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曲若凝也实在是不想再激怒面前的男人什么,从而让他做出任何更恶毒更过激的行为来。
然,即使是自己如今已经是在了一个很被动的位置上,可是,他也还不是不想在男人的面前失了血性,失了淡定。
况且,就是因为自己此刻正站在一个被动的位置上,所以当站在这个制造出这所有的这一切的男人的面前的时候,他也就更应该咬紧牙关,更应该挺起脊梁,不是吗?
可猝不及防的,就是在他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刚落音的那一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却是猛地向着自己袭来,晕头转向的刹那,身后的房门,亦随之嘭的一声关上。
而明明还隔了两三步远的萧颐的嗓音,此刻也已经是近在咫尺,“叫我说你什么好呢,啊?夏雪,说你胖,你还真就给我喘上了!”
湿热的气流随着说话的声音扑上自己耳廓的一霎,不由自主的,曲若凝的全身陡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对峙(二)
男人英挺的面孔向着自己的脸侧低低的压过来的时刻,一双有力的大手,更是随之便恶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腰肢。
原本是要准备挣扎准备挣脱的,然,一想到自己现在正站在男人的地盘上,优劣的对比如此明显,自己又怎么可能甩脱得了他?
是以不着痕迹的收拾起瞬间涌起的愕然而反胃的感觉,曲若凝漠然的扬起脸来直视着男人的脸孔,面无表情的开口提醒到:“萧少,生意场上,最讲究的,应该就是信用二字吧!
是的,自己错了,错到不该一开始就在男人的面前表现的那么急切,那么张皇,于是无意间,自己的弱点,自己的被动,便也都无遗的暴露在了男人的眼前。
不过这一次,他不会了。
既然像大少爷这种日理万机的人现在都有心情有功夫消遣,那他这个闲人,不是就更无所谓了,不是吗?
“不错,的确是这样。”曲若凝的态度转变的这么明显,萧颐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不过依旧维持着方才的那一副文质彬彬月白风清的形容,萧颐于曲若凝话音落地的一霎,淡笑如风的接口附和道。
只是一句话末了,眼珠子忽而滴溜溜的一转,话锋也是随之一转,“可是,你也说了,那是生意场上!而我与你之间,有谈过生意吗?我怎么不记得?”
被萧颐的这句话梗着,曲若凝一下子愣住了。
耍赖,他实在是想不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商场悍将,这个三十好几的男人,居然会选择耍赖!而且还耍的这么随意,这么轻巧!
但旋即,一如了悟又仿佛嘲笑,曲若凝也毫不客气的回敬回去,“确实,当时不是在生意场上,所以萧少现在反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实在是要感谢萧少您,我从来都还不知道,原来为了我,萧少居然可以这么贱格!”
萧颐现在选择反口,他的确是无可奈何,因为当初的那些证据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要修补的话肯定早已经是填了个七七八八了。而且除了那些跟夏雪相关的那些文书之外,自己也确实是任何其他的法律措施也没有做。
当时的他,真的是很确定,以萧颐的自负和骄傲,被甩这件事对他来说,应该是他决不会想回忆也绝不会想重提的耻辱,然没想到,他居然就这样的错估了,萧颐对自己的执着。
而现在呢,非但当时的把柄已经是完全的失去了,而且就连自己,也都重又陷进了萧颐编织的罗网里了,成了黏在他撒开的网上的那只可怜的飞虫,所以现在加入刺激还能跟他抗衡的话,那么最简单也最直接的,也就只剩下了萧颐那无比强大无比高傲的自尊了。
可是,既然萧颐此时已然不顾自尊的反悔了,那是不是代表,这样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根本就不会起到任何效果?
暂时的,曲若凝不去想,也拒绝去想这个!
目光咄咄地,他就是只是盯着了面前的男人,饱含讽刺的盯住了面前的男人。
而自己的预期,也果然没有落空!一句话出口,就见萧颐的脸上迅即得便浮现出一个恼羞成怒怒不可遏的神色,而嘴巴里面吐出的话,一时间也是跟淬了毒的箭一般的发射的既迅猛,又狠毒。
“为了你!贱格!你他妈的在跟我搞什么笑!为了你?亏你说的出口!就你这样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贱人,你他妈的配吗?”
