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腿,我的腿中箭了。” “快拉我上马,我不想死啊!” “快救我一把,快救救我。” “该死的东虏,老子和你们拼了。” “......” 虽然明军骑兵射出的铳弹与箭矢,给冲锋而来的清军骑兵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清军骑兵射出的箭雨,也同样是射翻了大片的明军骑兵。 凄厉的惨叫声从明军骑兵群中接连传出。 不过很快的,惨叫声就已消失不见,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团团肉泥。 那是被战马践踏的明军骑兵尸首。 “冲上去,快给我冲啊!” “杀啊!杀光前方的东虏。” “快放箭,继续放箭。” “嗖嗖嗖!” “嗖嗖嗖!” 明军骑兵一边高吼着冲了上去,一边射出了稀疏的箭矢。 至于已经发射完毕的三眼火铳,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装填弹药,只能充当钝器所使用。 迎着明军骑兵射来的箭矢,清军骑兵也同样射出了第二波箭矢。 一波如雨般的箭矢。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呼啸射出的箭雨扎入了明军骑兵群中,凄厉的惨叫声也此起彼伏的立时响起,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在地面之上,仍旧是留有一团团血腥至极的肉泥。 第二波的箭雨袭来,至少又给明军骑兵造成了数百的伤亡。 而反观明军骑兵射出的箭矢,却是杀伤了少量的清军骑兵。 “给我冲啊!快冲上去。” “杀光东虏,一个不留。” “都给我杀啊!杀光前方的东虏。” “兄弟们,都跟着我冲啊!” “......” 策马冲在最前的吴三桂大吼连连,手中的大刀也已高高举起,目光更是死死的望着二十步外的清军骑兵。 眨眼间的功夫,双方骑兵已是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 “杀!” 吴三桂高举手中大刀,直接砍向了一名清军骑兵的脖颈。 “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只见吴三桂手中的大刀,竟是直接砍断了清军骑兵手中的马刀。 刀锋势大力沉,毫无阻碍的将清军骑兵的首级砍了下来,脖颈上的鲜血喷出有半丈之高。 吴三桂残忍一笑,手中大刀再次挥舞,劈向了另外一名清军骑兵。 “杀啊!” “铛!” “咚!” “砰!” “......” 激烈的喊杀声,金属的撞击声,凄厉的惨叫声,骑兵的落地声等各种声音不断的响起,汇聚编织成了一曲血腥的乐章。 明清双方不断有骑兵栽落马下,但很快就成为了一团团肉泥,根本分不清敌友的模样。 骑兵之间的交战就是这么残酷,就是这么血腥。 一旦有骑兵栽落了马下,几乎再无生还的可能,死亡率非常之高。 数十息过后。 双方骑兵总算是结束了第一回合的对冲。 而随着马蹄声逐渐的减弱,双方骑兵已是拉开了一里的距离,并相互对望着。 此时,双方这才有空查看己方与对方的伤亡。 吴三桂粗略的扫了一眼对面的清军骑兵,随即又回头看了看己方的伤亡情况,心中已是有了一个大概的统计。 对比清军骑兵伤亡了千人左右,明军骑兵的伤亡则是要多出数百人,大概伤亡了一千六百左右。 一比一点六的伤亡,还是处在吴三桂的接受范围之内。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吴三桂再次举起手中的大刀,满脸凶悍的冲向了对面的清军骑兵。 身后的明军骑兵也紧跟而上,大声高吼着冲了上去。 “杀啊!杀光东虏。” “快给我冲上去,给死难的军民百姓们报仇。” “都跟着我杀啊!杀光前方的东虏。”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翻,不怕死的就跟着我冲啊!” “......” 疯狂的大吼声不断响起,明军骑兵的士气也越发的高涨。 而反观对面的清军骑兵,虽然在第一回合的厮杀中略占上风,但兵力上的劣势却是无法弥补。 面对着悍勇无畏冲来的明军骑兵,作为临时统帅的隆科多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调转马头向着北面方向急逃而去。 见得自家统领拍马急逃,清军骑兵也纷纷调转马头,紧随着隆科多向北逃去。 “哈哈哈!东虏骑兵逃走了。” “兄弟们,快给我追啊!” “快追杀上去,千万不要让东虏逃走。” “乘胜追击,都跟着我追啊!” “......” 清军骑兵的狼狈逃走,当即引得明军骑兵兴奋不已,纷纷高声大吼着追击了上去。 轰隆隆的马蹄声很是沉闷,似乎又显得很是急促。 ........ 当日傍晚。 吴三桂率领着明军骑兵得胜而归。 洪承畴闻讯大喜,连忙带领着一众文官武将来到城门口迎接。 看着洪承畴等人亲自站在城门口迎接,吴三桂连忙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洪承畴的面前,躬身抱拳道:“启禀英都伯,下官不辱使命,成功击退了来袭的清军骑兵,并斩获清军首级一千一百二十多颗,缴获战马一千六百三十多匹,救出军民百姓三百二十六人。” “哈哈哈!好!好!” 听完吴三桂的汇报后,洪承畴抚掌大笑,并大赞道:“平西伯,此战大胜,实在是大涨我明军士气啊!” “是极!是极!初战大胜,看东虏还敢嚣张。” “平西伯英勇无双,东虏怎是对手。” “不过五千清军骑兵而已,还不是被我们打的大败而逃。” “此战之胜,东虏必然不敢再如此嚣张。” “......” 一众文官武将也是夸赞不断,脸上一直挂着欢喜的神色。 听得洪承畴等人的夸赞,吴三桂面露谦虚之色,抱拳道:“英都伯,还有诸位大人,某实在当不得如此夸赞,这皆是将士们的功劳。” “嗯!不错!胜而不骄,颇有统帅之风。” 洪承畴不住的点头微笑,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随即,洪承畴又问道:“平西伯,将士们的伤亡情况如何?” 吴三桂连忙回道:“此战下来,将士们伤亡了一千七百三十六人。” “伤亡一千七百三十六人!确实是一个不小的伤亡啊!” 洪承畴微叹了一口气,对着吴三桂吩咐道:“一定要厚葬将士们的遗体,还有抚恤也要到位。” “是,英都伯!” 吴三桂神色郑重的点头应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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