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说话,否则我就割了你的舌头。”乐游一字一句,刻意放慢语速,盯着温七爷的眼神说。 乐游的眼神简直冰冷刺骨,叫温七爷全身冒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两步,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开口说话。 外面看热闹的人中,有些人忍不住偷偷笑出声。神女不愧是神女,只要有不顺心的,便直接指出来。 温世初显然也有些被乐游的举动吓到,他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死了便死了。活人会撒谎,可是死人不会。温世初,当年那些与这件事有关的人,死去的尸体,你能找到哪些?” 温世初微愣,下一秒就坚定道:“只能找到我父亲的。他当初是温家分支上三支的家主,尸骨是入了温家祖坟的。” 乐游严肃地看着他,征求意见:“想要得到真相,我需要挖坟验尸,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会找出真相,你可愿意?” “我……” “万万不可,这是对死者的极大不尊重!”温大爷极力阻止,“温世初,你问问在场的人,挖自己父亲的坟墓是何等不孝,何等大逆不道之罪?他难道想要你父亲在地下都不安宁吗?” 外面的人听到乐游口中的想法,大多数人也都便是拒绝,但是他们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只敢小声议论。 “我愿意!”温世初看都没看温大爷一眼,坚定地看着乐游说,“我愿意!”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乐游起身,直径向外走去,抬手间,外面的屏障消失。温世初见状急忙快跑道乐游身前,给他带路。 七位分支家属和看热闹的也都纷纷跟上,七人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路上一直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不过乐游并不在意。 很快,他们就在温世初的带领下来到他父亲的坟墓前。乐游看向身后七人,冷冷开口:“你们七个,将坟挖开,将里面的棺材搬出来。” 七位分支家主有的怀疑的指着自己,有的有些迷惑地看向四周。 “别看了,就是你们。来挖。”乐游只是眼神微微眯了一下,就吓得七个人乖乖挖坟。 自从乐游将老祖打死后,别说是他们七个分支家主了,或许整个永泉岛都没有能够敢与乐游叫板、对抗的人了。 很快,七人就将棺木抬了上来。温大爷伸手想去揭开棺木,刚伸手,他的手就被温世初抓住了:“你没资格开馆,我自己来!” 温大爷愤愤地甩开温世初的手:“我呸!你以为我想开?亲儿子挖亲爹的坟墓,温世初你小子真够可以的,这等丑闻足够温家在永泉岛被嘲笑一整年了!” 温世初没有反抗,而是十分淡定地将棺材板掀开了。掀开后,乐游清楚地看见棺木中躺着一个男人,身上穿着星袍,身旁还放着一个星杖,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星袍可以保护尸体不腐烂。”温世初解释了一句便给乐游让开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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