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后一行字,我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因为这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光团对于人类文明毁于一旦的深深无力,以及再次苏醒后不知该何去何从的茫然… 试想一下,一个人睡了一觉,等醒来之后,发现身边所有的亲人朋友都不在了,一切所熟知的都变成了虚无,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就连自己活下去的动力,都彻底消失殆尽… 没错,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孤独,没了朋友,你至少还有父母,没了父母,你至少还有国家,就算没了国家,也至少还有亿亿万万个同族,可当整个种族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你活着的意义还剩下什么呢? 呼~浊气长吐,我放缓了语气… “那苏醒之后呢?你又为什么会变成一颗…呃…团子?对了,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是谁把你唤醒的?” 团子微微一晃,再次开始喷涌光点… (唤醒我的家伙,你应该不陌生,正是混乱格的终极意识体,也就是你所谓的宇宙意志,你应该知道,它每次干预宇宙内的事物,都需要花费极大的代价…) (所以虽然它没说明唤醒我的原因,但我认为,花费那么大的代价,来唤醒一个只剩下不到两百年寿命的人,一定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比如…) 我微微眯起眼… “想让你成为文明统治者?” 光团身影一顿,抹掉字迹继续喷涌… (我觉得有这层意思在里面,毕竟自天命者联盟诞生起,我就一直与宇宙意志保持着联系,甚至说是相识相知的老朋友也毫不为过,但我却并未想过成为统治者,因为当我知道人类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被灭族,甚至发起者还是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亥尔列文明时,心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复仇!!没有任何余地的复仇!!) 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极致杀意,不及团子此时所散发出的猩红光芒半分… 这不由让我想起了,之前团子被粒子大手摁进水底时的模样,好像也是从白色的光团,变化成了血色的红团,这或许说明情绪的波动,会影响光团的颜色… 思索的间隙,新的文字已经出现… (但是我知道,想要以一己之力想要消灭整个亥尔列文明,无异于痴人说梦,更何况代人体的身躯只能保证正常活动,各方面的身体属性都不及亥尔列人的一半,所以我想到了一个被自己遗忘很久的东西,也是我在休眠前,千叮咛万嘱咐要藏好的…) 我眼神一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荒漠病毒!” 团子点点头,抹去字迹,继续书写… (没错,荒漠病毒,只有它,才能一次性消灭混乱格内的所有文明,但寻找它的过程,却超乎想象的艰难,因为年代实在太过久远了,其中的生物坐标更是已经模糊到几乎无迹可寻,我只能根据人类领袖每年上传的留言信息,以及垃圾星上购买的情报,来寻找荒漠病毒的位置,而这一找,又是两百年过去,终于,代人体的躯壳已经不堪重负,不得已,寿命即将走向终结的我,只能选择融合系统,来为自己续命…) 看到这,我顿时眉头一皱… “系统文明毁灭了,系统装置还在?” 虽然我提出了问题,但团子却并未有任何停顿,依然在书写着不堪回首的过往… (自终极之战结束以后,源能矿全部都被应用于文明能源,以往人手一副的源能戒指也都被各个文明回收,制作成了可供文明使用千百年的能源电池,而随着老一批的天命者相继安息,他们身上的系统也随之自动消亡,往后的时间里,混乱格中再没有什么系统,更没有什么新的天命者诞生,当年被系统文明奴役的黑暗时代,已经彻彻底底的告别了历史的舞台,可你知道以上的所有信息,还代表着什么吗?) 我眼神一闪,抬头望向身处头顶且密密麻麻的章鱼群,默默一叹… “代表着拥有系统的你,再无制约!” 团子的身体红芒一闪,继续书写… (没错,没有了天命者的掣肘,没有了源能的阻碍,系统能力在混乱格的这一时期几乎被无限放大,最重要的是,我身上有近十万个系统,每一个都能赋予我最低等级的系统能力,不过我却并未使用这些复杂而低级的能力,而是将它们合成出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超智系统!) 名字很普通,所以我只是轻描淡写的点点头,便不太在意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很可惜,你没有做任务的条件,所以升到高级系统,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光团很痛快的晃动了两下… (的确,不过高级系统已经足够,因为它不仅让我多活了五百年,还赋予了我几乎超越所有混乱格文明的智慧,所以很快,我找到了荒漠病毒,还制造出了意识球具,并借此毁灭了混乱格所有的文明…) 看来光团就是所谓的意识球具了,从字面上看,应该是一种可以储存意识的高级载具,听起来倒是挺厉害的,可问题是… “如果荒漠病毒毁灭了所有文明,那请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光团一阵急摆… (压流球,这是一种专门储存荒漠病毒并可以随意控制其运动轨迹的装置,其原理简单到令人发指,这样解释吧,如果把荒漠病毒比作粉尘物质,那么它的运动轨迹一定是漫天飞舞且随风飘扬的…) (所以风,就是它唯一的克星,因为风既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而是一种空气运动时产生的气流,压流球就是利用了这个原理,球体无时不刻的在向内喷涌气流,而球体的中心位置,则会因为这些气流而形成气流漩涡,当荒漠病毒靠近时,我可以将其吸进压流球,保证它们在气流漩涡中不断旋转而无法脱离,也可以在必要时刻将其释放当成毁灭性的武器,正是因为如此,我,成为了整个混乱格中,唯一的幸存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208/730887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