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蛮皇面色一喜,然而他刚要点头,却忽然想起了什么,顿时止住,而后扭头望向姜子尘,缓缓开口道:“咳!当然也不是那么简单,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子尘问道。 “自毁丹田,散去你体内的天地元气。”蛮皇不紧不慢,开口道。 听完,姜子尘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蛮皇:“前辈不是戏言?” “那是自然!”蛮皇道:“道法三途,皆可直指大道,但却相互冲突。武之九境倒还没什么,毕竟只是一些真意的领悟而已。但若是跨过了武之九境,进入了天位境,那么三元之力便会在体内冲突的十分厉害,到时候一个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所以,小家伙,你若是不自毁丹田,我是不会传你我的蛮皇之道的!” 蛮皇乃是肉身集大成者,他的蛮皇之道自然就是指体修之道。 “居然是这样。”姜子尘低声轻喃,缓缓抬起左掌,一丝玄元涌现。而后他又抬起了右掌,肉身秘术运转,秘纹之力涌出。 两只手掌缓缓合十,然而在靠近的刹那,玄元与秘纹之力便都变得躁动不安,疯狂的挣扎着。 “合!”姜子尘低喝一声,两只手掌猛然一合,玄元与秘纹之力相遇,犹如冷水入油锅,瞬间炸裂。 强大的爆裂声骤然响起,狂暴的气浪席卷而开,姜子尘都被那股力量震退了数步,手掌都被炸的发麻。 “竟然是这样,这两种力量居然无法相融!”轻轻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姜子尘忍不住道。 他已修炼了出了不灭金身,手掌坚硬无比,堪比玄兵,一般的攻击都无法伤他分毫,但刚刚却被那两股力量炸的生疼,可见威力之强。 “小家伙,别试了,精元之力与天地元气两者水火不容,也就你现在尚未跨入天位,体内的两股力量冲突的还不算厉害。等到了日后若是成为了天位境强者,两者相冲,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蛮皇道。 “道法三途,择其一者修之,方可有希望领悟大道。” 话音入耳,但姜子尘依然有些难以接受,苦修这么多年的玄元,让他说放弃就放弃,他做不到。 思索片刻,姜子尘深吸了口气,而后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着蛮皇:“前辈,天地元气乃是晚辈修炼之本,若是此时放弃,晚辈难以做到。” 蛮皇听后,没有说话,只是双目紧紧盯着姜子尘:“我的传承,你是不想要了?” 若是姜子尘不愿意放弃法修之途,又修炼体修之道,日后两者必然会冲突,这是蛮皇不希望看到的。 “不,前辈。”姜子尘道,“晚辈自是想要得到前辈的传承,但法修难舍,晚辈愿意走另外一条路。” “三元同修!” 坚定的眼眸望着蛮皇,姜子尘毫无怯色。三元同修,这是他早已定下的修炼之路,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如今他已拥有了法修的功法,大日焚天经,魂修的秘术,裂元术,还差最后一个体修秘术。 先前的铁皮秘术和炼经秘术只能修炼到六阶,自然不适用了,如今唯一的方法,就是获得蛮皇传承,得到体修之法。 虚空中,蛮皇望着眼前的身影,久久未语。姜子尘的眼眸让他有些吃惊,澄澈入水,坚定如山,当这两种意象在一起的时候,他知道,是很难去改变的。 “三元同修。”蛮皇低声自语,单手负背,深邃的眼眸望向了他处,“你的野心,很大!” 三元同修,他自然知道。但他更知道,其中的路有多难,这是他当年都不敢走的一条荆棘之路。biqubao.com 一般人修炼一元,就已耗尽了一生,而且还鲜有成就,若是三元同修,怕是寿元耗尽,都无法更进一步。 古往今来,他见到了无数天才骄子倒在了三元同修的路上,有些是自视甚高,孤胆勇闯,而有些则是拥有着连他都要惊叹的天资。 但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够跨入天位境,皆是被拒之门外,寿元耗尽,穷其一生也没有成为封侯强者。 若不是一些古籍中,曾提到了三元同修,他甚至都不会信。因为他觉得那是一条死路,无论如何都走不通的路。 “小家伙,你真要选择三元同修?”蛮皇再次问道。他不希望自己的传承断绝,更不希望好不容易遇见的体修苗子走上那条不归路。 “是!”姜子尘坚定的点了点头,“若是前辈答应,那便传我体修之法,若是前辈不答应,晚辈再另寻他法便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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