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步舞曲_分节阅读4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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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的面前,暴露无疑了。

    虽然自己都还处于震惊的状态,然一当视线触及父亲那攥紧藤椅把手的、微微发抖的手,还是忍不住的就将自己的手伸过去覆在上面,苏默轻轻地叫了一声,“爸爸。”

    “我没事。”被儿子这样的安慰着,作为长辈,不由得就生出一丝难堪,反手拍了拍苏默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苏仲城强自笑了一下。

    “当时我太愤怒,太冲动,也太心高气傲,所以根本就没有思考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就冲进那个男孩的家里准备找他算账了,可没想到,他居然那么坦白的告诉我说,一切,都是他为了报复。完全被男孩的话给刺激到了,而且当时你的妈妈,也真的就那么爱那个人,居然在我面前哭得肝肠寸断的,求我成全她,所以在被愤怒冲昏头脑之下,一时糊涂,我便做下了一个对于我们三个人来说都是错误到不能再错误的决定,我坚持让你妈妈把孩子打下来,而且,不但如此,我还故意的把那个男孩困在身边,并利用各种手段狠狠的打击他,折辱他。”

    “你妈妈受不了这些,所以就在我陪着她去打胎的路上,乘着我去洗手间的当口,你妈妈偷偷地就跑掉了,躲起来了。那个时候,你妈妈找不到了,我和那个男孩也都完全的慌了手脚,可找不到,就是老死也找不到。而当我们真正找打你妈妈的时候,那时间,你妈妈已经发动了。”

    当讲到这一节的时候,纵横的泪水,无意间便已然爬满了苏仲城的整张苍老的、病态的脸颊,而此时的苏默,也都已经是全然的呆了,傻了,隐隐的,籍由面前人的讲述,他已经猜到了某些事情,可是下意识的,苏默就在心底暗暗的否认,那不是真的,那绝对不是真的。

    可根本就没给苏默调适的当儿,苏仲城泠泠的音色,便又一次的响起来了。

    “因为躲我的这几个月,你妈妈都一直过得很艰难,也很窘迫,所以那个时候,她的健康状况已经很不理想了。而接生的那家医院,条件也太过简陋,所以勉强的将孩子生下来之后没多久,你妈妈,她就,就过世了。而你妈妈过世之后,因为承受了太过巨大的痛苦和愧疚的缘故,那个男孩的精神状态也很不稳定。好几次我都有隐隐约约的发现,他似乎,有自杀的倾向。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真的是把前程看得太重了…”

    痛,真的是太痛了,所以讲到这里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佝偻着身躯将头颅埋进了双腿间,且一双布满青筋的大手,也是痉挛着交握在一起,放在头顶——那是一个下意识地,向着天主深沉的忏悔的姿势。

    其实不仅是双手,就连喉头,到了这里的时候,也是反射性的就发出咯咯的几声,像是痛到哭不出来,又好似,濒临死亡的人,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努力挣扎着,想挣出遗言却又挣不出来的那般光景。

    就这么哑着声音维持着这个姿势维持了好久,苏仲城这才又开始说话了。

    “而且,心里面埋藏的那种对他的怨恨也一直都没有消退过,所以有意无意的,我也就没有理会这件事情。而到了最后,在我的刻意忽略之下,可想而知的,那个男孩,也果然的,就自杀成功了。”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讲述完了,而所有的谜底,也通通的都被掀开了,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里,萦回在这空旷而又狭小的客厅里的,完全就是废弃的坟墓一般的,可怕的死寂,和惊人的荒芜。

    依旧还是维持着刚才的那个忏悔的姿势没有起身,而苏默,则也就是被抽干了精魂的人偶一般的,木木的坐在那里,表情木然的瞪着眼前的这一切。

    吐不出任何一个字、一句话来。

    讲述的确是完了,但其实只有苏仲城自己才知道,一切,远远都还没有结束——关于他对那个男孩的感情,关于那个明明不该生下来却偏偏又被固执的生下来的,被命运捉弄的孩子。

    男孩死掉的时候,自己是怎么样的呢?应该是带着摆脱的、快意的心情,来痛快的面对这一切的吧!

