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你已经知道了,链弹计划的确成功了,以整个银河系为代价改造出来的宇宙链弹,其毁灭性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数倍,系统文明的大军甚至连一分钟都没撑过去,就彻底成为了宇宙尘埃…) (而这一史诗级的反侵略过程,也同样被械蜂文明的后续部队观测到了,可以说彻底颠覆了它们对于混乱格的认识,所以被震慑到的它们,并没有选择再继续进攻,而是退居至上层宇宙格,独占两个宇宙格的资源,与混乱格遥遥相望,互不侵犯…) 听到这,我不禁默默一叹,眼中闪烁着些许的欣慰,以及对人类文明的遗憾… “系统文明彻底毁灭了,混乱格的文明也都得以幸存,唯一的代价只是人类失去了家园,所以光从结果来看,我认为你做的是对的,哪怕其中不乏有心人在背后推动,但至少,混乱格…不对…没那么简单,没了系统文明,没了械蜂文明,那么混乱格将彻底失去团结一心的原动力,所以结果…” 我的话并未继续说下去,因为团子已经用无数光点,书写出了答案… (结果就是,混乱格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了混乱格,并陷入了长达数万年的文明混战,以“文明大团结”为核心观念的天命者联盟最先瓦解,而以“成为统治者”为理想的文明开始一个个思想觉醒,并以“统一混乱格”为宗旨,纷纷对其他文明开战…) (其目的,就是为了统一混乱格,将其升级为秩序格,只有这样,下层混乱格才会诞生,我们才能得到更多的资源,一方面能发展自身,壮大文明,另一方面,我们不再需要担心械蜂文明的进攻,真正意义上的在这座残酷无情的虚空塔楼中,拥有一片只属于我们自己的立足之地!!) 然而面对地上这一行行书写壮丽的烫印文字,我却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了蕴含杀意的癫狂之笑… “哈哈哈,精彩,他妈的,真他妈够精彩的,哈哈,如果老子没猜错,这第一个被灭族的,一定不是我们人类文明对吧!!混蛋,你他妈告诉我,当时你他妈在干嘛!人类文明需要你的时候,你他妈在干嘛!” 哪怕团子极力掩盖,甚至字里行间都并未提及人类的下场会如何,但事实显然已经被我猜中,因为刚刚还在奋笔疾书的它,此时已经彻底陷入了沉默… 而这,反而让我更加暴跳如雷… “说话!!混蛋,我草泥马的,牺牲银河系救下其他文明,这点老子不怪你,可你他妈的没预料到后面的事吗?你他妈的跟着主人格混了那么多年,一点未雨绸缪的能力都没学到吗?我草泥马的,说话!!说话啊混蛋!!老子他妈的叫你说…妈的!” 极速一闪,我避过迎面而来的数颗灼热光点,眼中冷冽至极… “现在知道被人骂的滋味了?现在知道愧疚的感受了?当初的你干什么去了?” 【那个…我先说好哈,我…我可不是他,他蠢,和我没什么关系哈…】 “闭上你的狗嘴!让你吱声了么?” 【行行行…老大你说啥是啥…】 待老二沉默,我余气未消的点上一根香烟,冷冷的盯着正在默默书写的光团,一边平复着内心的怒火,一边冷声质问… “你最好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正在喷涌光点的团子身形一顿,稍稍晃动了一瞬,又继续埋头喷墨,看起来颇有些可怜巴巴的意思… 但我却依然不给好脸色,一方面是因为第二人格的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害怕自己,真的会如团子所说的那样,最终会葬送人类文明的未来… 一根烟的功夫,团子给出了解释… 它的解释出乎意料的合理,合理到我气的差点将它徒手撕碎… (人类的寿命终究有限,自文明大团结时代来临后,人类在其他文明的帮助下,改造了自身的基因序列,成功让下一代人类的寿命上限,提高到了六百年,再加上极为先进的休眠技术,一个正常人类,想活个四万年,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但这只是下一代,由于没有经过任何的基因改造,我根本不可能活那么久,之所以能度过这四万年,是因为我的肉体已经被亥尔列文明永久冷冻,期间全部都是靠意识联动的代人体活动的…) (代人体也有寿命,而且只有不足五百年,每次更换,对于原主的意识,都是一次极为重大的考验,就连亥尔列人如此先进的科技手段,也只能保证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而已,尤其是我在第三次成功更换代人体之后,就出现过两次意识模糊,以及一次意识丧失的副作用…)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我曾进行过人格融合手术,虽然说是融合,但毕竟是同胎共体,只能保证主人格近乎永久的陷入沉睡而已,所以当我进行代人体手术时,每次意识分离,都会因为意识的刺激,而让潜藏的主人格意识苏醒,就算我最后能重新占据肉体,副作用也是不可逆的…) (所以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明白,自己没办法再进行第四次代人体更换手术了,唯一的办法,就是长期冷冻代人体,必要时刻天命者联盟会派人将我唤醒,解决问题后再进入休眠,借此达到拖延死亡的目的…) (事实上,其他文明的天命者也都是这样做的,大家不是不想死,而是想等着与系统大军决一死战以后,再安心入眠,以至于我们获得最终胜利的那天,大部分的老一代天命者,全都选择了安息…) (可我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人类失去了科技的倚仗,还没有建设好自己的家园,所以我决定继续休眠下去,并把苏醒钥匙交给了人类领袖,并郑重嘱咐他,一旦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请随时唤醒我…) 书写至此,团子默然停顿数秒,才略微颤抖的写下了这沉重的最后一笔… (结果这一等,就是万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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