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宴稳了稳心神,调转方向,将人往浴缸里放。 宋尽欢的脚尖一碰到泡泡,就条件反射地往上缩。 黎宴侧腰一紧,连带着脖子也被抱得死紧,冷白色的脖颈上很快出现红色印子,在少女的指下扩散。 稳住的气息,猝不及防地又乱了。 冷淡的嗓音多了几分沙哑,神色平静道:“姐姐,松开。” 宋尽欢耳根一激灵,挂在他腰上的腿立马垂落。 黎宴往下瞥了眼,看到少女的脚踩在浴缸边沿。 勾着的每根脚指都能看出她的紧张。 黎宴不禁失笑,“姐姐,不是已经准备好了?”biqubao.com 宋尽欢无声收紧手臂,闷声道:“我…我还是怕。” 黎宴的掌心在她挣扎间,与那片细腻白润的肌肤相贴。 不敢太用力。 男人嗓音透着笃定与可靠,“姐姐,交给我。” 比起劝说信任他,更让宋尽欢放松。 宋尽欢心一横,牙一咬,颤巍巍地探出一只脚,猛得往水里一伸。 顷刻间,半只脚失去了存在感。 她呜呜两声,双眸含水,“我找不到脚了。” 黎宴安抚性地摸摸她的后脑勺,“我一直看着呢,姐姐不要担心。” 宋尽欢双腿僵得不行,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体,浸入水中的部分越来越多。 黎宴后背拱起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宋尽欢不敢松手,男人的下颌处都红了一块。 直到水没过她的胸口。 黎宴大掌握住她的左手腕,往外扯。 她的右手越发用力地勾着他的脖子。 黎宴倾身,又把她的左手从脖子上拿来,轻而易举。 而后一只大掌禁锢住了她两只手腕,控在半空中。 泡沫遮挡住了水下的光景。 宋尽欢紧着嗓子眼,“黎宴,你手劲儿太大了。” “抱歉,姐姐。” 黎宴看着被他抓红的地方,眉头皱起。 随后把两只手臂分开,各自搭着浴缸边沿。 他又拿出两只小黄鸭,分别塞进她的手里,并抓着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啾啾”两声。 宋尽欢此刻的感觉非常特别,只能感受到脑袋和两只手的存在。 她捏着手中的小黄鸭,像是在极力证明着什么,捏了又捏。 心,渐渐放松下来。 黎宴把其他的小鸭子丢进浴缸,随后坐在小板凳上,抓起她的一只脚踝放到置物架上。 手里拿着一块海绵,从她的脚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擦。 少女皮肤太薄,擦两下就红了一片,即便他没用什么力。 黎宴想了想,把海绵丢到一边,骨节分明的手指开始搓她皮肤。 很干净,搓不出丁点的东西。 “啾——” 宋尽欢捏着小黄鸭迟迟没松力,没有知觉是一回事,亲眼看着黎宴给她搓澡又是另一回事。 压下去的羞耻再次归来。 粉色从脸一直蔓延到脖子、锁骨,直至水中。 黎宴听到异常,抬头便看到少女直愣愣盯着脚丫子的模样。 “姐姐,能感受到脚吗?”他问。 宋尽欢虚虚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发尾被水沾湿,结成一小撮一小撮。 黎宴大掌抬起她的小腿肚,绯红的膝盖上带着些许的白色泡沫,目光微沉。 他薄唇轻抿,淡漠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狭着不可窥探的笑意,“姐姐脸颊好红,让我误以为,是这力道弄疼了姐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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