    然随即,随着时间的无声流淌,自己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了,明白过来,为什么当时甩掉男孩的时候,自己几乎是那么迫不及待的,就跟着一个对自己来说全然就是陌生的女人结婚,而且结婚之后,更是不肯给大脑一点空闲和思考的时间,就那么的,仓促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而飞往了另一个国度。

    明白过来,回到国内之后,当发现了男孩和自己的妻子搅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自己首先没有想到要去质问自己的妻子,却反倒就那么无头的苍蝇一样的,冲过去和男孩两个人大吵大闹,而且不仅如此,更还选择利用那种不堪而又冷酷的方式,来回报他,折磨他。

    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个时候,明明已经发现男孩自杀的迹象,可自己还是横着心选择了忽视——因为,因为每一天每一天,当自己去看那个男孩的时候,那个男孩的嘴里,都是在喃喃的念着那个属于女人的名字啊!而无时无刻的,男孩也始终都牢牢地抱着那个幸运的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来的婴孩儿,多一个眼神儿,都吝啬的不肯分予他。

    ……

    太傻了,自己那个时候,真的太傻太傻了。

    可是当自己清楚地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也早已经,太迟太迟了。

    那段时间,男孩刚离开的那段时间,自己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呢?苏仲城已经记不清了,而以为是自己骤然失去妻子打击太大的缘故,家人也都体贴的放纵着他的沉沦。

    可总还是有那么一天,那个婴孩儿,那个比筷子长不了多少的瘦瘦小小的婴孩儿,还是被父亲抱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仲城,你很痛苦,我们都知道,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孩子需要父亲,不是吗?”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吧,从那个时候起,勉强的捡拾起所有的悲伤所有的过往,就那么的永远的,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没有痛苦,也无所谓欢乐,人前,他就是那个音乐巨匠苏仲城,而人后,他就是那个婴儿的,称职的爸爸。

    一如一座万古屹立的石雕一样,维持着那个忏悔的缅怀的姿势,苏仲城一直一直的,也就不再动了。

    而对面的苏默,不知何时,已是悄然的离去了。

    只余下,一室的冰凉。

    63对峙(一)

    眼神空洞的站在车来车往的马路边,苏默说不出话,也不知道,下一刻,他应该干什么。

    他想叫,他想哭,或者,哪怕就是去喝几杯酒买一场醉也好,真的,只要能够麻痹自己的神经,怎么样,都好!

    然到了最后,什么也都没有做,动也不动的,他还就是那么怔怔的,在马路边站着。

    看着过往的人群,看着来往的车流。

    人群里,隐隐的有笑闹的声音,有说话的声音,还有小孩子清脆而委屈的哭音和着大人的叱责,那其间,有人哭泣,有人欢笑,有人步履匆匆,有人踽踽独行,可不论如何,他们都有自己的方向,自己的归处。

    而即使是那来来往往的车流,也都是那么的风驰电掣一闪而过,闪电一般的,向着目的地呼啸而去。

    可是自己的来路,自己的归途,却又在哪里呢?

    苏默真的迷惑了。

    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那个他整整叫了二十二年爸爸的男人,居然跟自己毫无关系,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而且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个他口中所谓的爸爸,更还是于无形中杀害了自己双亲的仇人;

    而让他更无法接受的则是自己,自己居然是那样的一个孩子,一个为了复仇而制造出来的孩子,一个从萌芽的那一刻起就仅只是一个可笑的错误的孩子,一个被命运捉弄的、根本就不应该被生下来的孩子…

    虽然从懂事之日起,记忆里,好像那个叫爸爸的男人就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过妈妈这回事,可是,从小到大,男人的私生活都那么干净,干净到近乎禁欲,而且每当自己有意无意的问起男人关于妈妈的事情的时候,男人的表情也都那么沉重那么哀伤,因此很天真也很浪漫的,自己也就在自我编织出来的那些美好的幻想中固执的认定了,虽然男人从来没有提过妈妈,可那也一定是因为,他太爱妈妈的缘故。

    就是因为太爱,所以才怕自己提起她,不想自己提起她,免得触碰到伤心的回忆;

    就是因为太爱,所以也才这么一心扑在事业上,只将自己的感情,荒废成一汪死水。

    他从来没有想过,做梦也都没有想过,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这样丑陋,这样残忍。

    真的是开始恨起那个男人来了,不是因为父母的死因而引发的那种痛恨,而是怨恨,深深的怨恨——既然这就是真相,既然你都已经瞒了我这么多年了,那你为什么不继续瞒下去,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么坦白无伪的说出来!

