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草庐,月上柳梢头。 寸心靠在李观澜的身边已经已经打起了呼噜。 李观澜则是依然焦急地盯着房门口,一刻都不曾移开目光。 “啊呀!” 寸心撑着脑袋的胳膊肘一歪,脑袋正好砸在了李观澜的肩膀上。 她捂着脑袋用力揉了揉,抬头看了看月色,再一次:“啊呀呀!!” 李观澜:...... 这丫头发什么疯了? 寸心急道:“这是过时间了啊!爹爹竟然真的闭关了十二个时辰!” 李观澜无奈道:“五师弟还是没出来,这次他要闭关多久时间,你可知道?” “我不知道啊!”寸心否认道,“可是爹爹和我说,一旦他闭关超过十二个时辰,一定要喊他起来!” 李观澜:??? “这是为何?” 寸心依然:“我不知道啊!爹爹这么和我说的。” 李观澜不由捂眼道:“那你还快去喊他!” “四叔你等我一会啊!” 寸心一头扎进了房门中。 片刻后。 “啊呀呀呀呀呀!!!” 寸心惊呼着从草庐中急奔出来。 惊得李观澜也迅速站了起来:“寸心,发生什么事了?” 寸心看样子马上就要哭出来:“不好了,爹爹,爹爹他......” “五师弟他怎么了?”听到是关忘文出事了,李观澜着急地抓住了寸心的胳膊。 “爹爹他...不见了!” “什么!” 寸心带着哭腔道:“我去秘密基地找爹爹,可是爹爹闭关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这个!” 说着,她从身后拿出了一件长袍。biqubao.com 长袍之上,有一层黢黑的污渍,闻上去竟然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的夫子!” 李观澜见到长袍后脱口而出! “爹爹不会出事了吧?”寸心见李观澜这样的反应,险些哭出声来。 关忘文闭关是为了参详圣人以上的境界。 说起来轻松,却是风险程度极高的事情。 一个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李观澜之所以惊愕,是因为他看到长袍的瞬间,就确定了长袍沾染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混杂了血液之后,被高温焚烧了的皮肉残渣! 他轻吸了口气,捧着长袍的双手已然开始微微颤抖。 “寸心,你现在立刻带我去五师弟闭关的地方!” 寸心这个时候可不敢拒绝了,带着李观澜直入新秘密基地。 一到秘密基地之中,李观澜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这占地将近十亩的地下空间,分门别类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除了那些珍稀原材料以外,那些成品散发着的光芒,每一件都是国器级别! 两侧两人高的货架上,还摆满个整格的极品丹药! 李观澜这一路看下来,眼睛都要看花眼了。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喃喃轻道:“师父老师说五师弟存货多,我没想到他竟然多到这种程度!” 寸心不以为然道:“这里只是爹爹近段时间炼制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搬回原来的秘密基地去了。” 李观澜:!!! 一路震惊走到最后,才到又一个单独的密室跟前。 寸心在密室门一按。 一道蓝光便从寸心身上扫过。 随后一个女音道:“身份确认通过,允许通行!” 李观澜吓了一跳:“谁?” 这地下室中难道还有其他人存在? “哎呀,四叔,这个是小兰,是秘密基地的管家...你不要管了,快进来看看!” 寸心一把拉着李观澜进了密室。 密室之中的装扮十分简单,只有一个蒲团。 除此以外,再无他物。 天花板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密室照得没有一处阴暗。 此时,密室的空气弥漫一股肉糜焦糊的臭味和血腥味交杂后的难闻气味。 寸心指着蒲团道:“爹爹,平日里就是在这里闭关的!” 李观澜走近了一看,却见到蒲团四周,以及蒲团边缘同样铺了一层厚厚的皮肉残渣。 而蒲团中间虽然相对干净,可依然有褐色的血迹在上面。 不出意外的话,这件长袍就是在蒲团之上,所以上面只有血迹,而没有残渣! 李观澜脸色铁青。 他估算了一下地上皮肉残渣的分量,加在一起,应该就相当于一个成年男子被烈火焚烧过后的剩余量! “难道...五师弟真的......” 李观澜眼前一黑,向后连退数步,险些仰头栽倒在地。 幸亏寸心在他身后扶住了,才没有让他后脑勺开花。 “四叔,爹爹不见了,你怎么也要晕过去了?” 李观澜吃力道:“五师弟他......” “他......” 李观澜实在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离天的大祭酒,如今人族的精神支柱,万兆黎明崇拜的神明,竟然一夜之间化成了飞灰。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离天恐怕在瞬间就要陷入动荡之中! 寸心焦急问道:“他怎么了?” “寸心丫头......”李观澜颤抖地握住了寸心的手,“五师弟他......” “我没什么,可是你再握着寸心的手,年不休肯定要找你的麻烦。” 李观澜话音刚落,就听到密室门口传来一个熟悉声音。 李观澜和寸心:!!! 两人同时回头,就见到关忘文正用一块浴巾擦着头,披了一件睡袍站在密室门口。 “爹爹!” 寸心把手中的李观澜往地上一扔,欢呼雀跃着就奔到了关忘文的身前。 “哎哟!” 李观澜摔在地上,后脑勺始终没有逃过开花的结局。 他揉着脑袋,看向关忘文道:“五师弟,你没事啊?你不是已经,已经.......” 关忘文擦干了头发,将浴巾挂在了脖子上:“已经什么?我就是闭关结束了,去洗个澡而已,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样的表情。” 寸心这个时候一拍脑门:“哦对了...浴室在那边,我都没有去看过。” 李观澜:...... 这丫头,办事还是这么不靠谱!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五师弟没出事就好! “对了,五师弟,悟空他...”李观澜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正要说话,就被关忘文打断道:“我都知道了,你不用着急。” 说着,身上一股奇怪的韵律一闪。 身穿浴袍的关忘文便消失在原地。 李观澜震惊地看着关忘文消失之处。 他确定,刚才那一阵韵律,绝对不是圣人境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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