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颗颗数斤的炮弹带着巨大的动能,重重的砸在了城墙之上,将整段城墙砸的碎石横飞,夯土开裂。 一个个人头大小的凹坑出现在城墙之上,到处可见一条条裂痕。 整面城墙也晃动的越发厉害。 “咚!咚!咚!” “哗啦!” “啊!” 又有炮弹狠狠的砸落在城垛之上,当即将城垛上的砖石打的四分五裂。 碎石激射飞出,将躲藏在城垛后的明军士卒们打的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一些没有防护到位的明军士卒,则是被激射的石子打的脑浆迸裂,倒地身亡。 “轰!轰!轰!” 仅有数个炮弹重重的砸落在了城头之上,将躲避不及的明军将士们砸死砸伤,伤亡了十数人。 凄厉的惨叫声在城头上不断响起。 “都躲严实一点,千万不要露头。” “趴低身子,把身子趴低。” “不要惊慌,我们有城墙的防护,清军打不进来的。” “都给我稳住,不要在城头上乱跑。” “......” 此时的明军军官们,也是紧紧的躲藏在城垛之后,一边提醒着小心避炮,一边安抚着军心。 没有了反击手段的明军将士们,只得默默地承受着城外轰来的炮弹,心中祈求着能快点结束炮击。 曾几何时,城外的清军一直都是被炮弹轰击的对象,清军的火器何时是明军的对手。 可现在身份转变,却是变成了明军被炮弹轰击的对象,城外的清军仗着火炮的优势,肆无忌惮的轰击着明军。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剧烈的炮鸣声又一次传来。 数息过后。 三十七颗炮弹在飞越了一里半的距离,重重的砸落在了义州城头。 雨点般的炮弹砸落而下,将整段城墙砸的碎石横飞,夯土的裂缝也越来越大。 城头上的十几门将军炮与佛郎机炮,也被摧毁的只剩下五门。 若是再这么轰击下去,且不说城墙会不会被轰塌,单是那剩下的五门将军炮与佛郎机炮,也会被彻底的摧毁。 一旦明军没有了火炮,那对付清军的盾车就变得更加无力,坚守的难度也将会大大增加。 或许清军不计伤亡的发起强攻,义州城必然坚守不住。 “轰轰轰!” “轰轰轰!” “......” 炮鸣声一阵接着一阵,似乎根本没有停息的意思。 坚守在城头上的明军将士们,此时也是伤亡越来越大,不断响起的凄惨叫声,已是说明了伤亡的惨重。 而躲藏在城墙后的祖大寿等一众将领们,只能无言地相互对视着,默默地听着城头上传来的惨叫声,还有城外传来的轰鸣声。 终于。 在承受了数轮的炮击后,靠近城门的整段城墙,已是变得岌岌可危。 呼啦啦不断落下的砖石中,夯土也是大块大块的落下,整面城墙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这一切,被耿仲明看的清楚。 他面色兴奋,高声的大吼道:“快重新调整角度,将炮口对准城门旁的那段城墙,给我拼命的发炮轰击。” 清军炮手们显然也看的清楚。 在耿仲明的命令下,清军炮手们手脚麻利的调整好角度,将炮口对准了城门旁的那段城墙。 装填弹药,点燃引线。 “嗤嗤嗤!” 带着点点火星的引线很快燃烧进了炮管之中。 转瞬之间。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剧烈的炮鸣声再一次响起。 伴随着大量升腾而起的烟雾与喷涌而出的火光,三十七颗炮弹呼啸着飞出了炮管,狠狠的砸向了那段岌岌可危的城墙。 “咚!” “砰!” “哗啦!” “啊!” 一颗颗炮弹砸落在了城墙与城头之上,发出沉重声响。 哗啦啦落下的砖石,里面夯土也是从城墙上大块大块的落下,当中还夹杂着有明军将士们凄厉的惨叫声。 躲藏在城垛后的明军将士们,被激射的碎裂石子打死打伤,还有沉重的炮弹从城头上掠过,砸死砸伤了一些倒霉的明军将士。 整段城墙在炮弹的轰击下,晃动的越发厉害,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倒塌。 “开炮!” “轰轰轰!” “轰轰轰!” “......” 又是一轮炮弹轰出,轰鸣声直震云霄。 一颗颗炮弹雨点般的落下,整段城墙犹如处在大浪中的小帆,随时都有可能被倾覆的危险。 处在清军大阵中的宣统皇帝多尔衮,此时的面色已是欢喜异常。 他刚刚收到传信,进攻义州城北面的大清军队,已是牢牢的压制住了城头上的明军,目前正在强攻城头。 还有义州城南面的大清军队,也已是摧毁了明军的红衣大炮,目前也正在炮轰义州城墙,打算将城墙彻底轰塌。 只要大清军队充分发挥红衣大炮的优势,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义州城墙,必然是抵挡不住炮弹的轰击。 