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在城外清军猛烈的炮击下,城头上的明军炮手们也轰出了第二轮的炮弹。 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响起,又是五颗炮弹呼啸着飞出了炮管,狠狠的砸向了城外的清军火炮阵地。 片刻后。 五颗沉重的炮弹飞越了两里距离,砸进了清军的火炮阵地之中。 “咚!” 一颗炮弹重重的砸落在地面之上,而后又高高弹起,蹦跳着一路前进。 炮弹所过之处,躲避不及的清军炮手皆是被砸的手脚断裂,噼里啪啦的骨裂之声不断响起。 凄厉的惨叫之声,也同样此起彼伏。 “咔嚓!” 清脆的骨裂之声响起。 一颗炮弹直直的砸落在一名清军炮手的胸膛之上,当场将这名倒霉的清军炮手砸成了两段。 炮弹余势不减,又向着前方滚动而去,撞断了七八名清军炮手的腿脚,最后才停止了下来。 呼啸声中,另外三颗炮弹也稍有收获,砸死砸伤了数十名清军炮手。 唯一可惜的是,明军的这一轮炮击没能摧毁一门火炮。 “该死的明狗,还敢负隅顽抗,快发炮轰击,轰死这些明狗。” “快装填弹药,给我发炮轰击。” “动作快一点,给我摧毁明军的火炮。” “都快发炮,轰死那些该死的明狗。” “......” 清军军官们大声的吼叫着,催促清军炮手们速速发炮还击。 很快的,清军炮手们便已完成了第二轮的弹药装填。 “开炮!”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天际,整片大地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又是四十四颗炮弹呼啸着飞出了炮管,狠狠的砸向了前方的义州城头。 火炮的轰鸣声刚刚传入明军的耳中,炮弹的呼啸声也随之而来。 “都小心,清军发炮了,注意避炮。” “炮手快装填弹药,都不要怕。” “我们有四万多兵马守城,何惧清军围攻。” “都给我稳住,快发炮还击。” “......” 明军军官们一边鼓舞着将士们的士气,一边催促着炮手们们发炮。 数息过后。 清军轰击而来的四十四颗炮弹,已是重重的砸落在义州东面城头。 其中有大半的炮弹都是砸落在城墙之上,将外裹青砖、内砌夯土的城墙砸出一个个凹坑,整面城墙都出现了轻微的晃动。 另外一些炮弹则是砸落在城外的空地之上,亦或者是砸落在护城河里,发出了沉闷之响。 还有一些炮弹则是越过了四丈高的城墙,重重的砸落在城内之中,将城内的民房砸毁砸塌。 当然也还有数颗幸运的炮弹,直接砸落在了城头之上,将城头上的明军砸死砸伤了数十名。biqubao.com 另外,尽管清军的这一轮炮击,没能摧毁明军的红衣大炮,但也成功的摧毁了明军的一门佛郎机炮,也算是小有收获。 “都稳住阵脚,快装填弹药。” “快一点,赶紧装填弹药。” “你他娘的,躲什么躲,还不快起身帮忙。” “谁敢私自逃跑,休怪老子的大刀不留情。” “......” 明军军官们高声厉喝,催促着明军炮手们发炮还击。 迎着城外清军轰来的炮弹,明军炮手们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手忙脚乱的装填弹药,而后轰出了第三轮的炮弹。 “轰轰轰!” 数道剧烈的炮鸣声响起,又是五颗沉重的炮弹呼啸飞出,狠狠的砸向了城外的清军火炮阵地。 片刻后。 清军的火炮阵地上传来了重重的沉闷之响,紧接着便是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被炮弹当场砸死的清军炮手,自然是死的轻松,可被炮弹砸伤的清军炮手,则是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汩汩鲜血从清军炮手的身下流出,逐渐染红了这片土地。 明军的这一轮炮击,不仅是砸死了数十名清军炮手,而且再次幸运的摧毁了清军的一门红衣大炮。 炮弹直接砸在了木质炮架之上,将整个木质炮架砸的四分五裂,激射而出的碎木尖刺,把附近的清军炮手扎的满身是血,惨叫连连。 “好!打的好!” “不要停,继续发炮轰击。” “快装填弹药,轰死这些东虏。” “......” 明军军官们在城头上高声欢呼,又再次催促着炮手们发炮轰击。 然而。 任凭明军炮手们的实力再强,也掩盖不了火炮上的数量劣势。 明军仅仅只有五门红衣大炮,而清军却是有四十五门。 如此巨大的数量差距,即使明军在前面几轮的炮击中占得上风,但在接下来的炮战中,明军却是逐渐陷入了败势。 两刻多钟后。 明军的五门红衣大炮被摧毁的只剩下了一门,还有部署在城头上的三十门佛朗机炮与将军炮,也只剩下了十八门。 连带着伤亡的明军炮手,也超过了两百人。 至于清军的损失,则是被摧毁了六门红衣大炮,伤亡了三百多人。 又是一刻多钟过后。 城外的清军终于停止了炮击,炮管必须进入到降温的阶段。 清军在炮战占得上风,自然使得多尔衮神色大悦。 他高声道:“传朕旨意,厚赏前方炮手,以示圣恩。” 身边的噶布什贤侍卫连忙躬身应是,随即匆匆转身下去,传达着多尔衮的旨意。 随后,多尔衮又下旨道:“擂鼓进军,命令所有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进攻义州城。” 很快的,随着多尔衮的旨意下达,清军大阵中响起了激昂的战鼓声。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在鼓声的催促下,一万朝鲜八旗与两千倭国八旗推着上百辆高大的盾车,慢慢的向着义州城头逼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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