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光团却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在长达一分钟的停顿后,给出了一个玄之又玄的答案… (我可以告诉你地球曾经的结局,但是我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可能会重蹈覆辙,但也许会造成更坏的结果…) 我眉头一皱,眼中满是无语…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有什么结果比地球毁灭了更加糟糕?” 【有这样骂自己的么?】 一听老二的话,我又想起来了伪科学的事,紧跟着又追问了一句… “还有,你是怎么从未来跑到这的?你听说过祖母悖论吗?总觉的你在骗人…” 一听这话,光团顿时一阵急抖,无数光点四散于地面,融成一个又一个文字,速度似乎比之刚刚快了几分,透着股“我这就让你个无知小儿开开眼”的意思… 【唉,这家伙要是早点坦白就好了…】 很快,地面上出现了新的内容,并彻底让我相信了光团刚刚所说的一切… (我不是未来者,我只是来自另一个虚空塔楼,或者说,另一个混乱格…) 驻足呆立片刻,我重新点上烟,一口轻烟吐出,带走了心中的震撼,留下了对于虚空之外的无限遐想… “我想知道具体的过程…地球是如何毁灭的?你的混乱格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有…你为什么不能说话?” 光团陷入了沉默,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出一切,直到我沉声说出… “既然你说轮回已经开始了,这就代表未来的一切都已经注定了,那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大不了…世界毁灭!” 终于,光团重新开始动笔了,带着几分沉重,几分遗憾,几分无可奈何… (我在月球完成了弑母,救下了数十亿条鲜活的生命,换来了地球长达数万年的和平,并在这期间去往各个智慧星球,帮助其他天命者消灭系统宿主…) (那是我最辉煌的时刻,混乱格的所有文明都知道“狂徒先生”的名号,因为这四个字的出现,不仅代表着任何难题的迎刃而解,更加代表了系统宿主的无所遁形!) (同时,地球的科技在无数外星文明的集体帮助下,不断突破革新,哪怕依然身处偏远星系,但在文明发展上,却完全超过了罗尔文明,甚至混乱格中最为强大的亥尔列文明,都在不遗余力的帮助人类,让地球在短短几万年的时间里,就从极为落后的偏远文明,晋升成混乱格中的最强文明…) 当光团写到这一段时,原本还为人类文明的强盛,而心潮澎湃的我,眼神却顿时一凝,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两个字… “阴谋!” 正在喷洒光点的光团突然身体一抖,似乎验证了我刚刚的猜测,而它接下来所传递出的内容,更是让我眉头一阵狂跳…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没错,一开始我以为那些外星文明大力帮助人类的原因,是因为我这数万年为他们做出的贡献,然而那些中心星系的强大文明,其实早就在暗中商量好了一切,他们这是在为四万年之后的宇宙墙破裂,以及随后而来的系统族入侵做准备,计划就是将整个银河系,改造成史无前例的宇宙链弹,并借此摧毁系统族聚集在宇宙墙外的所有部队,这一计划…) 落笔至此,团子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停顿,似乎在嘘唏,又或者在遗憾,也可能在是愤恨,一直到下一段内容的出现,我才知道,它根本就是在愧疚… (当我从休眠状态苏醒时,亥尔列天命者告诉我,宇宙墙已经开始出现破裂,系统文明即将大举入侵,而当下能拯救混乱格文明的,只有,也必须是链弹计划!) (因为系统文明在情绪能量大幅度缩水的情况下,又经过了械蜂文明数万年的进攻和摧残,这导致系统文明只能孤注一掷,它们一边用数颗星球制造出的星链网,抵挡住械蜂文明的进攻,一边集结秩序格中剩下的所有兵力大举入侵,计划以放弃秩序格为代价,占领并统治混乱格…) (这一入侵计划的唯一缺点,就是系统文明再没有任何退路,所以我们只要拥有宇宙链弹,就能够一次性给系统大军造成毁灭性的重创,哪怕还有残留,接下来我们也只需要拖延时间,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于是我召集所有文明的天命者,开始在混乱格中挑选最合适链弹计划的星系,殊不知,这却刚好落入了中心文明的阴谋之中,因为整个混乱格,进行过星系联动改造的文明只有一个,那就是…银河系!) (事实上,到了那一刻,我还天真的以为这只是巧合,甚至我还给自己洗脑,这就是地球存在至今的原因,这就是银河系诞生的原因,因为成为宇宙链弹,保护所有智慧文明,才是命运赋予银河系的使命…) (我,狂徒先生,这个与无数文明相识相交相帮相助数万年的名号,它代表着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代表着以一己之力感动混乱格的人格魅力,代表着当年“牺牲九十三人,可换数亿人存活”的决然意志…) 我白眼一翻… “别煽情了,直接说结果…” 光团一顿,喷点继续… (最后是我主动提出,把整个银河系改造成宇宙链弹的,而居住在上面的人类,则会被安放至殖民星系,重新开始生活…)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听起来皆大欢喜,只可惜人类彻底成了没家的孩子,流浪汉的下场,就算不遭人欺负,也始终会活在白眼之下,更何况…我们的文明还倒退了那么多年…” 团子悬停数秒,骤然释放出一大团炙热光点,直接将下方所有的文字全部抹去,并在短暂的停顿后,继续点墨成章… 虽然团子的这一行为,看起来是为了方便接下来的书写,但我却觉得,它更像是在泄愤,或者说,抒发自己内心的不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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