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行进了多久,马车速度逐渐放缓了下来,有肖厥坐镇自然不会有任何贼人敢来犯,这趟行程分外的顺利。 按照常理而言,从这路过的人也好马车也罢,多少会被惦记两下,都要挨个大逼斗,但身为隐东城三大家族之一,他们有这个底蕴与自信。 距离漠边城已然近在咫尺.... “不好了!” 突然,马车前方传来一声尖叫,只听吁地一声,几车人马就这么撂在原地,不知发生了什么。 “何事在此大吵大嚷?” 刺耳声音惊动了闭关中的众人,肖厥不由踏出车厢之外,目视前方而望。 “不好了家主大人!先锋开路的几位将士...都已经死了!!” 只见,面前一位通讯的侍卫面露惊惶,能够被担任开路先锋一职的无不是神元境强者,纵然放在他们肖家,也算是实力相当不弱之人。 只是不知何种原因...这些开路的神元境强者无一例外落得惨死下场.... 这些并非是他们空口之谈,因为不远处的沙漠中赫然陈列着几具尸骨,无一例外皆是先锋开路几人的尸骨! “何人胆敢犯我肖家?” 这片茫茫大漠中,不论是什么流民贼寇也不敢有胆量动他们肖家的人,而且死的几人皆是神元境,这也就意味着出手之人必然也迈入了神境。 “父王,这里穷凶极恶之人诸多,兴许是看他们几人身披精甲,故有了谋财害命的歧途。” 肖龙冷眼道,死了这几人对他们肖家无关痛痒,当下应该马不停蹄直奔漠边城而去,不是在这里耽搁。 “是,少主说的很有道理。” “见到我们肖家的大部队,恐怕那些流寇早已被吓破胆了!” 众人赶忙应声附和,倘若知道他们隐东城肖家的身份,怎会敢贸然来犯? 如此精致华贵的马车陈列,众多强者高人云集,莫说是迈入神境的强者,就是再来几个又如何? “他们的死相....似乎有点惨。” 就在这时,一道话音陡然响起,这才将众人视线再度聚焦而去,眼下只剩尸骨,但....这些先锋开路之人,也仅仅比他们先行几公里而已。 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化为尸骨了? 按照常理而言,他们马车众从后方赶来最多一个时辰的时间,怎么会出现这等惨相... “不对。” 肖厥眼眸一阴,这其中恐怕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他们几人就连体内生机都被活活剥离殆尽,绝非常人能够办到的。 而且,这股力量....很像那传闻中的荒的力量! “前去勘探是何种原因所致。” 肖厥话音道来,队伍中不少略懂医术者迈至前去,上下扫视着这几具尸骨。 这确实不像是寻常死相,浑身上下各处骨头完好,全然没有交手的痕迹存在,只是.... 他们身上的肉体似乎尽数被剥夺了.... 肖厥脸色阴冷,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绝非常人,就连他也不得不予以正视,也难怪敢对他们肖家出手。 “禀报家主,他们身上并无任何暗伤。” 闻言,肖厥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如果真是荒的力量,那么会是何人? 想要驾驭那份荒的力量,首先就要有一个前提...知晓荒古战场的方位,并且亲身前去过荒古战场。 否则,寻常之人是绝对不可能具备这种力量的,那是独属于荒古天尊的力量。 想要知晓并前去荒古战场,对于万祖域的广大势力而言,如同天方夜谭。 唯有荒古战场开启之时,他们才能确切地感知到其具体方位,不过等到那个时候,怕是连油水都没有份。 “分散开来,感知这里残留的气息!”m.biqubao.com 肖厥话语凝重,事到如今就连他也不得不投以重视,不论如何要将此人的身份知晓。 杀了他肖家的人,就必须血债血偿! “是!” 闻言,肖家众人连忙分散开来,尤其是其中实力不俗的强者,誓要将行凶之人缉拿! 不论何人,就算是隐东城其他两大家族的家主,也断然不能就此放过。 旋即,在场肖家强者如同下饺子一般铺开,分散在四周各个角落,莫说是人...恐怕就是只鸟也很难从他们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溜走。 “父王...” 肖龙面色阴沉,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脑海中的猜想若隐若现,话语飘忽嘴边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所想到之人,竟冥冥中指向了那枝鼠族领地的小子,此并非是他的本意,但这种朦胧的意志也同样不是主观可以抵抗的。 可是....枝鼠族领地当时出现的那小子不过略懂医术,在神力方面没有任何造诣,为什么自己会联想到他? 正当肖龙欲言又止之时,一道惊叫声突兀响起,立即引起了众人的警觉! “救命啊!救救我!!” 呲啦....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掌便将此人洞穿,众多肖家强者围聚而来,将面前那道黑袍人影团团围住。 刚才还在拼命叫唤求救之人,此刻已然沦为了一具尸体。 肖厥身影已然位立,望着那道黑袍人影面露遐思,不知此人是否是先前出手之人,从这出手的痕迹来看貌似并不太像。 还是说他肖家,已经到了人人都可以欺负一脚的地步了? “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众多肖家强者怒火中烧,面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们无法继续容忍下去了,而且一直损耗的可是他们肖家人的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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