萧颐的表情,是气急败坏的,声色俱厉的,而相对来说,此时的曲若凝,便仿佛最跟开始站在窗边时候的那个萧颐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似也,就显得轻松释然气定神闲多了,“呵呵,那就好!萧少这么说,那我可就放心多了!”
“不过,既然萧少自己都坦白说了不是为了区区在下我,那这次的绯闻事件,又该怎么说?能麻烦萧少解释一下吗?”
既然已经控制住了谈话的局面,那曲若凝索性也不再兜圈子,而是一针见血先发制人将谈话的内容,指向了最关键的那一项。
当然,其实这也就是他今天之所以答应见面的缘由。
而根本没有想到曲若凝居然会这么干净利落的直指中心,反观此时的萧颐,则是显得虚弱的毫无招架之力。
对于曲若凝的问题,他的确是无话可说。
而面前的人,还在那么直勾勾地望着他,还在那么充满压迫感的,死死的盯着自己。
情不自禁的,萧颐稍显狼狈的转开了脸孔。而,也就是他这一转开之下,先前放在桌面上的那一沓东西,便也就毫无意外的,落入了他的视野中。
于是也就是在那一沓东西闯入眼帘的霎那,方才被曲若凝那咄咄逼人的质问给打乱的了思维,也倏然便重又回复清明了。
是啊,真真可笑,怎么就是那么短短的几句话,自己就把今天把人约来的目的,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自觉的重新转回视线,萧颐又一次的接上了曲若凝的。
而这一次并没有急着说话,而只是在瞪着眼看了面前的人半天,确定了面前的人是不肯再给自己留下一丝转圜的余地了之后,萧颐这才又慢吞吞的开了口,“解释,你想要什么解释?”
萧颐的目光停留在桌面上的东西的须臾,其实曲若凝当时,便也就敏锐的看到了,并且看到的同时,内心里不由得就是一凛,而且萧颐在看到那些东西之后面上蓦然的浮现出的那一个似乎是胸有成竹的神情,曲若凝也是很细心的捕捉到了——
不得不说,学校的实验室里,程颢当时恶狠狠地甩给自己那一沓资料的时候,虽然那时表面上还在努力的保持着一副平静的模样,但真的,内心里的那个不曾经过伪装的自己,不是不惊恐也不是不羞耻的。
也就是经历了程颢的那一次之后,他已经怕了,真的已经怕了,怕了这些雪白而沉默的纸张了,它们何其无辜,它们不动声色,然于无形中,它们却就已经残忍的揭开人的伤疤并狠狠地置人于死地了!
而此时此刻,相同的伎俩,相同的场景,却是与冥冥之中,便又一次的在自己的面前上演了!
一时之间,不由得,随着萧颐面部的每一个细微的短促的变化,曲若凝的胸口,也是忍不住的便跟着一同的起起伏伏了,但还是忍住,忍住,不到最后一刻,又怎么可以轻言成败呢?
再说,即使是到了最后一刻,哪怕是输了,他也决不会妥协绝不会放弃的!
于是,在这个沉默的间隙里,一边牢牢的攥紧了拳头,攥到骨节似乎都要戳破皮肉,而另一边,曲若凝则是逼着自己更无所畏惧傲然不屈的回视着面前的萧颐,回视着他,等着看他接下来,即将说出些什么!
对峙(三)
“这些,你…”
瞪着眼睛无意识的将手上的东西翻弄了好久,曲若凝这才如同锈蚀的机器一样艰难而缓慢的抬起头来,哑着嗓子问了一句,然话才到中途,却又是被哽住了。
你是怎么查到的?
笑话,那么厉害那么有钱的萧大少爷,只要他想,这世上又有什么是他查不到搞不定的?
你想怎么处理?
假如自己问这句的话,无疑那就更为可笑了,他想怎么处理,他想怎么处理?这些东西萧大少爷都已经不遗余力的挖出来了又放到了自己的面前来了,你说他想怎么处理?
