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近乎让姜子尘昏厥,这种皮肤一寸寸的燃烧,带来的巨大痛楚比之筋骨断裂疼痛十倍。 要不是姜子尘自小经受过血网缠身的痛苦,意志力比之常人强大的多,恐怕早已在焚烧的刹那便疼的昏死过去。 光束中,金色烈焰熊熊燃烧,姜子尘咬着牙,死死抵抗。 他不知道何时将会结束,但他隐隐感觉到,若是能够撑过去,必然会有着巨大的收获。 火焰之中,姜子尘的皮肤一点一点被燃烧,金色火焰仿佛散发着神秘的金光,笼罩整个身躯。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姜子尘的躯体被那金色火焰燃烧后,并未化为灰烬,而是化作了一滴滴金色液体,仿佛水流一般,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之中。、biqubao.com 然而姜子尘并未感知到这奇异的变化,此时的他正双牙紧咬,青筋隆起,面色狰狞的苦苦抵抗着。 金色火焰燃烧全身带来的极致痛楚已让他到了近乎崩溃的边缘,根本无法分神观察那金液的异变。 就这样,金色火焰一缕一缕,一丝一丝,从双脚到双腿,而后沿着躯干一直烧到了头颅。 姜子尘的身躯被金色火焰包裹,炽热的火焰将他的身体慢慢的变为了一滴滴金色水液,悬浮虚空。 意识早已模糊,甚至这一刻姜子尘都有种踏入死亡的感觉,极致的炽热却让他感觉到了灵魂的冰冷。 若是此时有人在这里,定会发现姜子尘的身躯已然被金色火焰尽数燃烧殆尽,只剩下了一副白骨。 白骨之上,一颗颗金色液滴悬浮着,将白骨之身包裹。 “我,要死了吗?”灵魂的冰冷让姜子尘如坠冰窖,他似是感觉到了魂魄将要散去。 他企图睁开眼睛,可是却发现黑暗一片,他的双眸早已在金色火焰的炙烤下融化。 忽然,就在这时,一丝异变出现。 只见姜子尘的枯骨之中,忽然有着光点凝聚。那些光点并不相同,而是有着三种颜色,黑,银,金。 三色光点仿佛燕雀归巢一般,从虚空中飞出,尽数朝着姜子尘的枯骨扑了过来。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那三色光点竟然是朝着枯骨中的胸膛飞去,而其落下的位置,赫然是姜子尘的心脏之处。 渐渐地,光点越聚越多,胸膛中,原本被燃烧融化的心脏位置,居然凝聚出了一颗黄豆大小的三色光珠。 光珠缓缓旋转,不断的吸收着飞扑而来的光点,直到某一时刻,骤然停止。 嗡! 就在这时,那三色光珠忽然爆发出了耀眼的三色光芒,从肋骨的缝隙中穿透出去,将整片虚空都照耀的光亮无比。 突然,原本枯骨上覆盖的金色液滴似乎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一部分开始朝着姜子尘的体内钻去。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金色液滴所过之处,躯干中的五脏六腑逐渐形成,头颅之上,眼耳口鼻慢慢长出,就连四肢也在金色液体的滋润下,迅速长了出来。 哗! 最后,伴随着一道耀眼的金光爆射,一个金色的姜子尘豁然出现。浑身仿佛纯金打造,光亮无比。 他盘曲着双腿,双目紧闭,面庞之上似乎还有着一丝痛苦。 忽然,姜子尘睁开了眼眸,双目之中两道金光射出,将虚空洞穿。 “我,居然活过来了!”望了望自己金色的手掌,姜子尘脸上笑意浮现。 “这算是浴火重生么。” 金色的眼眸望着身下熊熊燃烧的烈火,然而此刻的火焰却无法对姜子尘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他的金身乃是火焰所炼,自然不惧。 哗啦! 姜子尘起身,一步踏出,而在其跨出的刹那,金色火焰竟然也随之退了一步,仿佛在惧怕姜子尘一般。 微微一笑,姜子尘握了握手掌,只见一丝虚空涟漪居然在掌心周围浮现。 “好强的身体,如今的我怕是单单肉身之力便可媲美玄极境了吧。”姜子尘心中暗道。 刚刚他只是轻轻一握,便一起了虚空泛起涟漪,可见那一握的力量之强。 “嗯?”姜子尘眉毛一掀,朝着四周望去,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只见原本的金色洪流,此刻居然开始尽数退却,不一会儿便如同潮水一般,退的干干净净,整片虚空只剩下了天空中的一个亮点。 “哈哈,没想到后辈之中居然有人能炼出这不灭金身,不错不错!” 一道笑声传来,紧接着天空中的亮点光芒大放,整片虚空变得如同白昼。 姜子尘眯着眼,盯着刺目的光芒,朝着天空望去,然而下一瞬,瞳孔却是猛然一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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