    为什么?

    此刻的苏默,脑子里真的已是完全的乱了套了,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其实曲若凝此刻,也正在经受着一场严酷的考验。

    由着服务生带着自己来到丽晶花园308号房的门前时,几乎是在曲若凝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正悠悠然的品着红酒的男人,就已然立即的把脸转过来,朝向了他。

    室内的阳光太充沛,而那装修的格调又太奢侈太豪华,因此不知是被阳光刺到了还是怎么的,反射性的,曲若凝就眩晕了一下。

    而那一刻,窗边的男人即便转过了脸来,却也只是猎人打量落网的猎物那般的,用着充满兴味的审视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扫视着他,抿着嘴角没有说话。

    不想跟这个男人这么无谓的耗下去,更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多一秒钟都不想,是以克服了眩晕的感觉之后,首先的,曲若凝便开门见山先发制人了,“萧颐,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么样,你会不清楚吗?”而相对于曲若凝的咄咄逼人神色俱厉,站在落地窗边的萧颐,就显得太过的游刃有余月白风清了。

    收回落在门口的曲若凝身上的视线,一边慢条斯理的摇晃着手中的红酒,用着欣赏的眼光看着随着红酒的波动而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芒的水晶杯,萧颐一边微勾起唇角,不紧不慢的用着隐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的口吻说到。

    “进来说话吧,堵在门口算怎么个说法?咱们之间的事儿,你想让过往的人都看到吗?”

    一句话说完,像是不满曲若凝还杵在门口不动似的,眉头不由得便优雅的微蹙了一下,萧颐紧接着又丢出一句。

    “不用了,就这样就好,早说早了。”

    萧逸说话的时候,面上是不动声色的,然就是于这种不动声色之中,潜藏在他骨子里的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与逼迫感也是不自觉的便流露了出来,是以听到萧颐那句话的时候,几乎是想都没想的,曲若凝一口便否决掉了。

    且说话的时候,像是躲避什么不堪忍受的东西似的,曲若凝的脚几乎是下意识的,更是还又往后退了微微的两步。

    而随着曲若凝那个反射性的后退的动作,金色的光线下,萧颐的目光,不由得便也跟着不动声色的闪了一闪。

    忽尔直起懒洋洋的垂下去的双肩端着红酒走向房间中间的那张简洁而不失大气的金属支架钢化玻璃面的椭圆形桌子,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杯子放置在桌面上的同时,旋即的,萧颐又四平八稳的向着曲若凝所站的方向走来。

    “别这样嘛,难道我还把你给吃了?”

    走到离曲若凝几步远的时候,看着在自己一路走来的这个过程中,门边的那位已然不自觉地就睁大了眼睛绷紧了身体摆出一副疏离的戒备的姿态来,适时的顿住了脚步,萧颐冲着面容冷凝的曲若凝似安抚又似打趣一般的说到,说话的时候,还不由得微笑了一下。

    可不论萧颐如何的巧舌如簧,始终的,曲若凝就是那么冷淡而防备的看着他,面上的神情,也总是冷清,像是在无声的昭示着:“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你有话也请你快点说。”

    而一脸怡然的笑意的萧颐,却也就生生的没看到曲若凝面孔上的神气似的,虽然自己的话并没有得到应答,可不但没有生气没有发怒,萧颐的口气,反倒是更加的热络起来,这个时侯居然还有有心叙起了旧。

    “啧啧,怎么现在脾气越来越大啦!以前还不是这样的啊!”

    “萧少,有话就麻烦您快点说,可以吗?”

    真的是猜不透萧颐的葫芦里面到底是买的什么药,而且有了苏默父子的那一件事情,此时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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