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完一众将领们后,祖大寿又高声吩咐道:“传本帅军令,所有将士都给我坚守住义州城。若是没有本帅军令,私自逃下城头者杀无赦!” “今日,本帅与你们一同站在城头上,迎击清军的进攻。” “大哥,切不可如此啊!你可是我们的统帅将领,怎可亲身冒险,居自己于最危险的前线。”祖大乐急忙劝道。 “是啊!大舅,你可是一军之主帅,万不可不顾自身安危,置自己于危险之地啊!”吴三桂也是苦劝道。 “大帅,城头上有属下等坐镇指挥,必定不会让清军登上城头。” “还请祖大帅先下城头避炮,四万多将士可不能失去祖大帅的指挥啊!” “祖大帅,您身为一军之主帅,万不可亲身冒险,当以大局为重。” “......” 一众将领们也是纷纷劝言,希望祖大寿先下城头避炮。 “这......” 面对着一众将领们的苦劝,祖大寿也是神色犹豫,心中略显纠结。 其实在他的心里,也明白作为一军之主帅,是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的。 否则的话,一旦主帅受伤或阵亡,那必将会严重打击将士们的士气,甚至有可能输掉这场战争。 一军之主帅,不仅需要对自己负责,更是要对将士们负责。 而祖大寿之所以要与将士们一同站在城头,迎击清军的进攻,主要还是为了鼓舞将士们的士气。 “来人,还不快把大帅强行护送下城头。” 见得祖大寿仍是犹豫不决,祖大乐当即大手一挥,命令身边的十数名家丁,将祖大寿强行护送下城头。 “大帅,属下等得罪了!” 十数名家丁得令,随即强行架着挣扎不断的祖大寿,护送下了城头。 待得祖大寿被强行护送下城头后,祖大乐与吴三桂等人细商了片刻,决定留下一名将领在城头上坐镇指挥。 随后,一名‘自告奋勇’的王姓游击将军被留了下来。 ........ 东城门外。 四十五门沉重的红衣大炮,在清军的推拉下,慢慢的向着义州城逼近。 在这些红衣大炮的周边,时刻有三四千清军骑兵保护着安全,其目的便是为了防备明军突然出城袭击,摧毁红衣大炮。 这些红衣大炮,可是清军能否攻下义州城的关键,若是被明军突然出城袭击,摧毁了这些红衣大炮,那多尔衮可不得气的半死。 跟在这些红衣大炮的后面,是一万朝鲜八旗与两千倭国八旗,他们作为炮灰般的存在,将负责消耗明军的实力。 待到明军实力大降时,那便是满洲大兵出动的时刻。 “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一阵接着一阵,催促着前方的清军发起进攻。 一刻多钟后。 在清军马拉人推的动力下,四十五门红衣大炮已是距离义州城只有两里左右。 此时,义州城的东面城头,已是完全进入到红衣大炮的射程之内。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道剧烈的轰鸣之声,突然从义州城头上传来。 原来,明军也在东面城头上部署有红衣大炮,但数量只有五门而已,根本无法与清军的四十五门红衣大炮相比。 但是,就算明军的红衣大炮数量比不过清军,明军仍是要发炮轰击。 其主要的目的,一是为了先下手为强,二是为了振奋明军的士气。 “动作快一点,快装填弹药。” “发炮,快发炮还击。” “该死的,快点装填弹药。” “不想死的,就赶紧发炮还击。” “......” 明军的率先炮击,当即将清军炮手们吓了一跳,在清军军官们的大吼声中,清炮手们手忙脚乱的装填着弹药。 剧烈的炮鸣声最先传来,紧接着又是炮弹的呼啸声传来。 五颗沉重的炮弹在火药的推力下,快速的划过半空,狠狠的砸向了前方的清军炮手们。 距离两里左右发炮轰击,这完全看的是明军炮手的实力,当然还有部分的运气在其中。 不论是运气还是实力,只要能命中,那便是最好的。 五颗炮弹呼啸砸来,竟是当场摧毁了一门红衣大炮。 伴随着剧烈的撞击声响起,那门红衣大炮的炮管被砸的原地抛起,而后又重重的砸落在地,当场砸死了好几个躲避不及的清军炮手。 至于另外四颗炮弹,虽然没能摧毁清军的红衣大炮,但也砸死砸伤了数十名清军炮手,算是小有收获。 “该死的,都给我快一点,快发炮还击。” “快装填弹药,发炮还击。” “都给我稳住,我们有四十多门红衣大炮,难度还怕了明军不成。” “发炮,快发炮。” “......” 在清军军官们的大吼声中,清军炮手们终于完成了装填弹药。 “嗤嗤嗤!” 随着火药引线被点燃,一缕缕青烟也逐渐飘散在上空。 片刻后。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剧烈的炮鸣声连绵不绝的响起。 伴随着大量的硝烟腾起与耀眼的火光喷出,四十四颗沉重的炮弹在火药的推力下,呼啸着飞出了炮管,狠狠的砸向了两里外的义州城头。 “快发炮,继续发炮。” “只要摧毁清军的火炮,那就是胜利。” “快点装填弹药,轰死狗日的东虏。” “不好!东虏发炮了。” “小心,都注意避炮。” “......” 面对着城外清军轰来的炮弹,城头上的明军军官们急声大吼,一边催促着炮手们发炮,一边提醒着炮手们避炮。 “轰!” 一颗炮弹重重的轰在城墙上,直接砸出了一个显眼的凹坑,整段城墙都在微微的晃动着。 “咚!” 又是一颗炮弹砸来,竟是好巧不巧的砸落在城头之上。 数名躲避不及的明军士卒被炮弹呼啸掠过,残肢断臂四处飞舞,鲜血四洒而出,凄厉的惨叫声也随之响起。 “哗啦!” 又一颗炮弹呼啸着越过了城头,狠狠的砸落在城内的民房中,当场将民房砸的倒塌了大半。 “砰!” “轰!” “咚!” 接连的炮弹呼啸着砸来,有的轰击在城墙之上,发出沉重的响声;有的砸落在城外的空地之上,发出沉闷之响;还有的砸落在护城河里,溅起丈高的水花。 “快发炮,轰击清军。” “都稳住,不要怕,给我发炮。” “快装填弹药,轰死这些狗日的。” “发炮,发炮,快给我发炮。” “......” 城头上的明军军官们疯狂的高声大吼,催促着炮手们发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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