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之中,马泰握住了如意棒,冷冷地注视马悟空。 “悟空,如意棒乃是本族的圣器,你用它来对付本族的王,你觉得可能么?” 马悟空死死握住了如意棒,不断用力,却始终不能移动半分。 “悟空,你打不赢我的,还是乖乖弃棒回到本王的膝下吧。” 马悟空脸色一阵狰狞,体内的浩然正气全力催动。 本来幻化出来的猴样在一瞬间便消失了,恢复成了人族的模样。 马泰见此不由叹道:“我妖族全力激战之时,都会现出本来面目,你竟然...现出的是人族之态...真是,讽刺啊!” “你竟是本王的儿子!讽刺啊!” 马泰见到“现出原形”的悟空,心中的愤怒无法言表。 明明是妖族,原形竟然变成了秃毛猴子,这让他怎么都无法接受。 刚才马悟空的几次攻击,都被马泰轻松接下,他本不想对马悟空下狠手,毕竟他想将今后的希望交托在这亲生儿子身上。 可是看到马悟空现出人形的那一刻起,马泰终于按不住心中怒火。 而此时如意棒磅礴浩大的浩然正气更是汹涌而来,不停地灼烧着马泰的掌心。 马泰凄厉道:“你如今已是人形,修行的更是儒家法门,你已经不是妖族,更不是我马泰的儿子!” “既然如此......”马泰嘴角滑落了一道鲜血。 这并不是马悟空伤到的,而是他生生咬破了舌尖! 妖王的体魄如何强大世所周知,马泰这一咬是用尽了全力! 舌尖传来的剧痛,却是掩盖了他的心痛。 取而代之的,是果断的狠厉!biqubao.com 杀了他! 杀了这个妖族最大的叛徒! “吼!” 马泰发出了一声嘶吼,身上的战甲四分五裂,体型再次涨大,转眼之间便现出了原形——一只堪比金刚的大马猴! “杀了你!” 马泰双目血红,长着獠牙的血口对着马悟空嘶吼。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马悟空条件反射地松开了如意棒,举起双臂挡在脸前! 身体倒飞出去的同时,手臂上传来了一阵刺痛。 马悟空一直倒飞到大殿的门口,才狠狠落地停了下来。 闷哼一声后,马悟空低头一看,就见到双臂上的衣物已经全部被腐蚀了干净,而手臂上更是鲜血淋漓,皮肉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 马泰跃下王座下的高台,双手握住了如意棒,一点点用力,竟然将大马猴一族的圣器生生掰弯! “如意棒竟然被用浩然正气温养成了儒器,呵呵,它就和你一样,已经彻底没有了身为妖族圣器存在的必要。” 如意棒早就和马悟空心意相通,成为了他本命儒器。 棒子被马泰生生摧毁,马悟空心头如遭重击,“噗”的一声再喷一口鲜血。 马悟空知道此时断断搞不定马泰了,双手撑地,“嗖”的一声退到了大殿之外,扭过头朝着正在晒太阳的小白吼道:“小白,撤!” 马悟空虽然万般不甘,可他也不会无脑送死。 既然事已不可为,那就是赶紧撤退! 小白闻言立刻变大了身形,自觉钻到了马悟空的身下。 随后一声龙吟,正要腾空而起。 可就在这时,一个铁锤一般的拳头从天而降! “轰!” 正好砸在了小白的脑门上。 小白脑门朝下,半个身子都被砸入了土中! “小白!” 马悟空大声惊呼,低头看去,就见到小白在深数尺的深坑中,双眼转圈圈。 “没有本王的许可,你还想走?痴人说梦!” 马泰落在了马悟空前方不远处,拳头上还有一圈圈的黑气冒出。 “哼,这条地龙在外面等了许久,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么?” 马泰边一步步逼近,双拳之上的黑气越来越重。 “从你和地龙进入乌兰木托的范围之内的时候,本王就已经感知到了。” “没有拦你,就是想看看你会用何种方式来见本王。” “但,这不意味着本王没有阻拦你们的能力!” 他走到了马悟空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马悟空,双目之中没有一丝情感。 “既然入了乌兰木托,那就用你和这条地龙血祭我妖族战旗!” 话音未落,变拳为刀,朝着马悟空身下的小白斩去! 短促的金石交击声后,小白被生生斩成了两段! “小白!”马悟空怒目圆睁,却没有能力阻止。 “哈哈哈......”马泰舔去了手上的龙血,疯狂大笑,“斩龙,原来也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马泰嘴边沾染满了血迹,看上去极其可怖。 “接下来就是你了......” 马泰将手按在了马悟空的头上。 马悟空此时脑袋一片空白,双目发直,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儿啊,九泉之下见到你娘,记得和她说一声,是我送你去她身边陪她的。” 马泰冰冷的声音钻进马悟空的耳中,马悟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马泰宰割。 他缓缓抬起双眼,看向了马泰,突然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 “爹,我和娘一起等你。” 马泰额头的青筋暴起,愤而怒喝: “死!” 马泰爆喝声响起的同时,他的身后也同时响起了一声娇叱! 随后,一个比马泰身形还要大上几倍的正气丸子,正中他的后背! 马泰对这突然出现攻击根本没有准备,全身的妖元同时转到后背,生生硬抗这一击! 就在他注意力被正气丸子吸引的时候,一道人影急掠而过,将马悟空拖出了马泰的掌下! “滋!!!!” 尖利刺耳的切割声不住响起。 马泰背上的正气球正与一股股黑气互相绞杀,黑气不断泯灭的同时,正气球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李流荧厉喝一声:“老汉推车!” 双手同时抵在了正气球上,正气球猛然包裹住了马泰,急促且剧烈的轰鸣声不住炸响! 李流荧急忙道:“快走!” 石文山背上马悟空就和李流荧一道往王庭外急奔而去。 李流荧刚出去几本,转过头来往小白所在的深坑扔出了一颗丹药:“小白,跟上!” “咻!” 只剩半截的小白,变成了小飞棍,一口气飞到了他们的前头! 马悟空看看石文山,又看看李流荧:“你们...怎么来了?” 李流荧没好气道:“来给你收尸的,没想到,你还没死成。” 石文山哈哈笑道:“这么多年,哪次你重伤的时候,不是我们来擦屁股的?” 这刻薄的话,落在马悟空耳中却比任何话语都要动听。 爹爹,看到他们两个,你就知道我为何会坚信师父的话肯定能实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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