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梁庚边引着马悟空坐下边问道:“你既然回到了军中,那边的差事都已经办完了?” 马悟空点头:“嗯,如今除了极其偏僻的地方,以及眼前的乌兰木托以外,其余地方的妖族都已经归降了。” “当真?”年梁庚瞪大了眼睛,“这才多长时间啊?...正好,那你此次过来,是为了传达关小子的命令,可以攻城了么?” 说到攻城一事,老年其实比他们几个还要上心,听到马悟空已经收服大部分妖族,便迫不及待问道。 马悟空却摇头道:“没有,师父说,时间还没到,让军队该干嘛干嘛,实在闲得难受的话,可以搞搞体育比赛,若是力气再没处花,也可以种种菜什么的。” 年梁庚闻言神色极其精彩,不敢相信地再问了句:“这真是关小子亲口说的。” 马悟空很认真地点点头。 “呼......确实,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都没有这样的性格。”年梁庚小声嘀咕了句,随即换上笑容道:“那你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马悟空从怀中取出了传讯笺递了过去:“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调令,让我到您的营中调取三千人到五圣山下听用。” 年梁庚接过传讯笺看了眼便还了回去:“关小子怎么不直接给我发讯?倒是让你当个传话的主。” 他不知道的是,关忘文现在可不敢和年梁庚说话。 年不休复生的事情年梁庚是知道的,只是年不休如今的状况,年梁庚是一点点都不知道的。 关某人实在心亏得慌,只能让马悟空来了。 马悟空当然不知道关忘文的想法,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师父交代了,我便过来,只是这样。” 年梁庚笑道:“既然是关小子的命令,你自己去营中挑吧...哦对了,之前大战之中跟着你南征北战的那些将士这次基本上也到齐了,你得给我留一些。” 年梁庚知道,只要马悟空在营中挑人,他的中高层将领能够瞬间被抽走七八成,这就要了他的老命了。 “年大将军放心,我不会乱来的。”马悟空拱手应道。 “对了,程深你一定要给我留着,这家伙最近在参谋长的位置干得浑身不得劲,一直想要挪个窝,要不是老年我一直用军令压着他,他肯定是要想办法跑路的。” 马悟空哭笑不得道:“大将军,程深看上去老成持重,实际上比商步器他们还要冲,大将军你能压得住他也是难得了。” 年梁庚摸着下巴道:“可不是么,没少废心思...别扯淡了,赶紧去,关小子的命令,你得赶紧执行才行,不然误了大事,他不会拿你怎么样,肯定少不了克扣我的肉食,那我可就不高兴了。” 马悟空朝年梁庚再次拱手,从年梁庚桌上自行取了调兵的令牌,转身就出了中军大帐。 他正低头琢磨着找那些人去五圣山,谁知刚一出大帐门,抬眼就看到大帐前整整齐齐站了数千人! 这些人最高的为一军主将,最低的也是一营的都尉。 每个人披甲执锐,双目炯炯注视着刚出来的马悟空。 “你们......” 马悟空刚开口,数千军官齐齐单膝跪下,齐声吼道: “属下参见虎威将军!” 马悟空看到跪了一地的将官,轻声道:“得,这下省得我去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了。” 大帐内,年梁庚郁闷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嘬了一口,又嫌弃地放了下去。 他站起来低声道:“要不是关小子在大战后就把悟空调离了军队,今日中军主帅的帅位肯定不是我来坐了。” 上一次大战中,马悟空所率领的前锋大军一直是被关忘文调来调去,可打得仗全都是硬仗。 虎威将军的名声在民间不算大,可在军中却是头一号的存在。 马悟空身上的光环太多了。 大祭酒的首席学子,首辅大臣李观澜钦点年轻一辈第一人,力压石文山成为乡试解元,自身修为又是同辈人中的翘楚...... 加上他作战风格勇猛无前,多次重伤不仅没有修为受损,反而更上一层楼。 这些跪在大帐外的将校,全都是马悟空一手带出来的,与马悟空有着刀山血海中的过命交情。m.biqubao.com 如今更是四处开花,担任了各层级的要职。 若是论到对少壮军官的掌控力,马悟空确实要比年梁庚更加适合做这个主帅。 “悟空,你得手下留情啊,不然老年我真的要揭不开锅了!” 年梁庚也不能出去插手马悟空的挑选,只能在大帐之中默默祈祷。 马悟空一个接一个报出了名字。 每一个名字出来,年梁庚心都在滴血。 这些将校都是他的心头肉,都是军中的中流砥柱。 这下好了,没了这么主将,少不得要让那些政委暂时挑起大梁来了。 马悟空刚开始还在点名,后来就干脆:“你,你,你,还有你......” 不一会,他就一口气点走了三千人! 等到三千人点完后,年梁庚便听到外面开始嘈杂起来。 显然剩下的人有不同的意见了。 随后是马悟空的一声冷喝:“安静!我没叫到名字的,全部给老子滚回自己的营中,少在这里吵吵!” 下一刻,大帐外便安静地能听到针头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大帐的门帘就被掀开,程深满脸不甘地快步进来。 “大将军,你说说,虎威将军是怎么回事?商步器和谈崆桦都被挑走了,为何就看不上我?”程深不忿道,“我哪里比不上他们两个了?” 深知背后原因的年梁庚打了个哈哈道:“人家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么...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可是要比他们都要高,在军中的分量也更重些。” 程深气呼呼坐下:“好,就算虎威将军有自己的考量好了,可总要有个标准不是?论出身,我也不弱于他人,虽然没有新三家那么耀眼,也是堂堂的一品书院,论修为,我更是不弱于他们,满天下的同辈中人,我也就比不上虎威将军他们三人而已。” 年梁庚呵呵干笑了两声,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你没算上。 他走到程深边上安慰道:“不打紧,在军中,你也是能为离天立下赫赫功勋的。” 程深下意识应道:“这在这里天天晒太阳,能和跟着虎威将军建功立业相比么?...额,抱歉大将军,我不是那个意思。” 年梁庚尴尬地干咳了两声,他倒是也能理解程深的想法。 马悟空既然亲自来点将,肯定是有重要的任务。 这对这些年轻军官来说,是最重要的机会,也可能最后一个机会了。 如今两族之间大战已经到了尾声,留给他们建功立业的时间可没剩多少了。 “哎......”年梁庚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程深的肩膀道: “本将年轻的时候,只怕有数不完的仗要打,每次开战又不知道多少袍泽埋骨沙场。” “到你们这一代,却是要怕没有仗打了,时过境迁,今非昔比了。” 这一切好像都是关某人出现后才推动的剧变。 程深不知道年梁庚为何会突然发出感慨,便问道:“大将军何出此言?” 年梁庚晃晃脑袋道:“没什么,程深你既然想去,那本将军就给你这次机会,他们还没走远,你便跟上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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