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出手阻止,将会有更多肖家族人性命受到威胁,在场皆不能坐视不顾。 “你们无需知道我是何人,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闻言,众人脸色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了,想不到此人在知晓他们身份后依旧嚣张跋扈,是真不把他们肖家放在眼里? “确实没有这个必要,毕竟谁会在意一个死人。” 就在这时,一道话音突然传来,开口之人乃是肖家大长老,实力地位仅次于肖厥。 “聒噪,你是来做自我介绍的吗?” 洛辰眼眸微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惧色,即便知道此人非同常人。 “哈哈!愚不可及!” 肖家大长老仰天笑意不止,他纵横江湖几十载,还从未见过这样自视甚高之人,而且从声音听上去颇为年轻。 这道黑袍身影的年纪必然不大! “难道说...你是最近在漠边城风头正盛的那位年轻天骄?” 秉承着先入为主,肖家大长老眼波荡漾了几分,很快便联想到了那个人。 毕竟他们可是隐东城三大家族之一,换做其他人可不敢这般造次,还是如此年轻的声线,很难不让人联想到。 “我说了,你们无需知道我是谁,你们只需要配合我干净利落地死...就足够了。” 豁! 不开口不知道,一开口吓一跳,既然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好再多说的了,那位肖家大长老周身神力激昂,眼中无不划过轻蔑。 “合力围之!” 轻蔑归轻蔑,但此人罪大恶极,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稳健点。 “这些虾兵蟹将,可不成什么气候。” 洛辰话音平淡,脱口之言让在场强者无不暴怒动容,区区一介小辈,是怎么能说出此等狂妄无边的言论的? 换句话说,这到底是谁给的勇气? 洛辰眼中没有任何波澜,说出这些话像是与他无关一样,悠然而镇定。 “拿下!” 下一刻,四面八方涌来的肖家强者掠过,这些人的实力良莠不齐,有的刚刚迈入神境,有的则需要洛辰予以重视。 而在众强者身后伺机而动的肖家大长老,更像是隐藏在暗处的蛇,随时都有可能痛下死手! 直面这般层层围堵,洛辰眼眸微微闭上,吟冰极影顷刻间催动而去,无数拳掌重重落在他的身上。 咔嚓.... 众人脸上皆写满了错愕,因为他们拳掌所落的并非那黑袍人影身上,而是化作了一道玄冰残影在原地! “什么?!”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高深的身法灵决,四周温度骤然降下,一时间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至于那道黑袍人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众人。 “给我搜!” 肖家大长老面目铁青,身影旋即朝着马车方向掠去,想不到他们都被此人摆了一道。 果然,此人确非等闲之辈! 重兵已经被他调集于此,相比之下马车队列则成了最薄弱的一环,就算没能将此人就地正法也无碍,但马车的安危他必须顾及到。 因为那其中,有着他们肖家少主以及在场这些长老之子,不过在他预想里,那位黑袍人应该没这般敏锐的嗅觉。 毕竟大军合围之势下,谁又能想到那么多? 唰!! 然而,一道破风声陡然响起,打破了此处那原先的静谧,大长老的脸色顿时间难看了许多。 没想到,此人还真与他所想的一模一样! “护驾!赶紧护驾!!” 大长老仰天长喝一声,内心早已焦急如焚,四面八方的肖家强者连忙涌去,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要拉几个人当人质不成?! 可就算拉了人质又如何,他以为今日就能跑得掉吗? 简直是痴人说梦! 与其如此,倒不如借助着身法灵决干干脆脆地离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肖厥骤然间作动,可任凭他将速度施展到了极致,居然还逊色于那位黑袍身影! “混账!” 唰唰! 一掌将那华贵的马车轰得直接炸裂开来,洛辰动作并没有停下,他早已感知到属于肖龙的那一缕气息! 轰隆.... 马车车厢轰然崩裂,断壁残垣横飞,刚才那一掌并没有伤及其中之人,映入眼帘赫然有着几道年轻面孔。 而肖龙同样位列其中,此刻他面色多少有些紧张,或许是内心深处的那份猜测作祟,少年躯体不断在打寒颤,早已没有当初在枝鼠族的豪横。 在枝鼠族,他独揽大局运筹帷幄,而眼下直面那神秘黑袍人影,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有的只是无尽的死亡恐惧感。 未知的,永远都是最令人惧怕的。 “你....你是什么人...” 面前几位年轻小辈颤颤巍巍,话都说不利索了,生怕出言惹怒此人引来杀身之祸! 就连他们长一辈的都奈何不了此人,就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年轻小辈了.... “死吧。” 洛辰最后的低语声回荡耳畔,一爪直接朝着肖龙脖颈间握去,这突然迸发的速度让旁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肖龙虽为神元境五级并不弱,但这般碾压势头迎面而来,让他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些什么。 当他真正反应过来时,发现眼眸已经变得很难睁开了,要用尽浑身的气力方可... “为...什么.....” 轰隆隆!!! 就在这时,后背一道震天动地的巨响声袭来,前所未有的神力直贯而下,洛辰的脸色顿时变幻了几分。 这出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肖家家主肖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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