多尔衮有足够的自信,攻克义州城,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就算在义州城内还有着四万明军,又如何是大清勇士的对手。 现在,多尔衮该考虑的是如何实施围点打援,先消灭锦州城的洪承畴。 只有先将锦州城的洪承畴彻底消灭,那义州城内的四万明军,就会成为瓮中之鳖,被他随手拿捏。 “报~~~” 正在这时,一名清军哨骑突然从南面方向策马奔来。 “禀告皇上,城内明军接连派出三波快马,直奔锦州城方向而去。” 清军哨骑快速的奔到多尔衮身前,随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向多尔衮汇报着查探到的军情。 “接连派出三波快马?” “哈哈哈!好!好!看来围点打援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多尔衮放声大笑,眼神中满是欣喜之色。 他急令道:“隆科多,你速领一千骑兵前往锦州城。只要洪承畴率军救援义州城,你当极力拖住洪承畴来援,并立即传信于朕。” “是,皇上!奴才领旨!” 身后的隆科多连忙抱拳应是,随即转身匆匆离去。 望着远处岌岌可危的义州城,多尔衮的神色越发的得意。 他低声呢喃道:“朕的好八哥,就让我来完成父皇的遗愿吧!大清国,必将会在朕的统治之下,入主关内。” ........ 上午巳时末。 再一次停息了两刻钟后,炮鸣声又一次响起。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一颗颗数斤重的炮弹在火药的推力下,呼啸着飞出了炮管,狠狠的砸向了义州城头。 原本那段已经变得岌岌可危的城墙,在一颗颗炮弹不断的轰击之下,已是逐渐显得摇摇欲坠。 也许只需一两轮,或者三四轮的炮弹轰击,就能彻底的轰塌城墙。 至于究竟还要几轮炮击,暂时谁也不知晓,但只要继续轰击下去,义州城墙必然会被轰塌。 整段城墙上的砖石,被炮弹砸的哗啦啦的落下,夯土开裂的缝隙也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城墙上的城垛,被炮弹摧毁的不见一块完好,就连躲藏在城垛后的明军将士们,也被激射的石子打死打伤。 还有在城头之上,到处可见一个个被炮弹砸出来的凹坑。 伤亡的明军将士们躺倒在城头之上,身下不断流出的鲜血,逐渐汇聚到了凹坑之中。 痛苦的凄惨叫声不断响起。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剧烈的炮鸣声又一次响起。 伴随着弥漫的硝烟与闪现的火光,一颗颗炮弹呼啸出膛,如雨点般的砸落在了义州城墙或城头之上。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深深的刺激着明军将士们的心理。 没有反击的手段,明军将士们只得默默地承受着。 “轰轰轰!” “轰轰轰!” “......” 炮鸣声一阵接着一阵,丝毫没有停息。 明军将士们的惨叫之声,也是此起彼伏的响起。 一刻多钟后。 在又经受了一轮的炮弹轰击,早已变得摇摇欲坠的城墙,终于在城外清军的注视之下,轰然倒塌了下来。 “轰~~~” 巨大的响声之中,大量的砖石与夯土从城墙上滑落了下来,犹如泥石流般倾斜而下,势不可挡。 高高扬起的尘土里,隐约传来明军将士们的惊恐叫声与救命之声。 当中,凄惨的叫声也是没有停息。 “不好,城墙倒塌了。” “救命,快救救我。” “快来救命啊!救救我啊!” “救人,快点来救人。” “大家都不要慌,速速守住城墙缺口。” “......” 城墙的倒塌,当即引得城头上的明军将士们一阵慌乱,各种大吼之声不断响起。 祖大寿等一众将领们,也在第一时间来到了城墙缺口处。 “大家都不要怕,给我稳住。” “快快担土堵住缺口,再命人在上面洒水。” “都动作快一点,速速堵住缺口。” “再来人守住缺口,千万不要让清军冲进来。” “大家都抓紧时间,赶紧堵住缺口。” “......” 尽管祖大寿心中一片惊慌,但他好歹也是久经战场之人,在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后,连忙指挥着明军将士们做好防御措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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