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梁庚听到这声音,心中的小石块立刻落地了。 别人说话可能不好使,可这一位说话肯定好用! 谈崆桦和商步器两人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下意识转身拱手尊敬道:“末将参见虎威将军!” 下一刻,马悟空背手走进了中军大帐。 年梁庚满脸笑意。 都说少壮派军官,好么,如今当今天下最为强悍的少壮派军官到了。 行咯,不用老年我枉费心思了。 “谈崆桦,商步器,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啊,《离天军令》第一章第一条是什么你们都已经忘记了?” 马悟空黑着脸训道。 谈崆桦和商步器缩起了脖子,低着脑袋道:“不敢忘。” “那就大声给老子背一遍!” “这......” “怎么?老子现在管不了你们了?” “是!” 两人听出了话中的寒意,踢脚踢踏一声重重顿地,挺胸收腹,昂首大声道:“第一章第一条: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你们两个没吃早饭么?” 马悟空眯起了双眼。 两人深吸了口气,用尽了所有力气大声吼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巨大的吼声引得路过大帐外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偷眼观看。 只是看到马悟空的背影后,中军的军官立刻转移了视线,保持目不斜视的姿势。 快步离开中军大帐的范围后,这些见到马悟空的军官便以最快的速度将马悟空出现的消息传遍了三军。 “虎威将军来了!” “你知道吗?虎威将军亲自到中军了!” 大帐外的事,马悟空自然不知晓,只是对谈崆桦两人的表现表示了一般般的满意。 “既然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嗯?” 他开口问道,语气之中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biqubao.com 两人再次缩紧了脖子,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这两人参军后,便是被编在了马悟空统领的前锋大军之中。 可以说,两人是亲眼见证了马悟空在数十次大战,数百场小战,以及数不胜数的遭遇战中的恐怖表现。 从军队出身上来说,两人可以算是马悟空的忠实老部下。 因此面对年梁庚他们还能侃侃而谈,面对马悟空的时候,他们真的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你们两个倒是给老子放个屁啊!” 马悟空的口水喷了两人一脸,两人却不敢伸手去抹。 任由口水在脸上滑落而下。 一旁吃瓜的年梁庚悠闲地端起了茶杯,恰了口茶水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了双腿。 这次最大用兵最大的遗憾就是马悟空不能成为他的前锋军主帅,否则的话,哪里还有那么多的破事? “你们两人既然到大将军营帐中要上联名折子,怎么?是对我们山长的决定持有异议?” 马悟空再次提到了他的山长,谈崆桦两人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不敢,绝对不敢。” 马悟空的学籍是挂在望华书院的,他的山长自然是望华书院山长陈老六,也就是如今的大祭酒! 这么些年来,大祭酒在天下人心中就是有如神一般的存在! 无论是人族还是瑶族都会在家中供奉一尊大祭酒的塑像——没错,就是望华书院那一尊。 他们两个之前之所以敢来找年梁庚,就是因为从师长那边知道大祭酒在忙于他事,此次大战的指挥和决策都全权交给了内阁。 内阁大臣,他们倒是敢提提意见的。 可要是他们知道这次围而不攻的决策是大祭酒做的,就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到年梁庚跟前闹。 “将军,我们......” 谈崆桦还想解释一句,却被马悟空一眼给瞪了回去。 “怎么?你还有什么想要狡辩的?谈崆桦,当初在我账下二十四将中,就属你话最多。好了,你们现在也都成一军主将了,狗还改不了吃屎?” 谈崆桦立刻被吼成了闷嘴的葫芦。 马悟空又转移了目标:“商步器,你那脆弱的小心肝被老子蹂躏了这么多遍,还是硬不起来?要不要老子带你出去练练?” 商步器赶紧摆手道:“将军不必了。” “哼,赶紧给老子滚!回去和那些家伙说,这是我家山长的决定,他们若是有想法的话,就去永安草庐找他去!” 谈崆桦和商步器匆匆行了个礼,灰溜溜地逃出了中军大帐。 至于马悟空让他转达的话后半句,两人打死都不敢说的。 开玩笑,去找大祭酒......是嫌自己的前途太过美好了么? 等到两人离开,年梁庚大笑着便迎了上来:“哈哈,贤侄你这一顿训得好,不然老夫拿这群背景深厚的小崽子们法子还真不多。” 马悟空脸上严肃尽去,笑道:“大将军不要笑我,你知道的,我除了骂人啥也不会。我师父都说了,打一棒子还得给一根萝卜,我反正是学不会的,之前闹出的笑话,你也是知道的。” 说到这个,年梁庚笑意更盛。 想当年马悟空刚带军那会,关忘文让他棒子加萝卜,他倒是听进去了,在揍完手下不听话的刺头后,还真给人家送去了一堆胡萝卜...... 到现在军中还盛传着“马将军的萝卜”的梗。 后来随着马悟空的威望越来越高,有些人费劲心机,挨上马悟空一顿棒子,就是为了吃到“马将军的萝卜”。 年梁庚忍不住促狭道:“你这次可是有带萝卜过来么?给老年我也来上一根如何?” 马悟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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