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他们相拥而眠。
- 马蹄声凌乱 前天18:14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夙夙模糊地张开眼睛。
旁边的枕头发凉,没人!夙夙翻身坐起,打量着周围。
陌生而熟悉的地方,她的婚房。
厨房里隐约有声音,夙夙披衣而起。
散着发,光着脚,她循着声音去。
吴哲正在厨房忙碌。他高挑的身影逆着阳光,被镀了金色的边。
厨房里承载着食物的味道。一个质朴而寻常的早晨。
夙夙十分好奇地看着这个情景。觉得兴奋又安心。
她放任自己跪坐在地上,歪着头看着他。
一粥一饭,一饮一食,一男一女。
昨天的恍惚混乱今日统统落到的实处。
千真万确的组织保证、白纸黑字,不及他山岳般伟岸身影和坚实的脊背。
一阵油烟飘过,他煎了蛋。
恍惚的雾气里,弥漫着馒头热乎乎的味道。
夙夙才明白过来:哦,原来我已经嫁给他了。
她的夫,她的家。
有眼泪泛上来,吸吸鼻子,真好。
吴哲回头看看夙夙:“起来啦?”弯腰递给她一片煎蛋,笑眯眯:“站起来吃,地上凉。”
夙夙愣一下儿,听话地把蛋含在嘴里,却不肯放开他的手指。吮、吸、舔,他根根长指都是绝世美味,分毫都不忍错过,否则就是巨大的罪过。
她灵活的舌头弄地人心痒痒的。吴哲拍她的头:“干嘛?连我也吃了?多大了还撒娇。”
夙夙终于松口。
她怯生生地抬头看他,丁香舌舔湿了牡丹唇,凤眼里盛开一树碧桃。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子之于归,宜室宜家。
阵风吹过,晚秋的桂花在窗外香地动声动色。
他的新妇无疑是狐,只盈盈微笑,就有一室旖旎。
柔嫩的双臂搂着他的腰,她缠上来,如树下的青藤,花叶绽放,馨香柔软。
她软软地哼出来:“我二十四岁了……”
他脑中轰然炸响:美梦居然成真!
她终于对他笑,纤柔妩媚:“吃了你,怎么样?”
他心里早起了万丈火!
不由分说打横把人抱起来,就往卧室走。
小狐附在书生耳边咯咯地笑:“锅还热呢!”
他咬牙切齿:“妖精!”
柔韧的花枝,馥郁的香味。
他的小狐赤裸在阳光下是雪白的一团儿,漆黑的发,漆黑的眼。
揽住他的脖子那样含情凝睇。
让人下手难免有点恶狠狠。
疾风暴雨地攻城掠池,不改掉的铁血男儿本色。
再没了战战兢兢,手重了她就笑闹,蜷在他身边翻滚躲避,依依地讨饶。
然他当真的。虽然小心翼翼但已热血沸腾。任凭花香气息变成细细娇喘。
夙夙不惯如此。带着几分惊惧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睛,缁然墨色,深不可测。不自觉地往后退。他压住她,不容置疑的力度,还不忘记温柔地亲吻,他喃喃着发誓:“不!别挣扎,别逃开。让我疼爱你……”
夫妇人伦,天理良心。不是他的他不要,该是他的他不舍。
那就驯服了吧,全然放松身体,看着他的汗一滴滴地打在自己身上。一波波潮水袭来,拍打千年的堤岸。秦月汉关,千里因缘!家国天下的离乱里,他觉得自己已等了她几辈子。于是更加不能松手!
紧紧地抱着他才不会被海浪没顶。他是她唯一的救赎和指引。
强大的力量,悍然地姿态。原始的律动里有细腻的疼惜。
拼命地吻住他的唇,吸取生命氧气和汁液。
模糊的疼痛伴着尘世的欢喜。
抚慰着钳制,固执地挺进。
花心里蕴着甘美的蜜汁。
高温灼热,满眼汗湿。
他留下滚烫的印记。
他呻吟:“我的花儿。”
她抽泣:“我是……”
三十九、最好的下场
- 马蹄声凌乱 2小时13分前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千古名句演绎到了吴哲这里----就变成了不早饭了。十年的军旅生涯让吴哲习惯了睁开眼睛蹦起来该干啥干啥。现在不是了,他挺喜欢就这么和夙夙在床上偎着,理她的头发,亲她的鬓角。在她琼脂一样的皮肤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爱不够,他的花。
和一个谙熟柔术的女孩儿欢好有意外的惊喜。她修长的身体柔韧地让人惊诧,可以缠在他身上有如灵蛇,翘着嘴角可爱地微笑,然后羞涩地献出自己的玫瑰唇。
上古战神与娇娆宠姬。
他们的爱正年轻。
雪白的、麦色的皮肤混杂在一起,如树如藤,枝叶交错。
蛇,在伊甸园里诱惑人吃下犯禁的果。
一下一下抚摸啄吻夙夙雪白光滑的脊背,寸寸柔嫩肌肤都吸他的手,朝夕间怎能喂饱胸中的兽?动静之中,她的墨发丝丝缕缕地滑过他修长的指,也划过他的心。
纠缠围绕--是为厮守。
夙夙头也不回:“你是怎么知道我装傻?”
