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看着我。”顾靳安也很不屑,但他看了一眼叶锦落,然后便收回了匕首。 叶锦落伸出手拽住了顾靳安的衣服,一双眼睛里满是哀求:“别伤害他。” 顾靳安的心底涌上了来了不少烦躁。 他只是威胁一下慕洛寒,又不是真的要对他动手…… 但看着小神明可怜巴巴的眼神,他最后还是妥协了:“放心吧,我是来帮你们的。” 果不其然,在花园门口谈事情的两个人看见了慕洛寒和叶锦落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向着顾靳安和叶锦落行礼。 “他们是我带来的,没什么事。”顾靳安挥了挥手:“你们在花园有什么行程的话就自己去,我们还有私事要谈。” 见状,几个人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叶锦落放松了下来,握着轮椅把手的动作也显得安心了一点。 顾靳安回过神来,看向了两人:“行了,先不说你们为什么要来花园里,刚刚那种情况为什么不让神自己下来跑,然后你推着轮椅?” 慕洛寒微微一愣,叶锦落也是一愣。 对啊,自己的腿不是没有受伤吗? 为了证实这件事,叶锦落还站起身来走了两步。 然后,她也有些震惊的看向了慕洛寒:“轮椅坐多了,我都忘了……” 刚才情急之下,她什么都没有想到,一心就是让慕洛寒自己逃跑,结果都忘记了自己其实是可以走路的。 笨蛋笨蛋笨蛋,自己怎么会这么蠢。 她有些欲哭无泪的又重新坐了回去,然后emo的垂下眼眸思考。 不对啊,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可为什么连慕洛寒都没有想起?是因为他也忘记了吗? 接受质疑的慕洛寒只是轻笑了一声:“哦,因为我知道你要来啊,顾靳安。” 顾靳安蹙了蹙眉头:“你什么意思?” 少年笑了笑,然后揉了揉叶锦落的脑袋:“我来花园,本来就是找你的,其实跑不跑都无所谓,大不了我把那两个人杀了就是。” 顾靳安也轻笑了一声:“所以你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了吗?” “???” 刺激的战场,只有叶锦落一个发懵。 她拧着手指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总觉得自己其实就是那个多余的人:“你们……在说些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顾靳安直接把叶锦落的头轻轻的拧了过去。 “神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慕洛寒又把叶锦落的头拧了回来。 这波操作吓得叶锦落直接害怕的站起了身:“别这样别这样,我不参合了。” 这群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手劲有多大吗?控制着的时候还好说一些,到时候要是一个生气没有控制住力气,直接给自己的头拧下来了怎么办? 想想就害怕。 于是,叶锦落便自觉的后退了几步,顺便拉着自己的小轮椅一起后退着。 她左顾右盼的看着少年和男人的对峙,有种吃瓜的快活感。 这是什么,这可是反神组织和神殿管理者的第一次正式对峙会面,若是她猜得没错的话,慕洛寒找顾靳安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就是那种……要合作推翻神殿的大事。 斯……应该不至于吧,毕竟顾靳安可是神殿的人哎? 于是,在没有了倾诉对象后的叶锦落,找到了系统开始吐槽:【统统啊,你说慕洛寒想和顾靳安聊什么呢?若是他真的想找顾靳安联盟推翻神殿,那顾靳安会不会答应啊?若是没谈成功……】 【不会不成功的。】系统歪了歪脑袋:【其实您看顾靳安的态度就看出来了,他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清楚慕洛寒来亲自找他的目的,就算是成功不了,顾靳安也不会把慕洛寒给杀了的,因为他明白其中的利弊。】 【啊?】 叶锦落不太懂系统的这一番话,她感觉自己的系统已经和对面这两个人一样变得高深了许多。 为什么顾靳安要推翻神殿?为什么他在不答应后也不会杀掉慕洛寒? 系统的话也不算完全没有帮助,起码帮她增加了两个问题。 叶锦落继续疑惑着:【意思就是,顾靳安其实对神殿也没有那么忠心耿耿吗?可他不是神殿管理者么,神殿管理者对自己所带领的组织居然不忠心?】 系统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叶锦落解释,毕竟说少了更听不懂更疑惑,说多了就直接变成剧透了,主神要扣他工资的。 所以想了想,系统还是放弃了:【宿主您自己探秘吧,实在不行就去听他们的对话,会有惊喜的。】 偷听他们的……对话? 于是,叶锦落的目光便放在了迟迟不开口的慕洛寒身上,以及见少年不开口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顾靳安。 都两分钟了,他们倒是说话啊? 似乎是感应到了叶锦落的愿望一样,慕洛寒忽然捏着轮椅的把手,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些什么吧?” “我不知道。”顾靳安冷冷道,一点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模样:“我只知道,你现在在神殿的花园里面,我是可以直接杀掉你的。” “那你杀喽。”慕洛寒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杀了我,神不会放过你的。” 顾靳安看了叶锦落的方向一眼,然后又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叶锦落正兴奋的吃着瓜呢,忽然被cue了一下也是有点恐怖的。 “那个……顾靳安,你冷静一点,他是神殿点名要我们保护的人质,若是他死掉了,那我们也没有机会得到反神组织的线索了。” 顾靳安自然清楚:“我不会冲动的,神。” 不过,他也明白,慕洛寒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面前,绝对不是因为这一件事。 果不其然,慕洛寒在犹豫片刻后,便开口道:“神殿管理者,有意和我们反神组织做个交易么?” “我想你大概早就明白组织把我放出来的意义了吧?而且,反神组织也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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