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就让他来做这个坏人。 什么杀人越货,在这片漫无人烟的土地上没有任何规则的束缚,更不会有禁忌限制。 对此,他内心波澜不惊,拳头足够强硬便是最好的丛林法则,多余的怜悯只会给自己带来祸患仅此而已。 狂风呼啸而过,感知悄然扩散开来,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一个契机。 ...... “驾!” 几辆华贵端庄的马车飞驰着,四周还有着诸多护卫环绕,穿行在这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漠中,只能感受到无尽的凄凉。 如此大的阵仗,想来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人物,能够有这般架势出行的,至少也是个不小势力的强者。 不过根本无需辨认,因为那队伍的最前头赫然举着一道大旗,其上有着‘肖’之一字,马车奔袭的队伍赫然来自于隐东城肖家。 “还有多久到漠边城?” 为首的马车上,坐着诸位实力不俗的强者,其中还有一位锦衣绸缎披挂的中年男子,看起来精神极佳,体态魁梧有力。 “家主,还有三日。” 身后的诸位长老缓缓开口,一道洛辰熟悉的面孔也在其间,正是当初在枝鼠族领地内的肖龙。 若不是他,或许枝鼠族也不会有那样的轰动,一切一切的源头皆因他而起,也可能...是因于隐东城肖家。 “家主大人,据说如今漠边城已然变天,不再是精武门一家独大了。” 就在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悄然开口,关于漠边城的局势他们向来关注,故才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讯息。 既然精武门已不是最强,恐怕是连做代理人的份都没有了。 “如今最强势力是哪一方?” 肖厥皱了皱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退一步说漠边城内应该没人奈何得了精武门吧? 如此变化,事关他肖家的利益必须有一个说法! “禀家主,是一尊名为玄雍门的势力。” “玄雍门?” 肖厥愣了一下,对于漠边城的各个势力他有所了解,那玄雍门一直都稳居老二的位置,怎会攀上高枝? “你确定?” 这条消息让肖厥多少有点怀疑,身为肖家家主,他如何不清楚这两尊势力的差距,怎么可能会突然江山易主? “老臣没有半点虚言。” 身后那位长者拱了拱手,言语朴实无华。 “据说那漠边城中出现了一位不得了的年轻人,就连精武门门主姚恒都不是其对手,他以一己之力,便将精武门众多好手尽数击溃!” 话音朗朗落在众人心上,这听上去未免也太魔幻了些,区区一位年轻人便能将姚恒击败? 他不由转头望向自己的儿子,就算是他肖家年轻天才出手也很难做到正面击溃姚恒,而且...还是以一己之力敌众多强者。 “此子姓甚名谁?” 于是乎肖厥连忙问道,只见那位老者摇了摇头,这么具体的信息就不容易被打听到了,不过相信很快他们就会知晓。 不论是这突然蹦出来的年轻天才,还是如今漠边城第一势力玄雍门,都只能跪倒匍匐在他们的麾下,你就是龙也得在他们隐东城三大家族面前盘着。 嗤嗤... 忽然,马车中变得静谧了下来,一缕握拳狰狞的声音传响,引得肖厥几分注意。 在这片寂静之中,突兀响起的微小声音都显得格外明显,而且这道声响方向还是他儿子肖龙那里! “父王..我....” 肖龙拳头紧握,脸上写尽了愤懑之色,心中的怒意尤在。 尤其是听到了那所谓的年轻天骄之名,让他有一种打心底的怒火中烧,此刻完全平复不下来。 他何时被一位年轻小辈压制算计成这般模样? “龙儿,莫要在意这些是是非非。” 见他脸色神情不对,肖厥连忙出声安慰,枝鼠族领地内所发生的事已经清楚了,这件事不仅仅关乎肖龙,还关乎他们整个肖家。 因为,这件事的幕后主导者正是他肖厥! 而之所以会这么做,与那荒古战场必然脱不开干系。 世人皆知荒古战场的强大,他更清楚不过,借助着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他能够轻易将漠边城以及更东边的漠地囊括在内。 说到底,能够真正掌管这片区域的也只有他们隐东城的三大家族,而此次他会派肖龙前去,自然有他的一份私心在内。 “龙儿,你无需证明什么,在隐东城你就是最顶尖的天骄,不用妄自菲薄。” 自从上次归来,肖龙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他还是第一次被压倒得如此彻底,而且是出自其他年轻少年之手! 甚至...这其间都没有通过正面交手,便让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应声碎裂开来,可以说是最碾压的完败。biqubao.com 身为肖家少主,放眼隐东城三大家族年轻天才中,他都是翘楚一般的存在,无人敢对他有半点不敬。 谁能想到...这样的身份却险些死在了枝鼠族领地之中,能够站在这里就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 而如今,从别人口中提及了一位天才少年,并且出自漠边城,不由地让他汗毛涌起,怒发冲冠。 恨不得当场将此人碎尸万段! 不论出于何种原因,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诉求,便是让此人死! 当然有一件事他很清楚,就是这位传闻中的天骄,必然不会是当初在枝鼠族领地内遇到的那个。 能够以一己之力重挫精武门豪强,当初所见的那小子还远没有这个资格,两者一个天一个地,全然不在同等级别。 肖厥没有再多说什么,父子俩无需多言,不论那个所谓的天骄是何人,他都会亲手将其抹杀。 就当是给他儿子报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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