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会做生意,以后肯定能赚大钱。” 对于这样有思想的青年,顾如璋也不吝啬的夸奖了几句。 “还是尽早找一份工作才好,铁饭碗总比你这纸饭碗要强。” 谭越美也在一旁说道,她的话按照这个年代,人的思想没有错。 她这样说也完全是为了阿昌好。 现在的工作可以说是世袭制的,父母从工厂退了子女就能顶上,这不就跟继承皇位差不多。 都知道只要去上班了,工作都是铁饭碗,别管你干不干活,工资少不了。 只是这样的制度不能长久,随着改革开放,经济发展的时候,所有行业都会迎来大改变。 阿昌并不想聊这个话题,这样的话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只觉得这位女同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要是能等到分配工作,就不会出现在此了。 现在这样也不错,至少他能赚钱养活自己,也不用在家吃闲饭看别人的脸色。 他没有回答谭越美的话,站起身来跟两人告辞。 “我还得接着去卖冰棍,先告辞了。” 说罢人也急匆匆的走了。 谭越美也察觉出他可能是不想和她聊天,有些不解问顾如璋。 “我刚刚的话是不是说错了呀!怎么看着他是不想和我聊天才走的。” “你们俩都没错,你也是为他好。 可工作哪里是那么好找的,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想法,你呀!少操心吧。” 顾如璋知道她是好意,打断了不好的氛围,两人又转身看凉亭外的荷花池。 荷花盛开最为好看是在六月。 现在时间已经来到八月,荷叶有多半都已呈干枯状态,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荷花还开放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了,更感觉它们的珍贵和美丽。 两人看着好风景,一边聊着天倒是有又几分惬意。 “如璋,你看那人是不是个画家?” 突然谭越美像是看到什么好奇的人,对着顾如璋指了指。 顾如璋寻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处石头上正坐着一名男青年。 他面对的就是和荷花池,旁边是供人行走的的过道。 他面对荷花池,正看着前面画画了。 这里景色不错,有人出来采风画画也没什么。 两人休息了许久,那个画画的人也一直坐在那里,握笔在纸上画画。 等到两人走到身旁,才清楚他画上的内容。 “你这人好奇怪,这么多美景不画,干嘛只画头发呀!” 谭越美没忍住好奇心,直接问说了出来。 青年画的正是各种发型。 他看得也不是这里的风景,而是画的一些穿着打扮时髦,外国人的发型。 还别说这些外国人确实穿衣打扮都比较讲究,特别头发很多都是用心打理过的。 他的画工还不错,很多细节的地方都让他画了出来,显然是用心观察过的。 何志正画着画,突然身旁传来一道质疑的声音。 被人打断画画他也没恼,笑着对两人解释着。 “我这人爱捣鼓头发,看到这些好看的发型就忍不住想留下来。” 何志说得大方,并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谭越美也知道刚刚的发声有些不礼貌,把目光放在他画好的纸上。 看着上面一个个活灵活现的新发型,想到这些发型在她头上的样子,也不由得感叹道: “这些发型真漂亮,你画得真好。” 顾如璋也看了一眼,画上的基本都是这个年代比较流行的发型,多半都是和卷发有关。 “谢谢。” 何志见有人夸奖他,客气的道谢。 他还仔细打量了这两位女同志,见她们的头发没什么特别的,又很快收回自己的视线又开始画画。 顾如璋和谭越美对视一眼走开了,并没有打扰。 “如璋,你说这人也挺奇怪的,画这么多发型干什么,他难道是理发店的?” “可能吧,他要是理发店的,咱们以后就能找他做头发了。 看他画这么多发型,肯定对头发的搭配很有研究。” 顾如璋也分析着,随着经济发展,人民对于服务意识也越来越看重,只是现在很多人都还没意识到。 两人走走停停看过不少风景,时间也来到12点多,真是又累又饿,便想出公园吃饭去。 正走着就被前面争吵的声音打断去路。 就听一个有些着急的声音不断的解释着。 “你们干什么抓我? 我拍照没有恶意,不过是见她发型比较好看而已。” “我真的没有恶意,你们快放手让我离开。” 何志着急的声音传出,可对面一个穿着西装的日本男人,死拉着他的手不放,还想抢夺何志随身带着的照相机。 顾如璋是懂日文的,就听这日本人说着日语还夹杂着几句半生不熟的中文。 “快把相机交出来,你这是侵犯隐私了。” “相机?你不要抢我相机,里面都是我好不容易收集到的照片。” 这里面可是有不少他这段时间拍摄下来的发型,这可都是他的宝贝。 顾如璋在一旁也算听清楚是什么情况了。 知道只是双方语言不畅通的一个误会。 连忙走过去打圆场。 她先是用日文阻止了日本男人的行为。 随后把人家为什么拍照的原因,还有男青年不同发型的画画给拿了出来。 看到这些画画后,这对日本夫妇情绪也稳定下来。 其中日本妇人看到男青年画的画,还表达了赞赏。 两边误会解除,日本夫妻也礼貌性的告辞离开。 “这位同志,以后你拍照前最好和对方沟通清楚,否则这样的事不会少。” 这次误会还是源于这名男青年没有提前打好招呼,这才有了后面的误会。 “不好意思,我外文不是太好,一般都是简单的交流,可能是我刚刚没有表达清楚让对方误会了吧。 谢谢两位同志替我解围了,我叫何志。” 何志拍照前都会和人先沟通,之前都好好的,今天这位误会,可能是他没说清楚。 他有些不好意思,又对两人道谢。 有了刚刚的事,双方也算认识了,都做了自我介绍后。 才发现事情和她们想的不一样。 原来何志并不是理发店的员工,甚至他都没有工作,否则也不会天天有空来公园画画了。 “你不是理发店的,那你画这么多发型干什么?都没用武之地。” 谭越美是理解不了他的行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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