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魁梧的身影从虚空中走来,他光着头,身躯足有数丈高,身上隐隐有着一股皇者之威。 光头壮汉身着玄袍,大步而来,铜铃大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姜子尘,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不错不错,熬过了金焰焚身之苦,铸就了你这不灭金身。” “你是?”姜子尘双目紧盯,然而下一刻却猛然一怔:“蛮皇前辈!” 身前的魁梧壮汉面容上带着笑意,但姜子尘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那蛮皇雕像的面容。 “呵呵,不错,吾乃蛮皇。”魁梧壮汉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我的真身早已死去,如今留下的不过是一道残魂罢了,过不了多久也会消散而去。”说到这里,蛮皇的眼眸中竟有着一丝失落。 “晚辈姜子尘,拜见蛮荒前辈!”姜子尘退后一步,立即躬身抱拳道。 蛮荒乃是上古时期的强者,轻轻一跺脚整个青鸣大陆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即便是残魂,也值得姜子尘以礼相待。 “呵呵,你这小家伙倒是有趣儿,那些凡俗之礼,免了免了。”蛮皇笑着摆了摆手。 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忽然郑重起来:“小家伙,我问你,如今外界魔族可退了?” “魔族?”姜子尘眉头微皱,似是有些意外。 魔族之名,他只在北界听说过,至于东土十三境,并未发现魔族的踪影。如果说唯一与魔族有关系的,怕也只有那魔灵了吧。 见到姜子尘如此,蛮皇点了点头:“看来你并未听过魔族,如此我便放心了。” 提到魔族,姜子尘并未露出异状,显然是是接触不多,那么蛮皇也因此能够判断如今外界的局势。 “小家伙,你如今练就了不灭金身,也算得了我的部分传承,说吧,是愿意散去元气,学我蛮皇道法,还是想继续走你那法修之路?” 蛮皇一开口,便给姜子尘抛出了一个选择。 “蛮皇道法?法修之路?”姜子尘微微一怔,望着蛮皇有些疑惑。 “哦,倒是忘了,你还是一个小小的玄者,尚未脱离武之九境。”蛮皇哈哈一笑,蒲扇般的大手摸了摸光滑的后脑勺。 “天地大道,可分三途,其一为法修之途,修天地元气纳入丹田,壮大己身。所谓灵元,玄元,乃至天元,皆是天地元气的一种,此为法修之途。” “其二,为魂修之途。此类修士只修元神,不断吸纳元神之力,壮大灵魂,以此突破层层桎梏,延长寿元。” “而这最后一途,则为体修之途。此类修士只修肉身,将肉身修炼的堪比玄兵,天兵,可挥拳崩山,只掌断河,甚至更强者可摘下日月星辰!” 说到这里,蛮皇忽然仰头望着天空,眼中满是凌厉之光。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面带笑意的看着姜子尘:“三种修炼之途,皆可直指大道,将其中任意一众修炼到极致,都可跻身这片苍穹下的顶尖强者之列。” 闻言,姜子尘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蛮皇所说的法修,魂修和体修,正是他之前遇到的精气神三元之路。 “小家伙,三种修炼之途虽殊途同归,直指大道,但想要登顶,可不容易,无数天才骄子,皆是倒在了半途,若是没有名师指点,强者传承,想要修炼到天位境都寸步难行。” “我观你天资不错,肉身尚可,又修成了不灭金身,是个体修的好苗子,若是没有遇见我,稀里糊涂的走上了法修和魂修之途,那就太可惜了。” 蛮皇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的想要给姜子尘引导。 “蛮荒前辈,你是说我适合走体修之途?”姜子尘如何不明白对方话中之意。m.biqubao.com 点了点头,蛮皇单手负背,轻咳一声:“嗯,不错,不灭金身乃是体修中的极为罕见的体质,若是你能走上体修之途,日后修炼必将事半功倍。” 说完,蛮皇还故作矜持,只不过不经意的瞥眼却被姜子尘发现个正着。 “小家伙,若是你肯拜我为师,我便传你体修之道,即便日后不能达到我这般成就,但只要领悟个三成五成,整个青鸣大陆也不会有几人是你的对手。” 说到这里,蛮皇竟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他相信如此诱惑,姜子尘必然拒绝不了。 要知道当年他可是震慑整个青鸣大陆的强大存在,这等传承,放在哪里都会被争抢的头破血流。 “蛮皇前辈,只要拜你为师,便可获得传承?”姜子尘忽然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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