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往前滚了一下,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突然从我刚才的位置上掠过,它尖锐的爪子在地上留下来相当恐怖的一个抓痕! 我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再去看那个带血的爪痕,连忙立起了手里的剑。 变异丧尸一击未中,借力还想弹到车上去,它在车上留下了一道深深抓痕,刚准备隐入红雾中,大胡子突然拉开手里的弓弩,把一个什么东西给射了出去。 “吼”的一声,箭矢扎在了变异丧尸的身上,竟然冒出了显眼的光! 大胡子相当得瑟的扬了扬手里的箭矢,把一个小红外线灯打开,绑在了箭上。 红外线穿透红雾,将变异丧尸的位置暴露无遗,下一秒,三四支箭矢一起向变异丧尸而去,还在空中的变异丧尸连连挨了两箭,即便落地,绕是变异丧尸跑的快,又中了两箭! 它在原声咆哮一声,周围的丧尸突然玩命一样的扑了过来。 而就是这短暂的一瞬间,大胡子已经抱着一个鱼叉枪瞄准了变异丧尸! 鱼叉飞出,狠狠的扎在了变异丧尸的胸口,将它穿透,大胡子狞笑着,把钢索固定在车上,变异丧尸挣扎着,怎么也扯不开那个困死自己的鱼叉。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来那个梦…… 一个戴着面罩的男人拿鱼叉枪射透了我的身体,把我拉出去老远…… 如果我今天遇到的不是变异丧尸,而是他们,我还能活下去多久。 想到这里,我的后背瞬间湿了一片,半丧尸恐怖的能力,现在再看,好像什么也不是。 没错,我的力气是大…… 能大过弩箭吗……能大过枪支吗…… 人家连变异丧尸都不当回事,那我这种半丧尸呢…… 嘶,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我迷迷糊糊的抬起头,那个变异丧尸突然对着我…… 哭了…… 它为什么要哭!它怎么会对着我哭呢!它刚才还想要我的命啊!我…… 我整个人瞬间凝滞在了原点,周围的冲了上来,越过我,朝着车队而去。 那个时候,它们的目标,始终不是我,而是我身边小耗子! 现在也一样,它们的目标,依旧是车队! 不是,那我呢!我算什么? 变异丧尸扭曲着脸,挣扎着,一发弩箭正中它的眼眶,它重重的扑倒在地,可它依旧没死。 它忽然抬起头,嘴巴颤抖着,眼睛里流出了几行血泪,它张大没有下巴的嘴,挣扎着已经磨出骨头的手指发出了几个无比诡异,而且瘆人的音节。 “lin……凌……sha……杀了我~!” “pao……跑,快跑~!” 我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彻底傻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狗爷已经扛着我上来车,那个变异丧尸被打爆脑袋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 “嗨,小子,你不要命了吗!所有人,快快快,丧尸要来了!速战速决!” “好!” 狗爷一声令下,箭矢不断的飞出,大胡子抄起一把关刀站在了改装重卡的车斗里,对着丧尸的脑袋劈去。 而此刻我的脑子里,却全是那个变异丧尸最后看我的眼神。 “我们……” “以前认识吗?” “嗨,小子,你哭什么?” 我呆愣着抹了抹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哭的流泪满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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