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刘博源还在巡视春耕之时,远在辽东的明清双方,再一次展开了对战。 准确来说,是清军展开了主动的进攻。 时间暂时返回到二月初五日。 在经过三日时间的准备,宣统皇帝多尔衮亲率六万清军,主动向着锦州城进逼而去。 沿途的大定堡、大茂堡、流水堡、大胜堡等营堡内的明军,全都是不战而逃,没有丝毫的抵抗。 面对六万之众的清军,明军将士们不赶紧逃跑的话,难道还等着马革裹尸。 明军将士们又不是傻子,岂会顽守着这些营堡,保住自己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二月初七日。 多尔衮率领着六万清军,抵达了流水堡。 此时,明清双方的距离只有二十里左右。 多尔衮并没有再次进逼锦州城,而是停在了流水堡驻扎。 ........ 流水堡,堡墙之上。 多尔衮举着手中的千里镜,目光紧紧的遥望着南面方向,那里是数万明军驻守的锦州城。 过了片刻后,多尔衮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突然微叹道:“两年前,八哥也曾带领着我们打到了锦州城下。可流水堡一战后,我大清国损失惨重,再也不敢窥视锦州城。”(皇太极是努尔哈赤的第八个儿子,多尔衮则是努尔哈赤的第十四个儿子。) “但是如今,大清国在朕的治理之下,已经逐渐恢复了当初的实力。” “这一次,朕必将攻克锦州城,完成八哥没有实现的计划。” “皇上说的甚是!我们有六万大军在手,又有上百门红衣大炮相助,此战必定能攻克锦州城。” “昔日天聪汗惨败明军之手,且不幸被明军俘虏,我大清国定要报得此仇。” “说的对!如今我大清国兵强马壮,必将能攻克锦州城,为天聪汗报仇。” “皇上,还请您立即下令,奴才等早就急着杀进锦州城。” “......” 一众八旗将领们皆是满脸的自信,纷纷大喊着攻克锦州城,神情甚是狂妄。 也许是义州之战的大胜,亦或者是没有刘博源的参战,一众八旗将领们才会有如此的自信。 而在多尔衮的心中,也同样是这么认为的。 大清国携大胜之威进逼锦州城,明军又如何能抵挡的住。 尽管明军在兵力上占据着些许的优势,但那又如何? 以明军胆小如鼠的性子,敢与大清勇士进行野战吗?只怕是龟缩在城池内不敢出来应战。 多尔衮面露微笑,高声道:“诸位,如今我大清国势不可挡,锦州城也必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不过,朕希望你们能拿出全部的实力,以摧枯拉朽之势攻占锦州城。” “是,皇上!” 一众八旗将领们齐声应是。 当日下午之时,多尔衮派出了数千清军骑兵,前去锦州城挑衅。 ........ 锦州城,总督府。 在得知奴酋多尔衮率领着六万大军,向着锦州城进逼而来时,蓟辽总督英都伯洪承畴不得不拖着虚弱的病躯,急召九边各镇总兵商议应对之策。 官厅之内。 洪承畴高坐在主位之上,与之平坐的是京营新军忠勇伯符应崇。 在洪承畴下首的左侧,是辽东巡抚邱民仰,兵备黎玉田、王之桢,粮道通判袁国栋、朱廷榭,同知张为民、严继贤等人。 下首的右侧则是蓟镇总兵蓟东伯白广恩、宁远总兵兼辽东总兵平西伯吴三桂、玉田总兵镇北伯曹变蛟、锦州总兵祖大寿、密云总兵唐通、大同总兵姜镶、山海关总兵马科、宣府总兵王通、山西总兵周遇吉等人。 洪承畴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厅内的众人后,这才开口道:“诸位,老夫急召你们前来,想必也都知道是什么事情。” “奴酋多尔衮亲率六万大军,向着锦州城进逼而来,沿途的营堡守军皆是不战而逃。如今东虏大军已是驻扎在了流水堡,与我们相距二十里左右。” “面对东虏大军的咄咄紧逼,诸位可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还请说出来供大家一起商议。” 众人皆是沉默无言,根本没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 要说出城与东虏野战,谁敢带头主动迎击,这怕是活的不耐烦了。 可固守在城池之内,又不是一个好的应对之策,还以为明军是怕了东虏。 事实上,绝大多数明军是怕了东虏。 当然了,对于惧怕东虏这个事实,谁也不会公开承认的。 安静的官厅内,没有任何说话的声音,只有轻缓的呼吸声传出。 见得众人沉默无言,洪承畴忍不住怒斥道:“诸位,难道你们都没有什么应对之策吗?难道你们要一直固守在......”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使得洪承畴不得不停下了话语。 站在一旁的谢四新连忙上前,将早已准备的红色丝巾递给了洪承畴。 片刻后,洪承畴才缓了过来。 他不动声色的将捂着口鼻的红色丝巾,递给了身旁的谢四新,并端起案桌上的茗茶喝了一口。 随后,洪承畴再次开口道:“诸位,你们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大家各抒己见......” “报~~~” 一道略显惊慌的大喊声突然从官厅外传来,打断了洪承畴正要说的话语。 众人全都转头,望向了厅外。 只见一名传令兵从官厅外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在洪承畴的面前,急声道:“启禀英都伯,有大约五千清军骑兵正向着锦州而来,距离不到十里。” “什么?五千清军骑兵!” 宣府总兵王通不由得大声惊呼,脸上也露出惊慌之色。 其余各镇总兵虽然没有王通这般大声惊呼,但沉重的面色已是说明了一切。 还有一众文官也是面色大变,相互对视着交流。 “啪!” 洪承畴怒拍案桌,目光看向了王通,怒斥道:“不过五千清军骑兵而已,竟然被吓得如此惊慌,这还如何统帅明军将士?” “若是其余将领皆如你这般,那还如何打败东虏?” 被洪承畴毫不留情的大声训斥,王通羞愧的低下了头颅,满脸通红。 他躬身抱拳道:“英都伯教训的是,是下官慌了神,还请英都伯责罚。” 见得王通认出态度诚恳,洪承畴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揭过了此事。 “诸位,且随老夫一起前去城头上看看,东虏为何敢如此嚣张。” 说完,洪承畴起身站起,并在谢四新的搀扶下向着北面城头而去。 厅内众人也连忙起身,跟在了洪承畴的后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472/766357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