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诧,没想到温世初的父亲竟然真的是中毒而亡,那这样说来,当年的忽然得病就不是意外了。 七位温家分支的家主显然也没想到乐游竟然还有这个技能,一个个脸上的神色都没有方才轻松了。 依旧是温七爷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天啊,这这这这……竟然是下毒!看来温家要彻查一次了,竟然有人敢向家主下毒!” “哎……”温大爷叹气,“真没想到温家内部竟然有这样的人。当年让他枉死,是我们兄弟几个的疏忽。”说着温大爷还靠近棺木,露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温世初此刻很沉默,一双眼睛就看着棺木中的人。对他而言,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父亲,但是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不过他经常听母亲讲,父亲生前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乐善好施,广交善缘。他也很爱母亲和他,一直期待着他的出生。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名声太大,太好,就影响了某些人的利益,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地位,引来了杀身之祸。 权势,人人想要争夺,哪怕是踩着兄弟的尸骨。 但从中毒身亡这点来看,的确也无法确定凶手是谁。只能说当年温世初的父亲的死确实有问题。 冰冷的目光从七人脸上一一扫过,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是不会承认的。但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与当年事情有关的人差不多也都死光了,想找证据难度的确不是一般的大。 乐游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眼眸中忽然闪烁起精光。她垂眸,翻手间手心凭空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鼎,这是清币鼎。但是众人并未看出来这是传说中的清币鼎,因为此刻鼎的外层覆盖着薄薄一层细碎的雪花。 乐游向上一扔,“碰!”一声,清币鼎放大落在地上。地面甚至发出轻微的颤抖。 七个家主偷偷用眼神交流,不知道乐游又想搞什么名堂。 “此乃真言神鼎,是神使送我的一件神器。”乐游面无表情地开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但是并没有人怀疑她说的话,因为他们能感受到清币鼎上真的有神力,却忘了覆盖神力到清币鼎上对乐游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将手掌全部贴合在真言鼎上,对着真言鼎说出自己认定的事,我就能知道此人的话是真是假。” 乐游说完,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直呼神奇,伸着脖子,争先恐后地想要看看这神器。乐游注意到七人神色都或多或少的慌张起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其实从神色举动来看,她心里已经知道当年的事情与眼前这七位家主脱离不了干系。只是她知道没用,这种事需要大家都心服口服,否则温世初永远是那个污蔑他们的罪人。 “温世初,你可愿第一个来证明?”乐游清冷的视线看向温世初。原本正在盯着棺木的温世初立马走到清币鼎前,眼神诚挚道:“我温世初问心无愧,自然愿意!” 说着温世初直接将手放上去:“我温世初在温家大堂上所言,字字为真,句句属实!”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温世初和“真言鼎”,他说完后又等了片刻。“真言鼎”没有一丝反应。 温世初疑惑地看向乐游。 “放下你的手来吧。真言鼎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乐游的话让周围的人更蒙了,因为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没人质疑,因为这是神器。 “温大爷,就从你开始来吧。你就说当年温世初父亲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当初你没有想吞噬温世初一脉。” 温大爷在众人的注视下慢吞吞走过去,放上自己的手,重复了一遍乐游的话。接下来的六个人也是如此。 “这真言鼎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那我们怎么知道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真假不就是神女一句话的事?” “她怎么证明她说出来的结果就是真言鼎给的结果?” …… 人群中议论纷纷,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他们低估了乐游五识的敏锐。他们怀疑乐游可能会作假,说假话,但是没人怀疑“真言鼎”是假的。 只是因为“真言鼎”是神器。 乐游听着这些话微微一笑,淡淡开口:“你们把手都拿出来,掌心向上。” 温世初很快听话照做,其余几个人磨磨蹭蹭地才伸出手来,只是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乐游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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