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又松了一口气,“姐姐没觉得疼就好。” 谁被弄疼是脸红的? 她明明就是在害羞。 显然,黎宴不了解害羞这种情绪。 宋尽欢心中叹气,面上鼓励道:“你做得很好。” 黎宴垂眸,唇角的弧度在宋尽欢的眼里则是被肯定的好心情,而对于黎宴来说,那不过是目的得逞后的愉悦。 所幸,宋尽欢对于水中部分的躯体没什么感觉,又加上黎宴神色淡淡,带着专业护工为雇主清洗身体时特有的严肃,让她压根不会多想。 而之前的羞耻,完全是基于本能反应。 白润的肌肤在黎宴一寸寸的洗涤下,逐渐变得透粉。 宋尽欢的每根手指都被他认真清理,随后被他一手抵着肩膀,搓背。 她无法感知,但泡沫底下的水流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动。 她能看到浮在水面的小黄鸭游来游去。 当她被捞出来的那一刻,除了脑袋,其他都感知不到。 只能睁着一双水润清澈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人。 生怕黎宴会消失似的。 黎宴触及毫不掩饰的目光,微微心悸,把人抱到花洒下,调节好水温,从她的肩膀处开始冲洗。 僵硬的肢体无法动弹,像个人形立牌。 黎宴的衣服湿了一大块,他尽量让自己目不斜视地去完成为她洗澡这件事。 姐姐的躯体,在他眼里完美得无可救药。 不管是肌肤弹性状态,还是附着在骨架上的血肉。 花洒关了。 浴巾将少女包裹,皮肤上的水分一旦被吸干,便会渐渐恢复知觉。 宋尽欢察觉到脖子一下麻成一团,毫不设防地朝黎宴开心道:“辛苦你啦~” 黎宴睫毛微颤,方才出神的内容实在算不上正人君子,因此当猝不及防地对上她的真诚时,颇为狼狈地偏开脸。 他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卫衣里面穿着白色工装背心,腹部那块还是被水渗透,隐约拓出腹肌的纹理。 他随手擦了一把脸,然后丢到一旁的篓子里。 这才抱着宋尽欢走出浴室,把人轻轻放到床边。 一转眼,已到了晚上九点。 “姐姐,你先睡,我去洗澡。”他扯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宋尽欢:“帮我拿一下内衣还有睡衣,应该烘干了。” 黎宴揉揉她的发顶,“抱歉,下次我会帮姐姐穿好。” 宋尽欢连忙摇头,“我自己可以!” 黎宴放在她脑袋上的手僵住,“姐姐生气了吗?” 话题转得太快,宋尽欢懵了,“我没有生气啊。” 黎宴皱眉,疑惑道:“那么,姐姐为什么拒绝我?” 紧接着进行反省:“难道不是因为我不够周到贴心,让姐姐不高兴,从而收回我照顾姐姐的权力?” 宋尽欢张张嘴,不太能理解他这个脑回路,但看他脸上的困惑不似假装,便解释道:“自己做不到的事,别人搭把手叫帮忙,反之那叫伺候。” “我能自己穿衣服的。” 黎宴平静的眸底闪过一丝受伤,一贯冷淡的神色也多了几分落寞,嗓音含笑却带着苦涩,一字一顿道:“原来,我在姐姐眼里只是个小小的‘别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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