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多钟后。 洪承畴等一众人来到了北面城头上。 然而此时,城外却并没有出现清军骑兵的身影。 正当洪承畴等人疑惑之时,一阵阵清脆的马蹄声突然从城外传来。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马蹄声显得是那么的急促,也使得洪承畴等人听的清楚。 “好像是我军的夜不收!” 有眼尖的明军将领当即辨明了数名骑兵的身份。 数十息过后。 数名夜不收骑兵乘坐着吊篮,登上了城头。 “启禀英都伯,五千清军骑兵已经距此不到五里,并且还驱赶着数百军民百姓向着这里而来。” 一名夜不收小旗快步来到洪承畴的面前,向着洪承畴汇报着最新的军情。 “什么?清军骑兵竟然还驱赶着数百军民百姓!” “东虏实在残暴无仁,竟然对着手无寸铁的军民百姓们下手。” “该死!东虏全都该死!一定要将东虏全部杀光。” “东虏此等行径,简直是毫无仁义,我大明必将百倍还之。” “......” 众人皆是面色愤怒,大骂着东虏的残暴行径。 洪承畴也是阴沉着脸色,双眼都要冒出怒火,但很快强压了下去。 因为洪承畴知道,愤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只会徒伤身体。 当前最需要做的,是如何应对来袭的五千清军骑兵,并救出被驱赶而来的军民百姓。 洪承畴转头看向了吴三桂,问道:“平西伯,老夫调给你四千明军骑兵,不知你能否击退来袭的五千清军骑兵?” “这......” 吴三桂犹豫着没有回答,而是在心中衡量着自己与清军骑兵的实力。 当前的他,身肩着宁远总兵与辽东总兵两大总兵之职,实力自然是各镇总兵中最为强大的。 除了忠勇伯之外。 在整合了刘肇基留下的兵马后,吴三桂的总兵力高达一万两千人,麾下更是有着三千明军骑兵。 如果单凭着麾下的三千明军骑兵,与来袭的五千清军骑兵对战,那自然不是清军骑兵的对手。 可英都伯调派了四千明军骑兵给他,那就拥有七千明军骑兵,实力有了极大的增长。 七千明军骑兵对阵五千清军骑兵,还是占据着明显的优势。 不过,为了更有把握的击退清军骑兵,吴三桂还是抱拳回道:“回禀英都伯,下官不敢大言,若是再增派一两千明军骑兵,下官愿意出城一战。” “好!既然平西伯愿意出城一战,那老夫就再调派一千五百明军骑兵给你,相助你击退清军骑兵。”洪承畴抚掌而定,直接答应了下来。 得到了足够的兵力相助,吴三桂也很抱拳道:“请英都伯放心,下官必定击退来袭的清军骑兵,救出被驱赶而来的军民百姓。” “好!好!” 洪承畴不住的点头微笑,神色中带着欣慰。 正当这时,一阵阵轰隆隆的闷雷声突然从城外远处传来。 “清军骑兵!是清军骑兵!” “清军骑兵来了,快敲响警钟。” “快快做好准备,迎击清军骑兵。” “装填弹药,调整炮口。” “......” 数千清军骑兵的出现,当即引得城头上一片慌乱,各种大喊声接连响起。 洪承畴并没有站出来阻止,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吴三桂,神色郑重的说道:“平西伯,下面就看你了!” “请英都伯放心,下官现在就出城迎战。” 吴三桂躬身抱拳,随即便转身走下了城头。 ........ 望着数千清军骑兵逐渐的逼近,城头上的气氛也越发的紧张起来。 明军将士们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武器,目光直望着城外逼来的清军骑兵。 待得距离越来越近时,洪承畴等人也看清了城外的情况。 在一阵阵如野兽般的呼嚎怪叫声中,数十名清军骑兵呼啸着来回奔驰,将数百大明军民百姓驱赶而来。 数百大明军民百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人人都是惊慌哭喊,脸上带着绝望的神情。 而数十名清军似乎在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并没有急着下手,只是隔着一会儿便斩杀一人。 看着城外的这一幕,洪承畴不禁怒火顿生,大怒道:“该死的东虏!老夫定要将你们全部斩尽杀绝!” “对!将东虏全部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东虏残暴无仁,就应该全部杀绝。” “安敢如此欺辱我大明百姓,定要百倍还之。” “撮尔小部,我大明定当扫灭殆尽,全都不留。” “......” 众人也是纷纷应和,怒声大骂。 就在清军骑兵还在肆虐得意之时,锦州城的城门轰然打开。 在吴三桂的率领下,八千五百明军骑兵纵马奔出了锦州城。 随后,八千五百明军骑兵没有丝毫的停留,直接冲向了不远处的数十名清军骑兵。 见得大量的明军骑兵冲来,数十名清军骑兵也不敢自大,连忙调转马头,向着远处的清军骑兵大部汇合。 “杀!” 吴三桂一马当先,直接冲向了远处的五千清军骑兵。 面对着冲锋而来的明军骑兵,五千清军骑兵竟然也是丝毫不惧,同样策马迎击了上去。 轰隆隆的马蹄声很是沉闷,大地也在微微的颤抖着,双方骑兵的大吼声也接连不断的响起。 很快的,随着双方战马的加速,双方之间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千清军骑兵已是弯弓搭箭,锋利的箭矢遥指对面的明军骑兵。 而八千五百明军骑兵也是弯弓搭箭,或点燃了三眼火铳的引线,瞄准了冲来的清军骑兵。 “放箭!”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如雨般的箭矢呼啸射出,飞向了对面的明军骑兵。 “射击!”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明军骑兵也同样射出了密雨般的铳弹,硝烟立时弥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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