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能不能缩小点!” “我就剩半截了!你还让我小点!再小点还能用么?” “......那你身上黏糊糊的,能不能擦擦!太他娘的恶心了!” “你丫的被人斩成两段,你不被吓得全身冒汗?再说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有手擦么?” “我去你个...” “你们两个闭嘴!” 李流荧忍不住低声喝止了小白和石文山的争吵。 “他过来了!” 一人一龙立时闭上了嘴巴! 如今他们四个挤在了地道之中一个岔道之中。 幸亏马悟空之前有所准备,这才让他们有了与马泰进行兜圈子的机会。 李流荧的丸子只让马泰停滞了半盏茶的时间,刚好足够他们冲到魏昆家中水井,一头扎入了地道之中。 在他们身后,马泰虽然还没有追来,可王庭的守卫已经拿着砍刀,狼牙棒之类的追到了屁股后面。 已经站了半天的母鸡妖脸都吓白了。 和这些守卫手中的兵器比起来,她手中那把小菜刀简直就是毫无杀伤力! 不过追入其中的数百王庭守卫几乎是在顷刻间就灰飞烟灭——马悟空和李流荧都在出地道之前,布置了相当数量的攻击气印。 亚圣级别的攻击气印搞偷袭,就算是妖将级别的妖族也难逃一死。 于是母鸡妖看到一把又一把的兵器从井口飞出。 若不是她现在浑身不能动弹,肯定要去捡一把收藏起来。 到时候看魏昆那软脚鸡子还敢不敢和老娘叫板! 可下一刻,她就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队披甲执锐的王庭禁卫军竟然冲进了院子! 而为首的禁卫军押解的正是已经奄奄一息的魏昆! 随后,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从空中传来。 母鸡妖眼睁睁看着一只黑猩猩从天而降,一脚踩在了自家水井的井栏上! 砖石搭成的井栏瞬间就化作了齑粉! 更让母鸡妖心惊的是,这黑猩猩身上那恐怖得令妖心悸的气息。 妖王! 她很想立刻跪下去,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同时高呼上三声“大王万岁!” 可是,妖王身上,为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伤口之中正不断往外冒着鲜血! 这...... 世间还有人能伤到妖王不成? 母鸡妖脑子一片混乱。 旋即,妖王开口第一句话则让她混乱的头脑彻底空白。 “把这只又鸟扔进井里去!” 禁卫军押着魏昆来到井口,同时往他后脑和腰间的窍穴用力一点。 “咯咯咯!” 被围殴得只剩下一丝力气的魏昆在两妖的刺激下,现出了原形。 随即被军士拎着翅膀扔进了井中! “咯咯咯!咯咯...咕噜咕噜......” 红冠彩羽大公鸡挣扎了两下,便沉入了井中。 井水冒出了一连串气泡。 马泰紧紧盯着井水中的反应。 经历刚才李流荧的狂暴一击,他可不想轻易的追击进去。 亚圣和亚圣之间果然也有天差地别。 马悟空刚入的亚圣境,哪怕用上了如意棒,也不能损伤他分毫。 可那个小娘们... 马泰想起刚才如同酷刑一般的疼痛,背后不由冒出了一层冷汗。 汗液激到了伤口,那钻心的疼痛再次提醒他,不能轻举妄动。 那小娘们虽然看上去比马悟空境界高不了多少,可她的手段,绝对要比马悟空强上不止一筹! 先他追出的守卫也不是什么弱妖,可短短时间里,他就已经感应不到那些守卫的气息。 而散落了一地的染血兵器,也告诉他这些守卫的下场。 过了一会。 “咕噜”声再次响起。 魏昆在水面上用力地扑打着翅膀,拉着脖子尖叫道:“救...救命,我...咕噜...不会水啊!” 马泰这才朝旁边的禁卫军使了个眼色,将魏昆从水中捞了起来。 把落汤鸡往地上一扔,这一队禁卫军便鱼贯而入。 马泰谨慎地又等了片刻,才跳入水中。 短短时间里,原本挤满了妖族的小院,又只剩下不能动弹的母鸡妖和还在往外吐水的魏昆。 马泰一进入地道,散开妖念,就发现了这个地道的诡异之处。 这狗屁地道竟然从乌兰木托城墙的地基上绕过,更是和城中很多房子的地基相隔只有半尺! 如果他想一口起毁掉地道,整座乌兰木托大部就会瞬间崩塌! 马泰忍不住口喷猴族祖传脏话。 更让他抓狂的是,这地道上竟然被连续拍上了数道气印,气印的威力大小不一,可这些气印却着实能干扰他的妖念搜寻,让他没有办法准确定位那四个家伙的位置。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让这些禁卫军散出中搜寻。 可很快,他便发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在这长度超乎常妖想象的地道中,这么点兵力一旦散出去,就如滴水入海。 没过多长时间,一声声惨叫声便相继传了过来。 马泰循着惨叫声赶过去时,却什么都见不到。 只能问道恶心的土腥味之中又掺入了一些血腥气味。 很快,这一队将近两百人的禁卫军便悉数交代在了地道之中! 等到最后一名禁卫军“消失”以后,马泰怒不可遏。 “马悟空,今日,本王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本王就跟你姓!” 说着就嘶吼着一条一条岔道地地毯式搜索。 他这也让马悟空他们见识到了妖王一旦放下身段干粗活的恐怖之处! 如此复杂且庞大的地道,竟然短短半日时间就被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搜索了一遍。 甚至他们还被逼入了岔道之中,彻底断绝了从来路出城的可能。 本来小白还正常的情况下,打出一条新地道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小白只剩了半截,关忘文亲制的丹药都不能短时间让他恢复。 最后只能在一条极其狭长的岔道边上,用尽仅剩的力气钻出了一个深数丈的地洞,四人便挤在了最里处。 这新地洞的洞口被小白的“排泄物”重新和泥重新封住,李流荧和石文山又往上拍了不少的气印,这才算给了他们喘息之机。 刚安顿下来,李流荧便清点了一下正气丹的库存。 短短半日时间,足够她用一年的正气丹竟然全部告罄! 要知道这正气丹是关忘文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用以缓慢补充浩然正气的丹药。 她可是求了好久,才从关忘文那里拿到了三分之一的库存。 刚才入地道后一路的气印布置,让她体内的浩然正气无数次告急。 每次告急,便吃一颗丹药。 才生生撑到了此时。 李流荧深吸了口气,暗暗心惊。 妖王,这相当于圣人境的恐怖存在,果然不是他们这种亚圣境界能碰瓷的。 马悟空这边的丹药都是疗伤用的,没有什么用。 接下来,李流荧只能希望马悟空能迅速恢复,战斗力再上一个层次,加上小白的伤势也好一些,如此他们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可就在小白和石文山互相挤兑的时候,李流荧布置的示警气印便发出了红色警报! 被李流荧喝止后,除了闭目疗伤的马悟空以外,其余三人齐齐看向了洞口。 “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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