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曾阿牛的这篇文章,前八个字,乃是——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小书童急匆匆走过来,抱拳说道。 “曾阿牛能写出鸣州的锦绣文章,为何这次的文章,开头居然如此庸俗不堪?” 轻抚白须,董夫子眉头一皱,眼中满是愕然。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这八个字是写景,看似对仗工整,却也是老生常谈,没啥了不起。 不过,一想到《咏鹅》的第一句,也是“鹅鹅鹅”,让人不知所谓。 董夫子一时之间,对刘飞文章的第二句话,产生了浓浓好奇。 不但是董夫子,在一处桃花纷飞的山谷之中。 桃花树下,一个雍容华贵,白衣赛雪的二八佳人。 她身材窈窕,秀发披肩,正坐在四合院中,轻轻的弹奏古琴。 “小姐,文章出来了。” 丫鬟急匆匆走过来,递上了纸条。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扫了一眼纸条,白衣少女黛眉微皱,美眸中满是不屑: “我还以为,这曾阿牛,能有多厉害。” “却不料,他也是江郎才尽,泯然众人罢了。” 声音落下,丫鬟挠了挠脑袋,脆生生说道: “说不定曾阿牛,后面的写的很好呢。” “咏鹅乃是鸣州的锦绣文章,我也很是喜欢。” 吐气如兰,白衣少女淡淡说道: “但这一篇文章,我却不是很看好。” 啊? 闻言,丫鬟有些疑惑:“小姐,为什么这样说呢?咏鹅的第一句,似乎也不出彩吧?” “你不懂。”白衣少女摇摇头,笑着说道: “诗词篇幅很短,第一句平庸,那也就罢了。” “但看曾阿牛的趋势,他是想写长篇文章。” “一篇长篇文章,如果开头不能吸引人,那就没有读下去的欲望。” “试问这样的文章,如何能成功?” 声音落下,白衣少女微微叹息说道:“父亲的本意,本是想招揽曾阿牛,测试他是否一代明君。” “如今看来,父亲的愿望,恐怕是无法实现了。” 声音之中,似乎有一丝哀愁,已经淡淡的伤感。 董夫子做梦都不会知道的是,董小姐其实从未走远。 事实上,当年公子苏死后,董小姐一直都在东洲。 而且,董小姐就住在东海之滨。 只不过! 伴随着公子苏之死,董小姐一颗心,彻底沉寂。 这些年来,董小姐都在闭关修炼,试图依靠自己的武功,却将白帝杀死。 奈何! 伴随着时间推移,眼见白帝越来越强。 董小姐对报仇之事,已经渐渐绝望。 董小姐在东洲,素来都有“女诸葛”的名头。 但自从董小姐消失之后,这天下再也没有人,知道董小姐的存在。 要说有,其实还是有一个。 那就是——董伯! 董伯这些年来,在东洲的地位,乃是“赛诸葛”。 然并卵! 没有人知道的是,董伯所有谋略,都是董小姐,在背后暗中出谋划策。 儒家教育弟子,一定要懂得忠孝廉耻。 董小姐是儒家的女公子,她自然很孝顺。 董小姐知道董夫子年纪大了,而且无心争霸。 为了防止东洲悲剧,为了防止儒家悲剧,也为了给公子苏报仇。 所以这些年来,董小姐一直在暗中当军师,隔空指挥董伯,操控整个东洲的天下大势。 随着时间推移,其实董夫子,已经知道董小姐,就躲在暗中。 但董小姐不愿意出来,董夫子也治能郁闷。 董夫子想让刘飞入主东洲,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看看刘飞这件事,能否惊动董小姐。 果不其然! 这次东洲文会,董小姐的丫鬟,就隐藏在暗中。 和董夫子一样,这些年以来,董小姐一直在寻找,能够辅助的明主。 董小姐是女流之辈,在男权社会之中,她就算有通天之才,也无法君临天下。 而且董小姐,也无心为君。 若是公子苏崛起,董小姐辅助他,横扫白骨世界,根本没任何悬念。 但问题是,公子苏死了! 董小姐为了给公子苏报仇,也为了拯救天下苍生。 所以,董小姐觉得,寻找一个明主投靠,这才是最好的。 但四大部州,董小姐看来看去,却看不到一个明主。 唯有刘飞这个帅气的小伙子,略微引起了董小姐的注意。 刘飞的人品,这是没问题的。 但刘飞,太弱了。 而且刘飞的理想,在董小姐看来,很是幼稚。 不过刘飞能攻破北派,这还是让董小姐,感觉不可思议。 至于刘飞的文采,董小姐和其他士子一样,是不屑一顾的。 但刘飞居然能写出《咏鹅》,这顿时让董小姐刮目相看。 可刘飞的第二篇文章,居然如此老生常谈。 这让董小姐,顿时失望。 “小姐,快看,第二句出来了。” 丫鬟的声音,打断了董小姐的沉思。 拿起字条一看,董小姐顿时一呆。 与此同时,拿着字条的董夫子,也陷入了沉默。 字条上,写着“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将两句话连起来读,董小姐的美眸中,渐渐多了几分异彩。 而董夫子则是目光灼灼,忽然多了几分期待。 “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 伴随着刘飞的书写,董小姐和董夫子,眼中的明亮越发之浓。 当刘飞写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之时。 啪嗒! 董夫子手中的鱼竿,直接落在了地上。 哗! 下一刻,小书童还没醒悟过来,董夫子已经转身,一路跑向大殿。 “夫……夫子,您的裤儿掉了。”小书童捡起裤子,赶紧说道。 然并卵! 董夫子心情激荡,哪里还会理睬裤儿问题? 甚至! 奔腾之间,董夫子的鞋子都掉了一只,他也来不及理会了。 静!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此刻,所有士子都站在刘飞身旁,陷入了呆滞之中、 林武端着酒杯,脸色异常苍白。 “大帅,这篇文章,了不起啊。”许久,董伯颤声说道。 “就算牛逼,那也无法镇国!”林武咬牙说道。 声音落下,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给踢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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