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视线从八人手心掠过,乐游抬眸,冷声说:“温世初说的是真话,至于七位家主,当年则都是参与设计温世初父亲中毒身亡,觊觎他家资源的真凶。” 乐游淡淡说出这番话,七位家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就连在他们七人中最能控制情绪的温七爷情绪也激动起来。 “神女口说无凭,你怎么能证明这就是真言鼎告诉你的结果呢?”温七爷信誓旦旦,甚至看上去还有些悲愤的质问乐游。他此刻的样子,还这有一副被冤枉的恼羞成怒的感觉。 “是啊,神女,就算你救了永泉岛,救了大家,也不能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温四爷很是委屈。其余几人虽然没说话,但是看向乐游的眼神也像是她愿望了他们。 不仅仅是这七位,就连周围看热闹的人们也都不是很相信乐游的说辞。毕竟她就这样嘴巴一张一闭就定了人的罪,实在是太没有说服力。 面对众人的质疑,乐游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们既然想要一个说法,我就给你们。”乐游说着,精神力微动,那七人的手和温世初的手就不受控制的举了起来,方才触碰过清币鼎的手心便显露在众人面前。 大家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乐游解释道:“这鼎不过是我用来炼丹的鼎,根本不是什么神器真言鼎。”说着,乐游双眸中霜花滚动,那清币鼎上的雪花便瞬间消失,露出鼎的真面目来。 “是传说中的清币鼎,竟然是清币鼎!”有认出来的人惊呼。清币鼎在永泉岛的名声可不小呢。 “当初听说神女的炼丹造诣惊动炼丹门的白门主,神女做白门主弟子的条件就是要清币鼎。没想到白门主竟然真的将这个鼎给她了!” 乐游成为炼丹门前门主弟子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现在大家才算是知道了。 “你……”温大爷恼羞成怒,已经顾不得乐游的身份了,“你在耍我们?既然这鼎是假的,那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凶手?” 乐游不慌不忙地缓缓开口:“是你们自己告诉我的啊。” “胡说,我们什么时候说了?”温五爷质问。 “答案就在你们的手上。”乐游淡淡开口,众人听到这话,视线下意识转向几人的手心。 “鼎是假的,可你们的行为反应的就是你们内心的真实情况。我特意说要将手心贴合在鼎上,而心虚的人会因为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戳破,把手放在鼎上的时候会虚掩着。” “你们仔细看看,温世初满手都沾着雪花,而七位家主的手上,则都是只有零星几个而已。” 这雪花是由乐游的冰霜之力凝结,只要她不让雪花融化,雪花就不会融化。 既然证据难找,那就攻心,让他们自己承认。 不过乐游能够想出这个办法,还要多亏她为了提升自己审问能力,研究从古至今许多审问案例。她今日用的这法子,是断案如神的包拯曾经用过的。 今日她便借鉴了来。 乐游的话让众人恍然大悟,也都心服口服。 温世初的手被放下,七位家主的手被高高举起,就像是在像天下昭告他们的罪行一样。就算他们再嘴硬,此刻也不得不认了。 “是,我承认,当年你们一脉风头盛的很,甚至快要压过温家主脉的风头。温伯雷怕自己家主之位不保才这样做。”温大爷长叹一口气,说出当年的真相,看着温世初说,“他诱惑我们,只要我们帮忙,他只要你父亲的命,你们一族的资源全部归我们,并且帮我们成为温家分支中的前七家。” 温大爷说着忽然苦笑一声:“按照规矩,就算你爹死了,只要他有继承者,你家的资源我们也拿不到。我们本偷偷动了手脚,想让你娘难产生不下你,没想到她那么幸运,被人给救下来了。” “我们当时只好在外面祈祷生出来的是个女孩,可是没想到偏偏是个男孩!最后我们忙活半天,也没有的到你家的资源。”温大爷说到最后有些咬牙切齿,在他的语气中感受不到愧疚,只有遗憾。 遗憾温世初顺利生了下来,遗憾温世初不是个女孩。 可就算温世初顺利出生,他们母子两个也难以支撑起那么大的家业,所有觊觎他们资源的人都来打压,抢夺,导致他们这一脉不断没落。 听着,乐游忽然轻笑一声。温大爷瞪向她:“你笑什么?” 乐游没搭理温大爷,而是看向温世初:“温世初,你让他们好好看看你的身份。” 温世初微微一愣,震惊地看向乐游:“你竟然发现了?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发现的。”说着,温世初便解下束在头顶的冠,当冠取下的刹那,三千青丝散落,胸前微微凸起,脸部轮廓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此刻,温世初的身形样貌分明是一个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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