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冲啊!把云梯搭上去。” “给我冲,不要停下来。” “扶着云梯,千万不要倒下。” “快上,快爬上去。” “......” 在清军军官们的高声大吼中,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顺着搭好的云梯,疯狂的爬了上去。 城头上防守的明军则也是高吼连连,将礌石与滚木不断的抛下城头,砸死砸伤城下的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 还有在城墙的缺口处,战况显得更加激烈。 明军在匆忙间构筑的那道一丈多高的防御线,能起到的作用很是有限,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防御线已是显得摇摇欲坠。 一架架云梯搭在了防御线上,防守的明军根本无法抵挡,只得任由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顺着云梯爬了上来。 “该死!快给我射击,打死云梯上的清军。” “自由射击,快快打死他们。” “砰砰砰!” “砰砰砰!” “......” 火铳的爆鸣声不再是一阵接着一阵,而是变成了连绵不绝。 密雨般的铳弹呼啸射出,打的城下与云梯上的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惨叫连连,伤亡大片。 但明军火铳手也被城外射来的箭矢与铳弹,打的伤亡惨重。 双方的对射,明军已经占据不到什么上风。 站在城楼上坐镇指挥的祖大寿等人,此时的面色已是满脸凝重,目光来回的在战场上巡视,时刻关注着战场上的形势。 还有一众将领们麾下的家丁队,也早已被全部派了出去,时刻支援着情况危急的地方。 ........ 城外,清军大阵中。 望着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不断的爬上云梯,对防守的明军发起疯狂进攻,多尔衮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点头道:“看来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的作用,还是非常之大。不过,仅凭六千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还是难以攻克义州城。” 当即,多尔衮下令道:“传朕旨意,命令前线的两千汉军八旗与两千蒙古八旗骑兵,也一同加入攻城。” “是,皇上!” 一名噶布什贤侍卫连忙应是,随即策马冲向了战场。 很快的,两千汉军八旗与两千蒙古八旗骑兵,也加入到了攻城之中。 清军兵力的骤然增加,使得攻城之势变得越发猛烈,防守的明军将士们也压力甚大。 无奈之下,祖大寿只好调来了预备的两千兵力,这才稍稍稳住了局势。 可是,在面对着城下不断射来的箭矢与铳弹,明军将士们的伤亡仍是在急剧的上升,凄厉的惨叫声也是不断的响起。 特别是在倒塌的城墙缺口处,明军的伤亡更是增大。 ........ “射击,快放铳射击。” “礌石滚木快扔下去,砸死狗日的清军。” “杀啊!老子和你们拼了。” “快点来人增援,有清军爬上来了。” “震天雷,还有没有震天雷。” “......” 整面城头之上,到处响起各种各样的大喊之声。 明军火铳手们端持着火铳,朝着城外不断的射击,将城下与云梯上的清军打死打伤。 还有明军将士们合力抬着礌石与滚木,重重的抛下了城头,砸死砸伤了大片躲避不及的清军。 也有明军将士们手持着武器,与登上城头的清军展开近身厮杀。 激烈的战场之上,每一息都有人倒下,凄厉的惨叫声也从未停息。 腥臭的鲜血味弥漫了整面城头,到处是躺倒在地上哀嚎不断的伤兵。 没有人去救治,也没有人去关注伤兵,此时双方的目标,都在围绕着东面城头激烈的争夺着。 “嗖嗖嗖!” “砰砰砰!” “救救我,快救救我。” “我的手,我的手没了。” “狗日的东虏,老子要了你们的命。” “都给我去死,老子和你们拼了。” “......” 城外箭矢呼啸,城头上火铳爆鸣,凄厉的惨叫声也随之响起。 神色疯狂的明军将士们手持着各种武器,与进攻的清军展开殊死拼杀,并牢牢的守住着城头,不让清军占据丝毫。 其实相比于近身厮杀,明军还是占据着些许优势,只不过有着两千蒙古八旗骑兵在一旁袭扰,这才使得明军在近身厮杀之中,难以占据到绝对的上风。 毕竟,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蒙古骑兵,其箭术绝对压制明军一筹。 ........ 时至午时正。 攻城已经持续了近半个时辰。 整面东面城头,明军依旧是牢牢的守住着防线,没有让清军占据丝毫。 但伤亡的人数,也是极为惨重。 在城头上与城墙下,到处可见明军将士们的尸首,特别是在城墙的缺口处,更是尸首堆积成山。 不过,清军的伤亡也同样更大。 准确来说,是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的伤亡更大。 从整个战场局面来看,六千名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大约也就剩下了一半左右。 两千名汉军八旗士兵,则还有一千多人。 至于同样参与攻城的两千蒙古八旗骑兵,则是伤亡不大,最多损失了一两百人而已。 清军大阵中。 望着己方的攻势逐渐减弱了下来,宣统皇帝多尔衮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轻点头,随即下令道:“传令下去,鸣金收兵。” “鸣金收兵?” “皇上,为何要在这个时候鸣金收兵?只要我们再派上两千名满洲勇士,定然能一举攻克义州城。”有八旗将领疑惑的问道。 多尔衮微微一笑,解释道:“如今攻克义州城,也只是手到擒来之事。不过朕的目标,是锦州城的洪承畴。” “朕要以义州城为诱饵,逼迫洪承畴紧急来援。只有击败了洪承畴,我大清在辽东将再无敌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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