吴哲嗤笑:“你觉得你像六岁的孩子么?你装的像条狗好不好?”
夙夙翻个白眼:“既然没死成又……当然往傻里装,他们给我鉴定了个六岁的智商。可难为死我了,我怎么知道六岁的孩子什么样?就记得我哥养那哈士奇智商相当于六岁的人类。”她苦恼地叹口气:“结果装来装去,就装差了……”
吴哲捂住眼:“还好你哥养的不是海豚,要不然你就得吐泡儿了……”
如此不堪的比喻,搁谁都得不乐意一下儿的。
夙夙果断地把头一偏,不理人了。
吴哲埋头亲吻夙夙平滑的小腹,一派神往:“夙夙,你说,也许……再过七年,咱就知道普通的六岁小孩儿什么样了。”
小玉妻羞红了脸。
呼噜一下他略微扎手的立发,夙夙比较好奇:“你六岁时什么样啊?你还记得么?”
吴哲想一想:“上三年级。钢琴拿到了定级证书。”晃晃夙夙:“你呢?”
夙夙也回忆:“我也上三年级。哦,对了,那年我学用枪。”
两个聪明人对视一眼,同时泄气,普通的六岁孩子。
这个从基因的角度上说有点难啊……
吴哲咽个口水:“算啦……只要孩子生下来没尾巴就行。”
夙夙漠然倒吸冷气,纤纤细指:“你家基因返祖?”
吴哲咬牙切齿,敲她脑袋:“因为你是狐狸!”
吴哲同志是没婚假的,暂时没有。
他只有一天半的假期收拾屋子,所以娶亲之后第三天的早上,小吴中校就要辜负香衾事早朝。七早八早地爬起来,刷牙洗脸,利落着装。
外面很冷,家里很暖。
操场冷嗖嗖,被窝暖香味。
一瞬间非常地不想出门,吴哲马上检讨自己:温柔乡是英雄冢啊!腐化堕落啊!不思进取啊!有家无国啊!
这厢把自己批判个彻头彻尾,他再扭头一看:他的小玉妻依旧睡的不知今夕何夕,天上人间。只不过自己起身了,人家改抱个枕头。
夙夙对枕头和丈夫的定位很让吴哲郁闷了一下。
这个人吧,就是这样。十年的军旅生涯,寝食同步。基本上是吴哲早起,他战友一定早起。他教官弄不好比他更加早起。所以一帮人一起吃苦受罪,他苦也没那么苦。这冷不丁地让他一个人冷风寒气的起早贪黑,却眼睁睁地看着身边人拥被高枕香梦沉酣。
还真是很煎熬啊很煎熬。
好吧,他念叨着:“平常心,平常心。为了祖国的和平,为了家庭的安宁,为了……”
终于还是决定有难同当,吴哲忍无可忍地回头把夙夙粗暴吻醒:“你不起来么?”
夙夙睡眼惺忪:“起来干嘛?”
让人尴尬的问题:起来干嘛?
吴哲僵一僵,揉揉她的脑袋:“睡吧……”
他想:她吃了太多的苦,我该对她更好一些。
夙夙没有继续睡,她揉揉眼睛,爬起来帮吴哲准备早饭。
小狐被封印在山里,也是囚禁的一种。
吴哲很忙碌,夙夙很闲散。
当然,他的妻是解语花:“挺好挺好。我就喜欢这么混吃等死的过日子。什么不干还有吃有喝多么好?”蹭一蹭他的下巴:“我从小一路快马加鞭的升级考试学东西,从来没过过寒暑假。这次可补齐啦。”
吴哲亲亲夙夙的鼻子。他想:寒暑假有趣,是因为同学好友都休息。你一个人在家不会很无聊么?可是他没说,说了也不顶用,只好吻吻她的发顶,当安慰。
夙夙是残疾军人,虽然政审合格,可也不能出基地。而且麻烦在她的档案上写的是智力残疾,很难安排工作。所以吴哲只好养着她,当然经济上是不成问题的。
a大队所有人都是忙忙碌碌的,夙夙闲地发慌,不要指望当信息中队长的丈夫有多大功夫陪着玩,吴哲也不是每天都能回家。
吴哲做什么夙夙从来不过问。因为政审的时候被告诫过:你不值得信任。
实在是不喜欢满院子士兵,军绿色让夙夙紧张。她本能地不喜欢出门,所以闷在屋子里,看电视、打游戏,或者读吴哲的书,无论什么都读----甚至他的读书笔记,她有足够的时间打发。
这样的日子,让夙夙变得更加白皙柔嫩,但是少了……总之一种精气神。
小狐亦学着持家,屋子收拾的干净整齐。
只要吴哲回来,小桌子上饭菜汤粥日渐丰盛。尝一口,色香味全。因为夙夙在读菜谱。她聪明,即便从小没见过夫妻过日子,日常家务琢磨琢磨还是能照猫画虎。然而为妻之道,总是少了精髓。家庭教育很重要,缺少了柴米油盐耳濡目染的夙夙从来不知道一对正常的夫妻该如何相处。她只会很努力地讨他的好。
毕竟,夙夙的世界里就剩下吴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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