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州东城之外。 在宣统皇帝多尔衮的命令下,六千名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推着上百辆高大的盾车,慢慢的向着义州城头逼近。 两千汉军八旗作为后援的兵力,也紧紧的跟在了后面。 还有两千蒙古骑兵作为督战所用,也列阵在了最后。 “进攻,快快给我进攻。” “快点用力推,加快速度。” “都加快步子,不要停下来。” “攻下义州城,杀光明狗。” “都用点力,快用力推。” “......” 伴随着激昂的战鼓声轰隆隆的响起,清军军官们高吼不断,催促着麾下的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发起进攻。 他们推着上百辆高大的盾车,慢慢的逼近义州城头。 当中有大半的盾车,都是明确的向着倒塌的城墙段而去,那里可是一个很好的进攻缺口。 相比于攀爬云梯进攻义州城,从倒塌的城墙段发起进攻,则是非常利于进攻的一方。 当然,城内的明军也必然会加强城墙缺口处的防守,不会轻易的让清军攻进义州城内。 “快点上,把土筐土袋填堵上去。” “抓紧时间,都动作快一点。” “泼水上去,快泼水上去。” “加快速度,能堵住一些是一些。” “......” 趁着清军逐渐逼近的时间,明军军官们连忙指挥着麾下的士卒们,加紧时间填堵城墙缺口。 足有三丈多长的城墙缺口,看似并没有多大,但填堵起来却是非常的不易。 毕竟义州城墙的高度都有三丈之高,还有城墙的厚度也有一丈半之厚,所需的土筐土袋自然也就非常之多。 一刻钟后。 清军距离义州城墙已是不足百步。 而在倒塌的城墙缺口处,明军将士们也构筑起了一道一丈多高的防御线。 “快快停止填堵,做好迎敌准备。” “拿起你们的武器,给清军一个狠狠的教训。” “火铳手上前,做好射击的准备。” “都稳住,大家都稳住阵脚。” “......” 望着城外不足百步的清军,明军军官们连忙高声大喊,指挥士卒们迎敌。 一队队的明军火铳手排列在城头上,或排列在城墙缺口处,目光紧紧的望着城外逐渐逼近的清军。 手中紧握的火绳枪,早已是点燃了火绳。 只待城外的清军进入到射程之内,就立即扣动扳机,放铳射击。 八十步! 七十步! 六十步! “射击!” 一道大喝声突然响起。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火铳的爆鸣之声响彻云霄,大量的烟雾与火光从铳管中喷射而出。 在火药的推力之下,密雨般的铳弹呼啸着飞向了城外的清军。 不过,明军的火铳虽然很是犀利,能在五十步内打穿清军的棉甲,但在面对着高大厚实的盾车时,却是显得无能为力。 密雨般的铳弹打在了盾车之上,直把盾车打的噼里啪啦作响,碎木横飞。 躲藏在盾车之后的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他们推着高大的盾车,仍是快速的冲来。 “该死!火铳打不穿盾车。” “第二列速速上前,打后面抬着云梯的清军。” 第一列火铳手连忙退下,并一边低首装填着弹药。 而第二列火铳手立时快步上前,铳口瞄准了盾车后面抬着云梯的清军。 “射击!”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又是一轮爆鸣声响起。 大量的烟雾从城头上与城墙缺口处升腾而起,并逐渐弥漫开来,隐约阻挡住了明军火铳手的视线。 这时,城外也突然传来了一片惨绝人寰的凄惨叫声,应该是打中了一些清军。 “继续射击,不要停下来。” “第三列快上前,射击!” 透过模糊不清的视线,第三列明军火铳手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砰砰砰!” “砰砰砰!” “......” 又是一轮火铳齐鸣,声音也越发的震耳欲聋,城外传来的凄惨叫声,也是此起彼伏的响起。 经过连续三排火铳的射击,城头上与城墙缺口处已是弥漫着浓密的烟雾,看不清城外的情况。 “停止射击,快快停止射击。” “第四列火铳手做好准备,暂时不要射击。” 火铳声停息了下来,只有痛苦的哀嚎声从城外传来。 城头上与城墙缺口处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当中还夹杂着腥臭的鲜血味,味道十分的刺鼻。 等待了数息过后,弥漫的硝烟在西北风的吹拂下,逐渐飘散而去。 城外的情况,也慢慢看的清楚了。 在六十步到五十步距离之间,到处是躺倒在地哀嚎不断的清军,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出现一两个血洞。 身下汩汩流出的鲜血,将土地染成了紫黑色。 “反击,快快反击!” “弓箭手,火铳手,快快射箭放铳。” “给我射击,压制城头上的明军。” “快冲上去,都给我冲。” “......” 躲藏在盾车后的清军军官们大声的喝令,驱赶着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发起反击。 一队队的清军弓箭手与火铳手从盾车后站了出来,将目标对准了城头上与城墙缺口处的明军,射箭放铳。 “嗖嗖嗖!” “嗖嗖嗖!” “砰砰砰!” “砰砰砰!” 箭矢的呼啸声与火铳的爆鸣声从城外传来。 眨眼间,城头上与城墙缺口处立时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不少没有防备的明军,被清军射出的箭矢与铳弹所伤。 与此同时,朝鲜八旗与与倭国八旗士兵抬着一架架云梯,冲向了义州城头,也冲向了城墙缺口处。 “射击,快快射击!” “第四列火铳手上前,瞄准清军弓箭手与火铳手射击。” “砰砰砰!” “砰砰砰!” “......” 在明军军官们的指挥下,城头上与城墙缺口处的明军火铳手,也连忙放铳射击,打击清军。 双方近距离的对射,伤亡自然也是急剧上升。 城头上每一轮火铳声响起,就能打死大片的清军弓箭手与火铳手,而城下的呼啸声与爆鸣声响起,也同样给明军造成不小的伤亡。 对射的过程之中,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抬着长长的云梯,已是接近了义州城墙。 随后,在清军军官们的指挥下,一架架云梯搭向了义州城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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