所以最终,纵然口唇依然微张着,依稀的是一个欲语还羞的光景,但曲若凝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其实也不用他说什么,因为萧颐,已经自动的而且主动的,给出了答案。
“别担心,我不会拿它干什么,只是,想要你回到我身边而已。”话说得太直接太明白,与曲若凝心底的答案几乎是不谋而合了,但萧颐这个当事人,话到中途却又是不知为什么,忽然的就暴戾起来。
伸手一把掐住曲若凝的下巴,萧颐用着似乎是调笑又似乎是讽刺的口吻道,“我用过的东西,即使永远不会再用,也容不得别人来染指,不是吗?”
惨淡的,曲若凝笑了一下,“不用解释,我都懂。”然就是嘴里说着软弱的话的时分,曲若凝却是蓦地一下,用着手中的文件夹挥开了萧颐掐住自己的那只手,“说说,你打算怎么利用这些吧?”
手虽然被挥开了,但马上,萧颐的手臂却又蛇一般的悄无声息而又不屈不挠的缠上了近在咫尺的腰身,“怎么利用?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好吗?我这不是在等着你拿主意吗?”
委屈,萧颐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委屈,但那一张一合的嘴巴,还有那于白齿红唇之后不停地动作着的腥红的舌头,在曲若凝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就是一条毒蛇,在嘶嘶的吐着信子。
从脊背到心口,毫无防备的,遽然窜上一股冰凉。尤其是缠在自己要上的那两条柔软的却又烙铁一般滚烫的手臂,更是将这种猝不及防的冰凉而恐怖的感觉,放大到了极限。
可以说不吗?可以吗,此刻的自己?
其实可以的,不是吗?嘴是长自己身上的,自己想说什么不可以呢?可是说了之后呢?
苏默的身世,苏仲城和一个男人之间的陈旧悲怆的以悲剧收场的爱情,还有那个因为他们纠葛而惨淡的爱情,而死在生产的手术室里的女人…
苏默的妈妈。
多少年的往事了啊,不是应该早已经被岁月侵蚀早已经被岁月湮没早已经随着那些人的死去而通通埋葬了吗?
就连那些故事里的当事人,都已经七零八落化作尘化作土了,不是吗?而就算是现在还活着的,只怕都已经全然的遗忘了吧!
更何况,就算当事人活着又有什么用呢,就算当事人还记着又有什么呢?这些人,这些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可笑萧颐,又怎么会以为,这些事情,这些事情会威胁到他呢!
可笑!真是可笑!
不过萧颐,你狠,你真狠!
这些陈年旧事,这些早已经被时光用幸福的糖纸包裹起来的陈年旧事,这些撕开表面的伪装这么惨烈这么冷酷的陈年旧事,你是怎么挖出来的?你又是用着什么样心态,什么样的残忍,才把他统统的都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样的故事,难道你自己读着,都会有一丝丝的不忍都不会有一丝丝的同情吗?
还有这一纸鉴定书,这一纸苏仲城和苏默亲子关系的鉴定书,这一纸彻底的宣判苏仲城跟苏默毫无血缘关系的亲子鉴定书…
“萧颐,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根本就没有心。”答非所问的,以被萧颐环抱着的姿势微扬起脸来,怔怔的正视着萧颐英俊到钻石一般璀璨锋利的轮廓,曲若凝一任手中攥着的文件夹滑落到地上,盖棺定论。
“是,我不是人,我也没有心。既然心那个玩意儿捧出来也只能被伤害被背叛,那我还要它干什么!”
对于曲若凝近乎指责的结论,非但不生气,萧颐表现的反倒是引以为荣沾沾自喜的,是的,听到曲若凝的结论的那一瞬间,他情不自禁的就笑的更加志得意满,更加冷酷而又悠然了。
而眼睁睁的看着萧颐的这种毫无廉耻的承认的行为,虽然惊愕,但无论如何,曲若凝还是很快的就接受了,也释然了,因为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做。
“离开苏默,我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其他的,你尽管提好了。”
要他离开苏默,怎么可能?他不会,绝对不会,尤其还是在这个时候,这个风口浪尖上!
他知道,他的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_12146/29441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