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程深追上马悟空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马悟空对程深的到来有些意外,问道:“你怎么过来?大将军肯放人了?” 程深朝他眨了眨眼睛道:“将军不知道大将军的脾气,我可是门清,这不是说上两句,大将军就放人了?” 马悟空呵呵笑道:“这么些人里,就属你心机最深。” “唉?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啊?” “老子的话你一律当好话听准没错。”马悟空叉腰道,“去吧,归建吧。” “遵命!” 程深一个军礼,随即便找到了自己应该待的位置靠拢了过去。 马悟空看着他的背影,嘿嘿笑道:“师父真的太神了,早就猜到大将军不会放程深,程深却肯定会来。” 他不由摸了摸下巴,“师父这脑子是怎么长得呢?我怎么就想不到这层?” 他之前收到关忘文的传讯是有两条的,一条是调兵的手令,另外一条则是关忘文点名的一些人。 这些人中除了程深以外,马悟空都肯定能要来,而且如果他不带出来,在军营之中也会成为不安定的因素——之前商步器和谈崆桦两人去找年梁庚直谏就是了。 只有程深,关忘文就直说马悟空肯定要不来的,但是他肯定还是会出现在队伍中,就让马悟空连正眼都不要去看程深一眼就行,到时候他会自己来的。 刚开始马悟空还奇怪,到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关忘文的意思。 程深果然自己就来了。 三千人以强行军的速度疯狂往妖夜原赶去。 终于的次日凌晨一早,出现在了五圣山周围。 远远的,马悟空就看到了三道流光破空而来,于是抬起手示意停下, 三千军阵立时停下,静静等候。 片刻后,三道流光从半空中落下,正好在马悟空身前。 “小猴子,人都到了?” 收敛流光后,余秋风脱口问道。 在他身后是欧阳守道和朱敬泽两人。 马悟空尊敬道:“山长,总共三千人,我来交令了。” “嗯,辛苦。” 余秋风拍了拍马悟空,对众人道:“时间紧急,老夫就不和你们多废话了。” 三千人看到余秋风三位圣人同时出现,便知道此次任务不一般了。 所有人都凝神屏息,只等余秋风下令。 余秋风一挥手,一张3d全息地图便投射到了半空之中。 “你们应该都领到了各自的营号,接下来,你们要按照地图上所标注的快速落位。” 余秋风竖起了一根手指:“老夫只给你们一刻钟时间,一刻钟后,若是没有到位,军法从事!听清楚没有!”biqubao.com 三千军官齐声喝道:“遵命!” 吼声未歇,三千人便如水流一般分成了数股向五圣山四周流去。 余秋风对他们的反应表示十分满意,颔首道:“臭小子说得不错,读书人去军营之中历练历练,属实要比没有历练的好用多了。” 在他身旁的马悟空戳了戳他的胳膊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山长,我呢?” “什么你呢?”余秋风反问道。 “不是,他们有任务,我的任务呢?” 余秋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你没任务,哪凉快哪呆着去。” “啊?”马悟空先小吃一惊,随后失望道,“山长,他们都有,为啥我没有?” 余秋风翻了个白眼:“你问老子,老子怎么知道?去去去,你实在想不通的话,就去问问你师父。” 一说到关忘文,马悟空立刻就老实了,乖乖道;“那还是不了,我就在山长身边随时听用,山长你看可好?” “随便...欧阳,臭小子定下什么时辰来着?”余秋风转头问欧阳守道道,“我们可还来得及?” 欧阳守道看了看日头:“还有半个时辰,放心好了。” 朱敬泽则满怀期待道:“这次大祭酒让我等三人到这边来住持,老夫倒是很期待大祭酒又有何惊人之举。” “那臭小子的惊人之举老夫是不想猜了,每次都是吓死人不偿命的。” 余秋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受够了。 开玩笑,这么些年来,这混蛋玩意搞出来的举动还没让你们吓死么? 三人一边聊一边走向了五圣山下。 一刻钟后。 三千军官全部到位。 余秋风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盘膝而坐,诵《夫子曰》。” 三千军官依照他的话盘膝坐下。 三千个声音开始从头诵读《夫子曰》。 虽然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同,嘴型却出奇地一致。 很快,一层淡淡气蕴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往五圣山顶上飘荡而去。 余秋风三人见此,便到了一个一人高的精铁盒子前站定。 与此同时,他们胸前的黑盒子也发出了声音。 “太死特,太死特。” 正是关忘文的声音。 听到这个词语发音的三人:...... 余秋风忍不住道:“臭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话语,听着真不吉利。” 欧阳守道连连点头。 朱敬泽却一板一眼道:“大祭酒不是说了,这是他的家乡方言么?” 余秋风翻了个白眼,那小子哪里有什么家乡,纯扯淡。 “太死特......老头子,你听得见听不见?听到了回个话!” 余秋风只好在黑盒子侧边按住道:“太死...日他娘的,臭小子,老子不想和说那三个字!” “你不想说就不说么,喊那么大声干嘛?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 余秋风:...... “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的下令。” “那好,等时间到了,我倒数三声。我开始倒数的时候,你记得在控制中枢上按下启动密码。” “好。” “你还记得启动密码么?” “......二三三三三三。” “优秀,还有,别忘了,声控语音指令。” “你别告诉老子,还要给你重复一遍!” “重复一遍最好么,不是怕你记叉了么?” 余秋风无语至极。 片刻后还是无奈将声控语音指令重复了一遍:“鸡变藕不变,符号看象陷!” “优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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