他还在憧憬着一个未来,一个属于自己的自由而美好的未来,只是此刻这个行尸走肉般的自己,已经无力也没办法去面对那一切了。尤其是,每每一想起许蒙那张热情的、关切的脸。

    而既然曲若凝不想去,那萧颐自然也就不会去勉强他。

    不过不论怎么样,经过那混乱而扭曲的一夜,他和萧颐之间,似乎是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平衡了——

    他强势的支配着他,照顾着他,像是对待自己的物品一样,而曲若凝呢,则在萧颐的控制和指挥之下沉默的、被动的承受着,运行着。

    就像是围着太阳转的月亮,悄然无声地承受着来自太阳的黯淡光芒。

    然而就在这个时刻,这个充斥着诡秘的宁静的时刻,另一件事情,却是忽然的就将一切,都无情的重新撕裂了。

    萧颐的未婚妻,也就是耿琳琳小姐,找上门来了。

    自从贾柯被那么狠狠的教训了一通而且萧颐也没有吭声之后,对于萧颐,耿琳琳可以说是放心了不少,她煞费苦心的弄了这么一招杀鸡给猴看,想必萧颐身边的那些狐狸精应该也都意识到了,自己不是好惹的。况且既然萧颐一直都保持沉默,那不就是说明,对于自己的行为,萧颐是认可的默许的不是吗?

    说不定萧颐也正烦他身边的那群狐狸精烦得要死,正要借自己的手去整治整治他们呢,要不然为什么从头到尾,萧颐都是一声不响的,连眉毛都没有动过?

    不得不说,不管是对于贾柯的惩罚,还是对萧颐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不以为意满不在乎的态度,耿琳琳都满意极了。

    她踌躇满志的以为,萧颐,已经完全的臣服在自己的裙边,已经完全的被自己给控制住了。

    然而随即,女人敏感而多疑的天性就让她隐隐的意识到了,萧颐对自己,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热切了,而萧颐对于自己的态度,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在乎那么耐心了。

    而根本就是想也不想的,耿琳琳也就把这一切全都武断的归咎在了贾柯的那件事上,而且由于以为萧颐对于贾柯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才会这样的冷落她,变相的谴责她,是以毫无理智的冲进萧颐的办公室里,耿琳琳开始不停的哭,不停的闹,她要萧颐给她一个说法,她要萧颐说清楚,她到底爱不爱她。

    只是没想到此时的萧颐,早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先前哄她的兴致了,礼貌而冷淡的,萧颐直接的让秘书,把她请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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